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腹后他就离开了便利店,再在这里待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重新返回到了食堂大厅中,此刻的零狗已经把那道大裂痕前方的气息记住了。
它就站在裂痕前警惕地看着四周。
“零狗走吧,我们去追上义妹。”
何唯在心中默默出声,虽然现在让他再对上义妹猩红的双瞳会心中发怵,但如今也必须鼓起勇气上了。
零狗得令后没有犹豫,墨色的四肢一用力就窜了出去。
何唯依旧在后面远远地吊着,之前那人的偷袭他还印象深刻呢,要不是自己升到了d级,绝对是死定的。
零狗这次的路径就变得非常的凌乱,一会向西又一会向东,甚至是回头重走一遍。
他都开始怀疑是不是狗鼻子要不行了,又或者说义妹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么糟糕?
清晨漆黑校园中寒冷刺骨的冷风呼啸,何唯看着仿佛永远在兜圈的零狗,一阵无语。
吼!
突然间一声吼叫声从零狗左侧传出,校园此刻幽深的小树林边缘响起了一阵哗哗声。
那是身体剐蹭叶子发出的声音,有什么东西正向着零狗冲来。
何唯微凝着双眼,身体缓缓后退,同时手指已经快速动了起来。
“零狗注意防备!”
呃!啊~
一团漆黑的影子发出一声嚎叫从小树林中跳了出来,粗壮的双手合拢向着零狗猛砸而下。
零狗早有防备灵敏地就往左侧跳跃,轻松避开了对方势大力沉的一击。
轰!一声巨响从黑影落地的位置发出,混凝土路面被从天而降的巨大力量砸出了一个大坑。
烟尘还未散尽,黑影迅猛地从中掠出,再次向着零狗挥出利爪。
此时的何唯已经看清楚了对方的模样,是一只全身近乎赤裸的男性衍生怪异。
他看到对方的下半身,忍不住转过脑袋,实在是不堪入目,污染人精神。
这变成怪异的代价也太惨了,要不是位置对得上,他都不敢认。。。跟开花了一样,一片片的肉瘤长在上面。
甚至还在不停流淌着未知腐蚀液体,恶心的同时又极具杀伤力。
何唯望向被他召唤出来的墨虎,感觉眼睛都被清洗了一遍,连忙指挥它上前帮忙。
墨虎毫无畏惧地猛冲过去,直直地就撞飞了那个还在发动攻击的恶心怪异。
何唯指挥它们乘胜追击,这个恶心怪异看着吓人,其实也就是个E级怪异。
它的速度远没有零狗的快,刚刚的一连串攻击都没有一招是命中的。
力气虽然很大,但也比不上墨虎的一虎之力。
最后何唯实在是没眼看这污人眼睛的怪异,让墨虎快速地把它撕成了碎片,丢弃在小树林中。
之后出去了官方人员会派人来清理校园的,何唯就不多出力了。
遇到这样的怪异,让何唯再次庆幸自己的画笔能力,能打远程实在是太好了。
对方那种样子让他去近身战斗真的是折磨,他估计同级别的特异者跟它打近身战,可能会被活活地腐蚀干净。
何唯看了看周围被腐蚀出来的一个个坑洞,嘴角都还在抽搐,太恶心了。
随后他看向了已经缩小了半个身子的墨虎,挥了挥手让它先行散去,这近身战斗的代价还是很大的。
墨虎都快被对方消磨了一半,幸好到底还是比较轻松拿下了。
何唯感受了下自己的身体状况,目前来说还算比较良好,没感受到被负面情绪侵蚀的痕迹。
“零狗继续,这次要注意下周围可能会出现的怪异,能避开就避开。”
汪!汪!
零狗刚才只是边缘ob,身上没受到什么伤,很快它就跑动了起来。
是往身后教学楼的方向。。。
何唯跟在它身后忍不住捂脸苦笑,又兜回去了,这已经是第五次了吧。
不过很快何唯就发现这次的不同,零狗这次没有再兜出去了。
径直地往楼上跑去,他心中一惊,连忙跟了上去。
零狗这表现是说明现在义妹就在教学楼中了,她终于是没有再乱跑了。
何唯顿时是既惊喜又忐忑,脑海中也在回想着自己的计划,希望不要出现太大的差错,这可是要送命的啊!
很快他们上到了原来的四楼,这里就是义妹之前待过的楼层。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义妹应该又回到之前的教室中自闭了。
零狗没有奔跑,放轻了脚步无声向着之前的教室走去。
何唯再次回到这黝黑深邃的走廊,紧张地手心都在不停冒汗。
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变得漫长起来,何唯仿佛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后才看到那个闪烁着微光的教室。
他咽了咽口水,让零狗就在教室门口旁站住,零狗它可不能进去。
这种属于他画出来的产物,身上带着的负面能量是会被义妹当成攻击抹杀掉的。
何唯走到教室后门的位置站定,内心则是在不停地纠结着。
现在就连他的心跳声都大了不少,他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望去。
很黑,非常黑,教室里原本微弱的灯光居然在这个时刻熄灭掉了。
何唯心中一惊连忙缩回到门外墙壁旁。
扑通!扑通!他的心脏都快要蹦出嗓子眼了,刚才的一瞬他还以为义妹对他发起攻击了。
就这么站立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里面都没有传来动静。
他捂着心脏的手扯紧了胸口位置上的衣物,咬着牙狠下心地再次进入教室。
漆黑的教室阻挡不了他的目光,很快他看见了义妹身上蓝色的校服。
同时也确定了义妹的位置,她如今安静地坐在教室黑板对着的第一排左侧第一个位置上。
不对,也不能说是坐着,何唯缓步走近后才发现义妹是跟之前一样趴在桌子上的。
他还想再靠近点观察的,却被一堵无形的空气墙挡住了。
何唯不敢再发力,缓缓退后几步,这一用力的后果不言而喻是会被变成渣滓的,他可不想就这么寄了。
见已经不能再靠近了,他深呼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张开他那因干涸开裂的嘴唇轻声呼唤了起来:
“醒醒,那边那位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同学,咳咳,老师应该说过不能在课上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