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先生,这真的不关我的事。”
“都是这女人自作主张,您要找就找她……”
飞鸿被一脚踢翻在地,抬头惊恐地望向倪勇浩。
如今的倪勇浩早已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哪里是他能招惹的。
大排档老板默默端上几碟小菜。
在这开了多年店,他亲眼看着倪家一步步崛起。
从前倪坤也常来这儿吃夜宵。
听到自家老大这么说,小结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跟了这样的大哥,真是自己当初瞎了眼。
偷车的钱她还分了一部分给飞鸿,现在出了事,飞鸿倒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小的犯错,自然该由大的来扛。”
“我也不为难你,那辆兰博基尼值四百多万。”
“你拿出这笔钱,事情就到此为止。”
倪勇浩夹起一筷子青菜,看都不看飞鸿,冷冷说道。
飞鸿一听,浑身一抖。
四百多万他不是拿不出来,可真要掏这笔钱,简直是在割他的肉。
长乐虽然规模不大,好歹也是个帮派,他好歹也是个老大。
“嗯?”
“好……明天我一定把钱送到倪先生手上。”
见骆天虹等人眼神凶狠,飞鸿连忙点头答应。
割肉总比丢命强。
等回去之后,非得把这女人卖了回血不可。
“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把钱交到高晋手里。”
“每超一分钟,多加十万。”
倪勇浩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声音低沉。
飞鸿嘴角抽动,却只能连声应下。
“滚吧。”
倪勇浩冷冷盯着飞鸿,吐出两个字。
飞鸿挣扎着爬起来,扭头要走,瞥见还站在那儿的小结巴,顿时火冒三丈。
“死三八,还不快走!”
“你自己走,我现在不是长乐的人了。”
小结巴撇撇嘴,她又不傻,回去肯定没好下场。
不是被卖到窑子,就是被迫去拍片。
飞鸿眼中寒光一闪,但看见她身边站着倪家的人,终究没敢多说,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见飞鸿走远,小结巴总算松了口气。
她快步冲向正要离开的倪勇浩,却被几名西装男子拦住。
“倪先生,救救我,我愿意跟你。”
小结巴望着面前面无表情的黑衣人,咽了咽口水,大声喊道。
阿积和骆天虹闻言,相视一笑。
两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轻轻摇头。
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
跟大嫂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小太妹别的没有,倒是挺自信。
“夜场那边还缺卖酒的,你可以去试试。”
倪勇浩回头扫了她一眼,转身上了车。
女人他见得多了,尤其是漂亮女人。
望着几辆车消失在夜色中,耳边传来大排档周围的哄笑声,小结巴气得一脚踹向旁边的电线杆。
她自认长得不差,那家伙居然让她去卖酒。
但想到飞鸿临走时的眼神,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卖酒就卖酒吧,总比拍片强。
再说飞鸿那么怂,只要她在倪家的场子做事,估计他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
“boss,就这么放过飞鸿?”
车上,阿积把玩着匕首,不解地转过头,这不像他大佬的风格。
“天虹,明天你去西贡找大傻,把车拿回来。”
“过了十二点,扫平长乐所有场子,把飞鸿沉了。”
倪勇浩望着窗外的夜色,吐出一口烟,嘴角浮起冷笑。
他不跟女人计较,但不代表飞鸿赔点钱就能了事。
何况长乐以前也抢过倪家地盘,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他。
“是,boss。”
骆天虹应声称是,飞鸿确实够倒霉,现在怕是还在心疼。
“嗯?”
倪勇浩忽然皱眉,目光投向街对面的几道人影。
“老板,那三个好像是越南帮的人。”
司机循着他的视线望去,低声说道。
“尖沙咀还有别的势力?”
倪勇浩语气一冷,车中气氛瞬间冻结。
“老板,那三兄弟我也听说过,说是越南帮,其实未必准确。”
“他们刚到港岛不久,靠狠劲打出名声,之前一直在旺角一带活动。”
骆天虹连忙解释,不想波及高晋和韩琛。
毕竟旺角那边,倪家也才刚站稳。
“停车。”
倪勇浩忽然开口,凝重气氛被打破——他又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有意思……”
望着街对面正在碰头的几伙人,倪勇浩露出一丝玩味。
那三人正是阿渣三兄弟,而另一批则是天养生一行人。
这两帮人竟会凑在一起。
不过也不奇怪,这本来就是个各路故事交汇的世界。
阿渣三兄弟和天养生几人都来自南越。
彼此认识并不意外,看来他们正在策划什么行动。
不用多想,目标多半就是运钞车。
只是多了阿渣三兄弟参与,结局是否会不同还未可知。
倪勇浩眼中闪过一道光——那笔钱可不是小数目,听说是一亿美金。
咻!
天养生似有所感,猛地转头看向车辆方向。
他身边几人也立即警觉,齐刷刷望向倪勇浩所在的位置。
“不过是一辆车而已。”
阿渣见天养生神情紧绷,不以为然地摇头。
这些人太谨慎了,尖沙咀车流如织,何必紧张。
“小心驶得万年船。
那辆车是我们到后才停下的。”
天养生瞥了阿渣一眼,语气低沉。
说实话,除了托尼,他对另外两兄弟并不看好。
他们早就认识,托尼也曾是雇佣兵。
这次合作,也是因为托尼更熟悉港岛环境。
而且,他们也需要有实力的人手。
“不对劲,车里有人在盯着我们。”
托尼突然抬手,目光紧锁车窗,眼中寒光一闪。
“阿虎。”
阿虎应声跨过围栏,大步走向车子。
透过车窗,他隐约看见人影,抬手敲了敲窗。
下一刻,他浑身僵住——一支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他。
不止一把。
副驾驶座上另一人把玩着匕首,冷冷抬眼。
远处,见阿虎突然愣住,除了阿渣,所有人都察觉不对。
“伸手。”
倪勇浩看着 的阿虎,笑着说道。
对方车上有两把枪,形势所迫,阿虎只好照做。
倪勇浩在他手上弹了弹烟灰,脸上带着笑意。
“老板……”
阿积见托尼等人逼近,低声提醒。
他还看见其中一人正悄悄将手伸向背后——显然都带了武器。
随后,在阿虎震惊的目光中,司机和骆天虹都从车里取出了枪,而且不是手枪,是冲锋枪。
阿虎咽了咽口水,看着托尼他们的动作,连忙摇头。
这么近的距离,一旦交火,他们必然完蛋。
现在想叫大哥他们离开也来不及了。
托尼见到阿虎的反应,眉头紧锁。
咔嚓、咔嚓——
后面两辆车的车门突然打开,一群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们全都将右手伸进西装内侧,对准了托尼一行人。
看到这一幕,托尼和天养生对视一眼,终于明白阿虎为什么不敢动——既不能动,也不敢动。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托尼望向阿虎,深深吸了口气,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对倪勇浩说道。
谁才是话事人,一眼就能分辨。
他在心里琢磨着对方的身份,一般的社团绝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持枪,更不用说是携带冲锋枪。
天养生默默观察那群西装男子,从他们身上感受到军人的气息,绝非寻常人物。
他不动声色地向天养义几人摇了摇头,不打算轻举妄动。
“是啊大佬,是不是我弟弟冒犯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个没脑子的莽汉。”
阿渣也陪着笑望向倪勇浩,同时觉得副驾驶上的那个白毛有些眼熟。
忽然间,阿渣一愣,盯着那群穿黑色西装的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
“倪先生……”
阿渣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朝着叼着雪茄的倪勇浩问道。
托尼心头一震——倪家,倪勇浩,原来是他。
天养生也皱紧了眉头,他来港岛虽不久,却也听过倪勇浩的名字。
“认出我了?那就好说。”
倪勇浩目光扫过众人,淡淡开口,随即眼神一凛:
“知道这是哪吗?”
“尖沙咀……”
“那知不知道,尖沙咀是谁的地盘?”
阿虎看着倪勇浩的表情,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倪先生,对不起。”
“阿虎……你哪只手敲的车窗?”
见倪勇浩即将发怒,托尼眼神一紧,低声开口。
阿虎毫不犹豫,直接折断了自己的左手腕,面不改色。
“倪先生,对不起……”
阿虎强忍疼痛,低声说道。
这里是尖沙咀,就算他们三兄弟再凶狠,也不敢和倪勇浩硬碰硬。
只要倪勇浩一声令下,他们再厉害也走不出尖沙咀。
就算不在尖沙咀,倪勇浩同样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狠也要看对象,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得服软。
“阿良,开车。”
倪勇浩瞥了托尼他们一眼,笑着摇摇头,这事不急在一时。
三辆车很快驶离,阿渣长出一口气,刚才差一点就没命了。
他不怕死,但不想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下次敲别人车窗之前,看清楚里面是谁再动手。”
阿渣看着阿虎折断的手腕,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西贡!
大傻冷笑着看向面前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