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匆匆离去。
于海棠觉得他有些古怪,却也没多想。
此时的李副厂长心中愤愤不平。
凭什么李成才二十多岁,就坐到了自己这个位置?
他和易中海一样,心里酸得厉害。
自己摸爬滚打二三十年,才坐上这副厂长之位,眼看再干六七年就到头了。
这叫他如何平衡?
见于海棠走进李成办公室,还以为能抓住什么把柄。
只要在轧钢厂里散播些风声,李成的名声就毁了。
不管事实如何,谣言一旦传开,自会发酵。
“李成,这都是你逼我的。
如今你权势压过我,我绝不能忍!”
他甩袖离去,回到自己办公室。
李成并未察觉副厂长的心思。
他一心想着早点回家见妻儿。
骑着永久牌自行车,十几分钟便回到了四合院。
刚进大院门,就见一群人围作一团。
显然又出了什么事。
妻子和孩子也在人群里看热闹。
“老婆,怎么了?”
娄小娥笑道:“傻柱和许大茂又闹起来了,两人扭打在一起,拉都拉不开。”
李成心想,今晚看来不会无聊了。
这不就是个打发时间的好乐子吗?
往中间一瞧,傻柱正死命压着许大茂,嘴里不停骂:“让你在冉秋叶面前胡说八道,我今天非揍死你不可!”
许大茂躺在地上,浑身是伤,头上都淌出血来。
易中海怎么拉也拉不开。
眼看要闹出大事,闫埠贵赶紧走过来:“李成,你力气大,快把他们拉开吧,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本来李成是不想插手的,可都见血了,小孩看见也不好。
再说真要打死在院里,多晦气啊。
于是他用力一拉,一把提起傻柱,甩到旁边。
幸亏许大茂护住了头,才没出什么大事。
傻柱被拉开后,许大茂爬起来狠狠地说:“傻柱,我跟你没完!上次那5000块钱,你今天必须赔我!还有你打我这事,我这就去叫警察,非把你送进去不可!”
傻柱好像还没清醒过来:“你难道不该打吗?许大茂,这可关系到我一辈子相亲的事,你一次次搅和,我能忍吗?行,既然这样,我也不管了,打死你,我自己也不想活了!”
这话把旁边几个人吓了一跳。
最慌的是聋老太和易中海,他们还指望傻柱养老呢,要是他出事,那可全完了。
许大茂也吓坏了,傻柱发起疯来是真往死里打,要是自己真没了,那才叫冤。
“柱子啊,你别犯浑,这事不能好好说吗?把许大茂打成这样,你能讨到什么好?”
傻柱大喊:“你们知道他干了什么吗?他在冉秋叶面前说我坏话!本来人家对我印象不错,被他这么一说,又没戏了!”
说到这儿,傻柱简直欲哭无泪。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和秦怀如本来就不清不楚,我告诉人家真相,免得人家上当受骗。
你们说,我有错吗?”
不得不说,许大茂说得确实在理。
眼看两人又要动手,易中海赶紧劝:“行了行了,这事赶紧解决吧,别又把警察招来。
这几天老叫警察,咱们院的脸都丢尽了。
许大茂,你说怎么才能了结?”
许大茂其实也不想闹太僵,要是真把傻柱惹急了,说不定哪天自己睡梦中就没了。
想想就让人心里发怵。
但绝不能白白吃亏。
“先赔我五千块,我要去医院查查,看打出什么内伤没有!”
易中海一脸为难:“五千实在太多了,能不能少点儿?”
“还多?我都给打成这样了还多?上回他写欠条一分没还,这回必须还!”
许大茂寸步不让。
“这点我同意许大茂,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看病也得花钱。”
听了这话,易中海心里窝火,却还是看向聋老太。
“小易,把钱拿出来吧。”
“老太太,我哪有钱啊?”
“我知道你有,上回就没掏。”
“那可是我的棺材本!”
“傻柱要真出什么事,谁给你养老?棺材本留着有什么用?有多少拿多少!”
…………
傻柱和许大茂闹得不可开交。
李成看得津津有味。
最终易中海只得拿出棺材本赔给许大茂,这事才算完。
回屋后,易中海指着傻柱骂:“你整天脑子里想啥?打许大茂能占什么便宜?赔钱是轻的,他要是狠点送你进监狱,你什么都捞不着!”
“进了监狱,别说找对象,缺胳膊少腿的都看不上你!”
冷静下来的傻柱也意识到问题严重。
他对着聋老太和易中海愧疚地说:“是我太冲动,以后不会了。”
见傻柱态度诚恳,易中海立刻消了气。
他语重心长地说:“柱子,我今天连棺材本都赔进去了,你以后可得好好待我们。”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放心吧一大爷、老太太,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其实傻柱早就算过这笔账——照顾这两个老人并不亏。
聋老太是五保户,每月有补助;易中海退休金也不少,两人还各有间房。
将来这些都能继承,这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见傻柱这么顺从,聋老太也欣慰不已。
她轻拍傻柱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这样才对,以后做事别再冲动,拿不定主意就跟我们商量。”
“放心,我会记住的。”
傻柱说完便匆匆离开屋子。
待他走远,聋老太太开口:“咱们得多教教傻柱,不能让他继续傻乎乎的,要不然都不知他能不能活到咱们老的时候。”
“是啊,他实在太傻了,干嘛非要去打许大茂,明摆着是坑你钱。
现在连我的棺材本都搭进去了,真心疼。”
“别装了,什么棺材本,你存了多少钱我还不知道吗?”
聋老太太一脸无奈。
易中海面露尴尬。
这些年来他省吃俭用,确实攒下不少钱。
别的八级焊工早就买了自行车,就他连一辆都没舍得置办。
他心知自己没有儿女,养老全得靠别人,这些积蓄便是将来的倚仗。
“什么都瞒不过您。
不过这次确实是大出血,我手上真没多少余钱了。”
“现在我的职位又降了一级,工资更低了。”
说到这儿,他又想起李成那张可恶的嘴脸,恨恨道:“总有一天我要抓住他的把柄,让他从天上掉到地下!”
“别急,总会有机会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两人正说着,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易中海开门一看,来人竟是李成,不由心头一惊。
“有事吗?”
李成朝他俩笑了笑:“杨厂长来四合院了,要开大会宣布些事情。
你把聋老太太也请出来吧。”
说完,李成扭头就走。
他清楚,以杨厂长的身份,他们不可能不给这个面子——就连聋老太太也不会拒绝。
易中海皱了皱眉,隐约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他转身进屋,对聋老太太说:“得出去一趟,杨厂长又来大院了。”
聋老太有些不安:“他该不会是来取消我的五保户资格吧?”
“不可能,五保户是国家给的,厂长哪有权力取消。”
易中海摇头否认。
“那倒也是。
应该不是这事,咱们去看看吧。”
“毕竟是厂长,这个面子得给。”
没多久,院中众人几乎都聚拢过来。
李成携妻子娄小娥与三个儿子,同坐一条长凳。
杨厂长此时立在人群通道中央。
见聋老太一行走近,他清了清嗓子扬声道:“人既到齐,我便宣布一事!”
原本喧嚷的大院霎时静下。
李成并未探问杨厂长所议何事。
众人目光齐聚杨厂长身上。
待场中彻底安静,杨厂长继续宣告:“首项决议:经上级审核,对聋老太太开展调查后,确认其道德品质存在严重问题。
现正式撤销聋老太的五保户资格!”
满场哗然。
众人皆露惊愕神色。
虽此前杨厂长曾提及撤销事宜,数日未见动静,众人早已淡忘。
未料今日厂长亲临,竟为通报此事。
聋老太当即厉声反驳:“你虽是轧钢厂厂长,却无权撤我五保户!我何时有过品德问题?”
杨厂长从容递过公文:“其中缘由你心知肚明。
取消资格已履行完审批程序,不信可阅此函。”
易中海代为展开信笺,白纸黑字写明取消资格的决定。
聋老太嘶声争辩:“岂有此理!我当了多少年五保户,岂容你们说撤就撤!定是有人暗中作梗,这文书必是伪造!”
见老太状若疯癫,杨厂长神色淡然:“今日前来只为告知决议。
接不接受由你,下月起各项补贴一律停发。”
“绝无可能!”
聋老太歇斯底里喊道,“凭什么撤我资格?我究竟犯了哪条王法!”
此时李成稳步出列,这正是他反制计划的重要环节。
对付聋老太,当用此法。
“凭什么?”
李成声震四野,“杨厂长已明言你道德有失!”
“休要血口喷人!”
“既然要证据,我便当众列数你三桩罪状。”
李成环视众人,最终凝视聋老太沉声道:“首罪,你屡次妄图破坏他人姻缘,这岂非品德败坏?”
“第二,我妻子并非资本家,你却写信举报到街道办。
说到底,我们都是与轧钢厂相关的职工,你在背后诋毁工友,这是思想问题,甚至可能发展为极端思想。”
“第三,你在这个四合院里总是偏袒傻柱,无论他做什么,你都站在他那边。
这难道不是品德问题吗?作为院子里本应德高望重的人,你不秉持公正,却为一己私心、为了养老,做出违背良心的事,这难道不是人品问题吗?”
“基于以上三点,你根本没资格再享受五保户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