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赛结束,邢群延续了自己人性化的安排,又给自己的学生请了几天假。
全球竞赛银奖的含金量,同样给学校涨了不少的光。
苗优和陆初曼不用说,本来就是他名下的研究生。
而苏屿,简直完美贴合了玄幻小说中横空出世的黑马形象。
明明才大二,却能力压那么多天才,夺得奖项。
提出的要求,校方理所当然的同意了。
以他们的实力,也不用担心缺课几天,会影响成绩、耽误毕业。
苏屿接到邢群的电话,听他提起这件事并不奇怪。
只不过......
他按下了让衣服变得起伏不定的手,疑惑,“你是用什么理由请假出来的?”
江时衍的动作被迫中止,“哦,托关系找人给我开了个病例单。”
装病,无数人用过的、用来逃避学习压力的惯用伎俩。
常见,但好使。
苏屿缄默。
不过,除了这个办法, 也没其他更高效的手段了。
他眉头微蹙,“那你的学习进度不会落下吧?”
据他所知,竹马本来就分心在忙事业,有限的时间被无限压榨。
江时衍撑着胳膊看他,眼神染上了些许的幽怨,“现在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语气委屈,仿佛在说:他的魅力有那么差?
苏屿被他控诉的眼神看的语塞。
总算是反应过来,在接电话之前,他们在干什么。
好像......是有点过分?
“你有算过我们多久没见面了吗?”江时衍持续发力,怨念飘散,“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不等苏屿回答,他直接铿锵有力地给出答案,“情人节!”
苏屿眨了眨眼,他当然算过他们几天没见了。
但是情人节......
他的语气有些不确定,“好像是?”
难怪和老师他们分开时,学姐会用戏谑的眼神看着他。
江时衍用一种‘我就知道’的眼神看着他。
不过,他也没过多计较,毕竟人忙着比赛呢,揪着这点不放,跟无理取闹有什么区别?
他只清了清嗓子,明示,“你还记得你之前答应过什么吗?”
被广大校友们戏称为‘苏神’的人,这会儿脑子却转的很慢。
苏屿十分被动,“答应了什么?”
他答应过的事情,好像有点多?
江时衍没什么威力的瞪了他一眼,手还惩罚似的掐了一把他的腰,“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啊!”
在言行双重提示之下,苏屿这下是真忘记了都得记起来。
他眼神闪躲,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江时衍冷哼,故意激他,“你不会想赖账吧?怎么,是怕了?”
苏屿:“?”
此乃阳谋。
可是,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这样的质疑。
他抬起手挂在了竹马的脖子上,稍稍用力。
顺利拉近距离后,在对方脸上蹭了蹭,“那先继续?”
其他的事儿,就等之后再说吧。
......
改变体质并非一蹴而就的事情,更何况为了准备竞赛,苏屿已经很久没有跟江时衍去夜跑了。
这也就导致了他的体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夜半时分。
江时衍垂眸细细打量着自己的爱人。
睡着的人毫无防备,不见清醒时冷静自持。
江时衍抬手轻抚对方的脸颊,手指划过五官轮廓。
欠搜搜的打扰别人休息。
这样的动作本该带起痒意,但苏屿实在是太累了,他睡的很沉,对此毫无所觉。
江时衍见状,眼中闪过了一丝进展顺利的得逞得意。
他坐起身,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超市购物袋里放着的软尺。
结婚的念头浮现之后,就跟生命力最为顽强的植物一般,牢牢扎根在了脑海。
以至于逛超市购买计生物品时,鬼使神差地塞进了一个看似跟他们日常生活没什么关联的工具。
现在,正好能派上用场。
江时衍动作很轻地拉过了苏屿的手。
下一秒,手中的软尺,卷上了对方的无名指。
-
时间,在两种情况下给人的观感过的尤其之快。
一种,是沉浸式做事的时候。
另一种,则是休闲放假期间。
眼睛一睁一闭,三天时间就从指缝间溜走。
而快乐的假期,也一去不复返。
一行人在机场集合,除了手头忙碌抽不出时间的邢群,其他人都要返航。
“哟,学弟师弟。”苗优大大咧咧跟他们挥了挥手,“这几天过的怎么样?”
她是故意这么问的。
遥想当年,自己搭个便车跟师弟在后排说说话,都要被某人趁着等红灯的时间,借用后视镜偷偷瞪。
诶呀,是谁踹翻了醋坛子呢?
她不说。
苏屿被打趣的脸色一红,矜持地一颔首,“挺开心的。”
江时衍挑眉,将胳膊搭在了爱人的肩膀上,嬉皮笑脸,“美哉美哉。”
苗优嫌弃地挥了挥手,“谁的古风男友?快领走!”
“果然没看错。”陆初曼却是忽然语气感慨的来了一句。
在场三人闻言都将视线转向她。
苏屿有些好奇,“什么没看错?”
陆初曼看着他们勾肩搭背的样子,一摊手,“上学期就说你们两个是俩口子。”
她就说,寻常兄弟间,哪有天天风雨无阻的在实验室门口等人一起去吃饭的?
真要感情纯粹,那他俩都可以去申请吉尼斯最铁饭搭子组合的记录了!
上学期?
听见这话的苏屿和江时衍不由扭头看向彼此。
上学期,他们的关系其实挺清白的。
——自认为的纯粹兄弟情。
他们两个再次意识到,那些认定是正常的举动,在他人眼中,已然跟互诉情谊的明牌划上了等号。
明显到,身边的人竟然都是那么认为的。
苏屿心中泛起了浅浅的惆怅。
谁都察觉到了,就身为当局者的两人没往那个方向想。
江时衍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凑到了他的耳边,再次反省,“是我太胆小了。”
“你们俩怎么聊到一半还凑在一起咬耳朵呢?”苗优摸了摸胃部,“吃撑了哈。”
陆初曼笑着摇了摇头,“好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
现在还是去准备排队登机吧。
苏屿行李少,行动间拉住了江时衍的手,将中断的话题续上。
“这个内容我们之前已经聊过了,以后也不用再提。”
他冲着对方笑了笑,“向前看,江时衍。”
江时衍有片刻的怔忡。
随后,用更坚定的力气回握,“嗯。”
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未来。
-
回去的旅途,依旧久的像是能把屁股坐成四瓣。
等回到祖国妈妈的怀抱,四个人都有些萎靡。
“江时衍!”
然而,遥遥传来的一嗓子,却把他们叫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