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来说,这一波,属于三方相互救赎。
没有谁对不起谁之说,各取所需罢了。
苏屿呼出一口气,“真的?”
江时衍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直接将问题丢了回去,“你心里有答案的,对吗?”
身为当事人之一,有没有被讨厌,自己的体会最为真切。
苏屿趴着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道,“你不介意。”
声音很轻,但又无端的笃定。
这就是他心里的答案。
江时衍勾了勾嘴角,“这才对嘛,小屿,你就是要自信一点。”
明明那么优秀。
在感情的事情上,却总是不合时宜的软弱。
江时衍知道,这是成长时的外界因素养成的坏习惯。
不过没关系,他很有耐心,会一点点将人扶正、养好。
“小衍,你要自信一点。”苏屿将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他们两个但凡有个人勇气多一点,这一年半的时间就不用这么蹉跎。
半斤八两。
江时衍闻言一顿。
好吧,他也需要进修进修,这个认了。
不过。
江时衍抬手就拍了下苏屿的屁股,“小复读机,怎么不加个哥哥让我开心开心?”
别说,明明只是称呼上细微的差别而已,威力却大到自己都难以置信。
江时衍都怀疑苏屿是不是会魔法了。
原本还躺的很安详的人,现在就跟炸毛了的猫一样瞬间弹坐起来。
苏屿警惕地面对着他,“你干嘛?”
“没干嘛。”江时衍无辜地眨了眨眼,还举起双手以表自己的无害,“顺手就......”
苏屿脸色微红,半天憋出一句:“把三十块还我,扣工资。”
而原本嚷嚷着黑客的人,这会儿却十分爽快的把钱转了。
“三十打一下?”江时衍嘀嘀咕咕,“那我给你三百的话?”
苏屿一脚踹在了他的大腿上,“不准想。”
“想也不给想?”江时衍抬眸,眼里带着笑,“这么霸道啊?”
苏屿总觉得他的眼睛都在冒绿光了,渗人的很。
他把自己的脚缩了回来,看向一边,“总觉得你跟之前不太一样。”
江时衍起了好奇,“哪儿不一样?”
“你以前没有这么的......”苏屿搜肠刮肚,想到了一个极为贴切的形容词,“变态。”
说完,他还语气认真的强调,“我不是在骂你。”
只是在陈述事实。
苏屿回忆这段时间的经历。
刚恢复联系、甚至在他学习了技巧知识,用尽浑身解数去攻略的时候,对方表现的都很正经。
有的时候,更是正义凛然到他都恨的咬牙,暗骂了不知道多少次‘可恶的臭直男’。
结果,现在却......
苏屿都怀疑江时衍开窍了。
开的银窍。
当然,这话是不能直接说出来的。
苏屿开口,将前后的差距罗列出来,摆放在了当事人面前。
语毕,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人看。
仿佛没有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就不会罢休一样。
江时衍先是一愣,随后扶额闷笑。
看来他的人设立的还不错,小屿真以为他是什么不动如山的柳下惠吗?
前段时间......
前段时间于他而言,简直就是极致的冰火两重天,痛并快乐着。
一边开心喜欢的人的主动靠近,一边又怕流露真情把人吓跑。
只能装傻充愣,佯装自己是个纯洁的什么都不会多想的老实人。
实际上有些话说出来,自己都想骂一句“傻叉吧”。
忍得他都快人格分裂了!
现在柳暗花明,可不得将当初压下的苦,好好释放一下吗?
“那是因为......”江时衍拉长了音调,“我以前是天使来的,但现在翅膀变黑,变成恶魔了。”
苏屿装模作样地往后瞄了一眼,“我染的吗?”
如果是被他拉着沉沦,听上去倒是十分美妙。
江时衍凑近,跟他蹭了蹭鼻子,“你就没想过,可能本来就是黑的吗?”
他没有对方想象中的那么光明伟岸。
苏屿没躲,反而张嘴咬了一口他的鼻尖。
“那正好,我也是黑心的。”他俩物以类聚。
江时衍倒吸凉气,随后追上去亲了一口。
这一波,叫做收下被咬的报酬,“有多黑啊?我看看。”
苏屿被他见缝插针的调戏了一把,无语到笑了下。
旧事重提,“分床睡。”
江时衍:“......”
苏屿继续发力:“接下来一个月都禁止......”
“停停停。”江时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尽说些让人想死的话。
他可怜巴巴,“小屿你其实根本就不是黑心的人,我知道你是全天下最善良、最心软的人了。”
企图给人洗脑。
苏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为所动。
江时衍不去看他的眼睛,把脑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我要闹了!”
苏屿的嘴角飞快的翘了翘,伸手将他捂着自己嘴的手拽开,“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
“呜呜呜。”江时衍假哭。
苏屿揉了一把的脑袋,“但是说认真的,这件事确实要商量一下。”
维持一段感情的平稳,这也是避免不了的重点。
江时衍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人一眼。
“分床不可以。”他抢先一步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苏屿仅仅思考了一瞬,便颔首同意了他的申请。
接下来,便轮到他了。
“一周一次。”
“不行,你要憋死我???”
“......两次,不能再多了,而且只能在双休日。”
“那过节怎么办?”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先不纳入考虑范围。”
“行,我同意。”
后来,苏屿发现,自己还是天真了。
因为有些人会卑鄙狡猾的根据节奏来控制时长,着实可恶。
总之。
从小到大就没闹过几次脾气的两个人,在这件事上磨合了很久很久,才找到双方都适应满足的度。
话说回来。
苏屿知道,自己和江时衍的地下恋得以安稳度过,其实并不是长辈们没发现端倪。
而是他们藏着对小辈的慈爱和关心,同样不知道该怎么把话说开。
或许,他们也在等着双方这段建立没多久、还略显稚嫩的情感自动冷却。
养过孩子的都知道,有的时候,越是说、越是阻拦,就越是叛逆。
有的时候,放任不管,反而会很快冷静。
就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的,诡异地维持了一种平衡。
苏屿叹了口气,“我们都要好好努力,知道嘛?”
不管原因如何,得到了喘息的时间是实打实的。
趁着这个机会,他们必须充实自己。
直到有能力、足够成熟。
那样,再次并肩出现时,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感情,并非心血来潮的一时玩笑。
江时衍收起了脸上的嬉笑,一秉虔诚,“我知道,我会的。”
轻飘飘的六个字,在他心中,是重于泰山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