浏依非心不在焉地听着母亲的恋爱攻略,满脑子都在想:白飞辰现在在做什么呢?刚分手一定很难过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霓虹灯疯狂闪烁。酒吧里烟雾缭绕,调酒师随着节奏摇晃身体,手中的酒杯上下翻飞。
门口吧台边,一个的身影正百无聊赖地轻叩桌面,浑身散发着情场失意的气息——正是白飞辰。
和浏依非想的一样,白飞辰伤心欲绝,不来放纵一下简直活不下去。
不远处,老黑像座铁塔般伫立在阴影里,路人还以为他是酒吧保安。
借酒浇愁?其实并没有。
当白飞辰第七次看表,打发走第六个搭讪的女生,正准备离开时——他被放鸽子了?
这时,一个戴着口罩墨镜的高挑身影匆匆赶来:对不起,我来晚了。
白飞辰无奈地坐下,环顾四周后示意唐嬿坐到最角落的位置。
服务员,一杯橙汁,一杯威士忌加氷,酒水比例一比一。
点完饮品,白飞辰转向唐嬿:你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蹦迪?以前没听说你喜欢这个。
唐嬿取下墨镜但依旧戴着口罩:刚好在附近嘛,看到你说在这边就过来了。你不是说有朋友一起吗?人呢?
那边卡座里被女生围着的那两个就是。
顺着白飞辰指的方向,能看到秦业和王小葱被几个穿着清凉的女生围着,桌上却没几瓶酒。这节俭的玩法与往日大相径庭,要不是认识那些女生,估计没人会搭理他们。富二代们集体节省开支的场面倒也有趣。
你怎么不过去和他们一起?唐嬿好奇地问。
本来是要去的,这不是在等你嘛。白飞辰解释道。他原本约了王小葱和秦业来这家熟悉的酒吧放松,刚到门口就接到唐嬿的电话。
电话里原本聊的是关于浏师师的事,这位闺蜜似乎特别关心白飞辰和浏师师的关系。听到电话里隐约的音乐声,唐嬿问清地点后发现离自己工作的地方很近,便说要过来喝一杯。
白飞辰起初有些疑惑,作为当红女星的唐嬿出现在酒吧不怕被拍吗?但看她全副武装的打扮,加上酒吧昏暗的灯光,确实很难被认出来。两人坐在角落,即使有人经过也被白飞辰挡住了视线。
你以前常来这种地方玩吗?唐嬿打量着嘈杂的酒吧环境,显得有些不适。
来过不少次,但也不算特别频繁。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里有点吵。唐嬿委婉地说。
白飞辰假装没听懂她的暗示,没有接话。
白飞辰不耐烦地瞥了眼手表,这女人足足迟到了三十分钟,一进门就嫌吵要换地方。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唐嬿——简单的牛仔裤配白衬衫,倒有几分职场女性的干练。
不过那双修长的 ** 实在抢眼,纤细笔直,透着十足的御姐气质。白飞辰自认情商在线,此刻不禁怀疑:这姑娘该不会对他有意思吧?按理说,他和浏师师已经分手,作为闺蜜的唐嬿不是该避嫌吗?即便接下来要合作拍戏,她最近频繁联系他的举动也透着古怪。
“看什么看?”唐嬿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是不是我穿得不太合适?”
白飞辰煞有介事地点头:“确实,这儿除了学生,很少有人像你这么穿,反而显得突兀。”
“那该怎么穿?”
“吊带衫配高跟鞋,短裙长度刚盖住安全裤?”
唐嬿没好气地瞪他:“胡扯!太暴露了!”
“可那样好看。”
“你喜欢这种?师师可从没穿过。”
“你怎么知道她没穿过?”白飞辰笑得意味深长,惹得唐嬿耳根发烫。
好在酒吧灯光昏暗,口罩又遮住了她泛红的脸颊。
震耳的音乐迫使两人几乎贴面交谈。
这种环境和电影院异曲同工,最是容易制造暧昧。白飞辰甚至能嗅到唐嬿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可惜噪音太大,否则他准能辨出品牌。
“少唬我,师师什么事都会告诉我!”
“是吗?”
白飞辰微微扬起眉毛,唇边浮现一抹玩味的笑容:真的什么都聊?
那当然。
我才不信!
骗你干嘛,女孩子之间就是无话不谈的,所以你们的事我都清楚。
哦?这么厉害,要不要给你发个奖状?
讨厌!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我讨不讨厌你应该很清楚吧?
话题渐渐变得古怪起来,加上周围嘈杂的环境,唐嬿感觉脑子有些发晕。
对了,你今天又上热搜了!
唐嬿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想要翻找什么。
行了,我知道。芒果台真不厚道,那几个镜头居然没剪掉。白飞辰无奈地抿了口酒。
唐嬿隔着口罩轻笑出声,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戴着口罩还要用手遮掩:你现在可是有粉丝的人了,白大明星。
粉丝?那东西有什么用?白飞辰一脸认真。
当然有用啦!当艺人怎么能没有粉丝?人气越高,代言和片约就越多。
我就是随便演着玩,有没有粉丝无所谓。白飞辰耸耸肩,举杯想和唐嬿碰杯。
他其实是想看看这姑娘怎么喝饮料,结果对方掏出一根吸管,让他大开眼界。
你随身带这个?
我口罩上还有特制的小开口呢,厉害吧?唐嬿笑眼弯弯,很是得意。
行吧,介意我抽根烟吗?
抽呗,师师说在家还帮你点烟呢。
白飞辰有些诧异:这她也跟你说?
我们可是好闺蜜。唐嬿把好闺蜜这个人设拿捏得死死的。
其实她说了谎。先前工作的地方离这儿可不近,根本不像她说的只有十分钟路程。这才是她迟到的真正原因。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想来,也许是想放松一下。和白飞辰的闲聊大多围绕着浏师师——毕竟她们是好闺蜜嘛。
约莫十分钟后,唐嬿抬眼望向不远处正玩得花天酒地的王小葱和秦业。两人左拥右抱,笑得春风得意。
她不禁蹙眉——白飞辰这两个朋友看着就不像正经人。其实她早从浏师师那儿得知,白家根本没破产,白飞辰是个如假包换的富二代。只是最近正和家里闹矛盾,才有了破产的传言。
说来也怪,唐嬿对白飞辰的底细竟了解得这般清楚。都怪浏师师那个实心眼的丫头,什么秘密都往外倒。
目光在纨绔二人组清冷贵公子白飞辰之间来回扫视,唐嬿暗自得出结论:濯清涟而不妖!这想法虽有些主观,但白飞辰平日给她的印象,加上浏师师这个情报员的佐证,分明就是个温柔体贴的暖男。
怎么可能和那两个 ** 是一路人?
王小葱:???
秦业:???
念及毕竟是白飞辰的朋友,唐嬿还是客气地问了句:不打算介绍你朋友给我认识吗?
这话让白飞辰愈发觉得,浏师师这位闺蜜颇有意思。他们那边太招摇,那些女伴我也不熟,人多口杂的,你不怕被认出来?
真贴心!唐嬿心里泛起甜意,果然没看错人。
那算了...要不出去走走吧,里面太吵了,我耳朵都要震聋了。
白飞辰打量着唐嬿这身装扮——在酒吧里反而显得格格不入。裹得严严实实不说,连口罩都不肯摘,更别说去舞池蹦迪了。
待在酒吧听噪音么?
于是两人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了半小时,竟比在喧闹的酒吧还要沉默。说来可笑,方才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尚能畅谈,此刻却相顾无言。
这位傻白甜...不,唐 ** 恐怕不知道,白飞辰早已看穿她的心思。她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左右为难吧?惦记闺蜜男友这种事...
想必她还天真地以为,白飞辰全然不知她的心意,两人之间的联系全靠浏师师维系呢。
其实...师师提分手可能只是一时冲动。唐嬿鬼使神差冒出这句,说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内心其实有撬墙角的念头,却又摇摆不定,导致行为失常。切记不可贪图兵线又想着支援,除非你能彻底压制对手!沉默许久,白飞辰原以为对方会来场大胆表白,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句是否一时冲动,重要吗。
那你有没有想过重新追回她?
唐嬿问出这句话时,声线隐约透着紧张。
白飞辰干脆地摇头:我又不当舔狗。
什么是舔狗?
解释起来太麻烦。你只需知道我不吃回头草。对了,这话也可以转告浏师师。
这话说得略显绝情,却让唐嬿听得心花怒放。幸好没听到什么舍不得浏师师、极力挽回之类的话,否则她今晚怕是要失眠了。此刻她心情大好,连走路的姿态都变得轻快雀跃。
白飞辰觉得好笑。原以为这姑娘是个厉害角色,现在完全看透了——就是个有点小心思却不敢太主动的傻白甜!做不成十足的心机绿茶,偏又干着绿茶的事,优柔寡断得可笑。
殊不知犹豫就会错失良机。随便从刚才酒吧里拉个姑娘,这会儿估计都把白飞辰按在墙上亲了。而这傻白甜只顾低头数地砖,每一步都要精准踩中格子中心。
到了。白飞辰突然驻足。
到哪儿了?傻白甜茫然抬头,问话都像条件反射。
白飞辰心想这姑娘要是不当明星,怕是分分钟被人拐去当媳妇。到我住的酒店了,要上去坐坐吗?
唐嬿——还是叫傻白甜顺口——又垂下脑袋纠结起来。就这么跟他回酒店是不是太不矜持?更别说心里那点负罪感:这小哥哥刚和自己闺蜜分手不久,分手还有自己推波助澜的成分。活脱脱像偶像剧里专搞破坏的恶毒女二,最后注定没有好下场......想想就头皮发麻。
还是...算了吧,不太合适。
傻白甜虽然嘴上拒绝,但白飞辰听出她其实想上楼。
换作平时,白飞辰可能二话不说直接拽着她回房。可这会儿他偏想逗她:“那送你回去?还是叫你助理来接?”
“?”
傻白甜愣住了。她本以为白飞辰会挽留——只要他开口,她肯定立马答应!她眨巴着眼,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盼着他改口。
然而白飞辰此刻演技上线,一脸茫然:“怎么了?”
“没事……”
她心里纠结得要命,可又拉不下脸反悔。等助理时,两人在石凳坐下。白飞辰顺手脱下外套垫在她身下。
这小举动又让她暗自感动:太贴心了!浏师师为啥要分手?她渐渐忘了自己当初干的好事。嗯,忘得越干净,说不定越有勇气主动出击……
“你怎么知道的?”她小声问,带着羞涩。
“啥?”白飞辰没反应过来。难道她突然变聪明了?
“我今晚不能喝凉的……”
暗示到这份上,白飞辰总算懂了。可心里直骂街:不能喝还半夜跑来 ** ?扭扭捏捏想上楼又不敢,难道指望他另辟蹊径?
“我真没看出来,你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