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贾张氏正满大院找孙子,心里着急。
没走多久,就看见李成家房门开着,探头一瞧,竟见孙子被人按在地上。
这还了得!
贾张氏骂骂咧咧冲了过去:“你们这些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动不动就打人,有没有点素质?”
“赶紧把我孙子放开,不然我跟你没完!”
李国没理她,只笑着回:“老太婆,张口就骂人,你倒是好意思?一看就是没文化。”
“没文化”
三个字一下激怒了贾张氏,她见周围没大人,抬手就要朝李国打去——
却听见一声喝斥:
“你敢?”
李成刚从外头回来,听见屋里吵嚷,急忙赶进门。
正撞见贾张氏举手要打自己儿子,他快步上前拦住。
贾张氏一见是李成,顿时慌了,过往种种涌上心头,上次那一巴掌仿佛还在脸上发烫。
她赶紧收手,把棒梗拉到自己身后护住。
李国和三个孩子见到父亲归来,喜形于色。
他指着棒梗说:“棒梗趁我们不注意,想来偷吃的,我及时发现制止了他!”
李成轻抚儿子的头,赞许道:“做得对,对这种偷鸡摸狗的人,不必客气!”
随即,他转向贾张氏质问道:“你该给我们个交代吧?”
贾张氏强词夺理:“你儿子打了我儿子,还把他按在地上,你不给我交代,反倒向我要?”
李成冷笑道:“我家孩子好好吃着东西,你儿子来偷,被发现制止不是天经地义?你家棒梗才出狱又犯事,看来还想吃花生米!”
院里的动静引来邻居围观。
众人看到贾张氏身后的棒梗,都面露惊讶——他出狱和手残的事,院里无人知晓。
“吃花生米”
几个字让棒梗惊恐不已,他拽着贾张氏的衣袖哀求:“奶奶,我不想再被抓进去了!”
秦淮如闻声出屋,见儿子可怜,指着李成怒道:“李成,别欺人太甚,人在做天在看!”
李成只觉荒唐:“偷我家东西还反咬一口?真是可笑!”
“懒得跟你们多说,等警察来了再说。
棒梗贼性不改,就得再送进去改造!”
许大茂在一旁帮腔:“李工程师说得对!这种小偷小摸不教好,长大还得了?肯定跟你贾张氏学的!”
贾张氏怒瞪许大茂:“你给我闭嘴!”
“实话都不让说?棒梗学坏就是你这奶奶教的!”
贾张氏勃然大怒,拖着肥胖的身子冲过去。
许大茂敏捷躲开,她追不上,累得瘫坐在地,嚎啕大哭。
贾张氏蹲在地上故技重施,向四周哀嚎:“我孙子已经这么惨,手都没了,不过想拿点肉,你们竟又要送他进牢房!”
“这明摆着是故意跟我们一家子过不去啊?”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几位大爷可得给我做主,老太太,您也得给我撑腰啊!”
易中海听了,眉头一皱,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要搁以前他还有威信,说不定偏个心,把事儿压下去也就过去了。
可如今这院子里,他说了不算,大多数人都听李成的。
二大爷和三大爷一听这话,扭头就走,一声没吭。
倒是聋老太太站了出来,她觉得这是个机会。
能让李成的名声坏一坏。
“人家还是个孩子,现在腿也瘸了,你还把人送进牢里,你良心过得去吗?你还是不是人!”
李成冷笑着回她:“老太太,您甭跟我来这套。
我是不是人,我自己清楚。
偷了东西在我这儿没得商量,我早就跟大家说清楚了,可惜有人不长耳朵,非得挨罚!”
“再说了,您这会儿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说话?赶紧回屋歇着吧,别在这儿丢人了!”
“你——!”
聋老太太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你什么你?您什么人,大伙儿心里都门儿清。”
聋老太太左右一看,发现不少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
心里一咯噔,便退了回去,没再吱声。
秦淮茹和贾张氏见没人肯帮忙,整个人都快垮了。
“李成,求求你放我们一马吧!”
秦淮茹苦苦哀求。
这时,傻柱见她这样,赶紧跑过来扶她。
也不顾贾东旭就在旁边。
“秦姐,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别求了,求他也没用,他心肠硬得很!”
贾东旭脸都绿了,看两人挨得这么近。
“秦淮茹到底是你什么人啊?该不会你俩真有一腿吧?”
许大茂在一边捂嘴偷笑。
“许大茂,你给我闭嘴!三天不打,你还真敢上房揭瓦?”
傻柱捏紧拳头,想动手。
贾东旭实在忍不住,大声吼道:“你俩能不能别贴那么近?我还活着呢,你们这是干嘛!”
这话一出,傻柱和秦淮茹都僵在原地,一脸尴尬。
贾张氏见状,上前就给了秦淮茹一巴掌。
“你这**,让你帮儿子求情,你倒跟别人眉来眼去?像什么话!”
秦淮茹满肚子委屈,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你凭什么无缘无故动手,简直蛮不讲理!”
傻柱站出来替秦淮如说话。
“你给我闭嘴!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插嘴!”
“我就是看不下去!她怀着这么大的身孕,眼看就要生了,你这样动手,万一出什么事你负得起责任吗?”
傻柱情绪激动,但这番表现反而让贾东旭更加怀疑两人的关系。
原本是李成和贾家的矛盾,没想到傻柱主动揽了过去,李成只觉得无奈。
“她是我儿媳妇,我想打想骂关你什么事?傻柱,你一个光棍整天不找媳妇,总缠着秦淮如做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只要我活着一天,你们俩就绝无可能!”
贾张氏撕破脸吼道。
秦淮如慌忙否认:“没有的事!”
话音未落又挨了一巴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眉来眼去,还说没有?谁信!”
秦淮如捂着脸不敢再说话。
傻柱虽气愤,却怕多嘴又连累她挨打。
这时聋老太见孙子总跟秦淮如纠缠,心里不痛快,忙上前把他拽到身边,低声劝道:“早让你离贾家人远点,偏不听。
那泼妇是你能招惹的?趁早断了念想,跟她扯上关系准没好事!”
易中海也点头附和:“人家有丈夫,你总贴着像什么话?不怕人说闲话吗?正经找个媳妇不成吗?”
他对傻柱真是恨铁不成钢。
两人都把养老指望寄托在傻柱身上,若他出事,晚年怕要无人送终。
可傻柱死心眼,被秦淮如迷得神魂颠倒,他们也无可奈何。
傻柱闷不吭声,虽心有不甘却只得忍耐。
见争吵平息,李成笑道:“怎么不继续吵了?要是没戏看了,我可要把棒梗送进派出所了。”
说着便像拎小鸡似的提起棒梗。
对于这种劣童,他绝不手软。
秦淮如见丈夫始终沉默,只得哀声恳求:“你倒是管管自己儿子啊!他可是你的亲骨肉!”
一凑近,贾张氏就打了她一巴掌。
“是不是我亲生的,我如今都不敢确定了。”
“你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
“再说,棒梗都残废了,还能有什么用?关在牢里还不用吃饭、不用花钱,不是更好吗?”
这话正好被棒梗听见了。
他猛地挣脱,冲到贾东旭面前,大声骂道:“你配当爹吗?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和你断绝关系!你个废物,一点用都没有!”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棒梗会这么硬气,竟要和残废的父亲断绝关系。
“呵呵,翅膀硬了是吧?你不跟我断,我还要跟你断!整天偷鸡摸狗给我惹事,赶紧滚回牢里去,别在这儿碍眼!”
贾张氏也愣住了——这真是自己儿子吗?
以前贾东旭那么疼棒梗,怎么像变了个人?
棒梗委屈地哭了起来:“我就是想吃点好的……家里天天馒头、糠咽菜,我正长身体,力气还不如李国一半!人家白白胖胖,我却这么瘦,我心里不平衡!”
“你们怎么当爹妈的?自己儿子都照顾不好,还配吗?”
“我叫你一声妈是尊重你,真不知道你当初怎么看上这个人的!”
他指着贾东旭大骂:“这人就是个彻底的废物!一点用没有,只会坐轮椅上呼来喝去,在轧钢厂干了那么多年,还是一级钳工,能跟人家比吗?不是废物是什么?”
“妈,你怎么会嫁给这种废物?”
“还有奶奶,你怎么生出这么个废物儿子?我都替你害臊!”
棒梗一顿输出,把贾东旭骂得狗血淋头。
李成在一旁看得兴致勃勃,这种场面可不常见。
许大茂更是直接抓了包瓜子,嗑得有滋有味。
“你说什么呢?他可是你亲爸!”
贾张氏拍了拍棒梗,“快给你爸道歉!”
“呸!从今天起他就不是我爸了——我爸是傻柱!”
其实这些天,棒梗虽年纪小,却想了很多。
跟着贾东旭一点前途都没有,在家还得挨饿。
但要是跟了傻柱,不但能经常偷他东西他也不计较,他家还有钱,天天能吃上肉。
这是他期盼已久的局面。
傻柱闻言当场愣住,
许大茂在边上乐得直拍大腿:“哎哟喂,傻柱!白捡这么大儿子!”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傻柱霎时沉下脸来。
他倒不是讨厌这孩子,只是当众认亲实在难堪。
往后还怎么说媳妇?
他立刻撇清关系:“别瞎喊,我哪儿来这么大的儿子。”
可棒梗梗着脖子嚷道:“你就是我爸!我就要认你当爸!”
满院子人都惊呆了。
贾张氏、秦怀如、一大爷、二大爷、老太太全傻了眼,这唱的是哪一出?
贾东旭当场气得喷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