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的更为充分的比赛,苏屿游刃有余。
在大三这一年,他顺利的拿到了亚洲区的个人赛金奖,顺利晋级。
又力压其余洲的天才,拿下了去年没够到的荣耀。
金色的奖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让履历也变得璀璨夺目。
只可惜这样的尖端人才,已经被眼疾手快的某人提前预定了。
邢群在台下满面红光。
手上拿着被学生嫌弃过后特意更换过的相机,在同僚宿敌羡慕激动恨的眼神中,将这一幕记录。
“邢教授,你把我家小屿都拍丑了。”不过,他身边站着一个更开心的。
与有荣焉的模样,身后要是长着尾巴的话,估计都要摇成螺旋桨了。
邢群笑容一僵,他真服了这个大醋坛子了。
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嘴巴里挤了出去,“婉拒毒唯拉踩。”
他要找学生告状了,这没大没小的臭小子!
江时衍手里也拿着相机,十分专业的装着长焦镜头。
即便隔着数百米的距离,也能将爱人的模样清晰记录。
听到吐槽的他一扬眉。
毒唯?
关思博才是毒唯,他明明是‘真嫂子’。
当然,秉持着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江时衍也没再顶嘴。
扛着个相机,继续记录爱人闪闪发光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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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ver:(照片)(照片)(照片)]
[River:妈小屿拿金奖了!!!]
发过去的照片,正是在台下暗中观察的某人,精心调整角度出的直拍照。
明明从未涉猎过摄影领域,镜头记录下来的画面,却专业的堪比张张出神图的站姐。
用心程度,可见一斑。
对话框安静了十几分钟,那边的人总算有了回信。
江时衍只见他妈回了一句[小屿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他的手指没什么节奏地敲了敲手机的背面。
不对劲。
换做是以前,孟女士的表现不会这么冷淡。
不说句“小屿要是我们家的孩子就好了”,也起码会跟他一样,在句子的末端激动的连发三个感叹号。
在他沉思之际,安静的手机响起了铃声。
来电显示正是方才跟他简单聊了两句的亲妈。
江时衍快速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表现跟往常无异,这才将电话接起。
迎面便是孟淑玥劈头盖脸的问话,“小屿在你身边吗?”
江时衍松了口气。
看来对方不是不关心了,而是比起打字,更想用言语以表激动?
“不在。”只是可惜了,小屿今天忙着呢,估计还在名利场里转悠。
话音落下,对面长叹一口气后,便陷入了沉默。
江时衍眉头微蹙,确认了一下电话并未被挂断之后,那股微妙的不对劲再度出现。
松弛下来的神经再度紧绷,“怎么了?”
孟淑玥的声音略显沉重,她说的很慢,“其实,你跟小屿的关系,我跟你爸已经知道了。”
江时衍的声音稍有停顿,随后无比自然地衔接上,“我和小屿还能是什么关系,青梅竹马的好哥们呗?”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没料到这种时候了他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你是说,连着两年特意装病请了一周的假、只为跑去国外见证别人得奖的那种兄弟吗?”
江时衍面不改色,“这怎么了,我们从小到大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孟淑玥抬手扶额,按了按抽疼的太阳穴。
“那在国外住酒店同一间房、在国内单独出去租房子、还定制了一款情侣戒指,也是普通兄弟之间会做的事情吗?”
江时衍眸光微闪,不再插科打诨,“妈,你调查我啊?”
“你有藏着吗?”孟淑玥冷笑了一声,“是清楚我跟你爸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有恃无恐吧?”
江时衍眼中闪过了一丝笑意。
他妈说的没错。
明面上,他配合着苏屿谈着地下恋,实际上,这段关系正大光明到人尽皆知。
一方面,他知道苏家的长辈又对苏屿足够冷漠,残忍,但值得庆幸。
只要他们嘴巴够硬不正式坦白,对方便不会主动发难。
另一方面,如孟女士所言,他的家长足够理智。
顶多把他扫地出门,做不出棒打鸳鸯的坏事儿。
再者,他们要是想查的话,是怎么样都瞒不住的。
不如省了那部分力气。
江时衍揉了揉鼻子,“孟女士想说什么?”
“妈都不叫了是吧?逆子!”母子俩之前开玩笑经常这么喊,但此刻的孟淑玥却借题发挥,不客气的把他骂了一通。
而这,也传递出了他们并没有想割席的想法。
“错了妈,我知道你对我们最好了。”江时衍连忙认错,又直接打探口风,“那你们是怎么想的啊?”
话说到这里,即便是现在被扫地出门了也不用担心会被饿死的某人,也不由的紧张了些许。
“我们想什么有什么用吗?”
孟淑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人,我们说不同意,你会听吗?”
她的儿子不仅力气大的像牛,脾气也倔。
还记得对方刚上高中的时候,成绩还只是中上游。
当时他们就在家开玩笑的问过,喜欢哪个国家,到时候把他送去留学。
结果江时衍表情认真的说他想念Z大。
Z大,国内知名的常青藤,放眼全球的大学,都排得上top。
以当时他的成绩来说,这句话就跟做梦似的。
作为母亲的孟淑玥虽然不看好,但也欣慰儿子的壮志,笑着鼓励。
接下来两年,江时衍就跟自己较上了劲一般,拼了命的学。
小时候最讨厌的补课老师也不讨厌了,熬夜刷题成为常态。
与付出相匹,他的成绩也水涨船高。
高考时也超常发挥,顺利被心仪的学校录取。
江俊彦都直呼祖坟冒青烟了。
后来,孟淑玥不经意间知道,Z大是苏屿的第一志愿。
感情转变的事看似很突然,但仔细回顾,好像生活中处处有着蛛丝马迹。
江时衍很轻的笑了下,“对不起啊妈,只有这件事,我真的不会听你们的话。”
“我就知道。”孟淑玥收起心中的感慨,正经了神色,“我也不想拿什么恶婆婆的角色,你爸也懒得插手感情方面的事。”
江时衍眉梢染上了喜色,“所以,你们是同意了?”
“别开心的太早。”
孟淑玥背靠着座椅,慢条斯理,“你现在才二十,还年轻,等三十岁的时候再来要认可也来得及。”
说起年轻,似乎总是会联想到叛逆、冲动,这两个词总会给未来渲染上不确定性。
不说别人,她自己回忆起年轻时的所作所为,也不一定全部能共情。
孟淑玥和江俊彦都不想去当这个坏人。
那么,就把一切交给时间去验证。
三十岁,也是该成熟、能为自己的未来负责了。
十年之约听上去是一个非常漫长且困难的挑战。
但江时衍却嘴角上扬,“谢谢妈。”
“这么自信?也不怕被打脸。”
“嘿,我和小屿早就捱过七年之痒了,老夫老夫的,十年跟五十年都没区别。”
“......七年之痒是这么用的吗?你别逼我报警大义灭亲!”
“咳,错了,大二之前是真的很纯洁的兄弟情。”
“是纯洁兄弟情还是蓄谋已久,我自有分辨。”
“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了。”
“呵,还有,你拐了苏家的乖儿子,我跟你爸可不会帮忙调节,自己去处理。”
“知道了。”江时衍眉眼柔和,再次重复,“总而言之,谢谢妈,也谢谢爸。”
等了一年才来拆穿他们这对小情侣,可想而知两人在背后是有多么的纠结和苦恼。
这十年看似是给他们的挑战,实则却是无奈的让步。
故此,他的这份感激也是实打实的。
同时,江时衍真的,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苏屿知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