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对我很有信心?”苏屿静静地看着他。
还没影的事情,竟然提前大半个月说。
邢群笑了下。
信心是有,否则也不会大二上学期就动手抢人了。
与此同时,作为双会成员,他自有自己的关系人脉。
苏屿考试分区的监考老师是他的相识,监考路过的时候瞄过几眼电脑屏幕,结束后传话说“这个学生不错”。
特意过来夸一句,就足以证明稳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这些事就不好放到明面上来说了。
“我只是给你打个预防针,免得到时候你忽然听见这个消息不乐意提前回来。”邢群换了个说法。
苏屿面无表情,“打了预防针也不是很乐意。”
提前回来跟提前开学有什么区别,试问哪个学生会毫无怨言心甘情愿?
再说了,寒假本来就比暑假短。
邢群见他这不高兴的表情,也不想什么糟心事了,哈哈大笑,“那你忍一忍,前途比较重要。”
这倒是真话。
苏屿眉头微蹙。
是时候想个办法把江时衍也骗过来了。
自做了那场梦之后,他好像就患上了所谓的分离焦虑症。
长时间不见面的话,可能连“旅行小时”也没办法平息心中的焦灼。
实在不行,就忽悠对方跟自己打视频电话。
苏屿觉得情况比较紧急,但邢群却觉得氛围比刚才训另一个学生的时候要好。
他轻咳一声,“所以说,你和江时衍的事儿是真的还是假的?”
苏屿心神回转,没想到话题竟然又跳了回来。
他疑惑,“这很重要吗?”
“怎么说呢,重要也不重要。”邢群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跟着时代的发展而进步。”
苏屿沉默不语,以目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行内的个别大拿可是上了年纪的。”邢群摸着下巴,“所以,你对自己未来的发展有什么计划吗?”
如果只是为了学历文凭,那不用考虑那么多。
可要是有深耕此道并行巅峰的想法,那就要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了。
在涉及到某些合作的时候,可能会因为‘同性恋’这个身份被挑刺刁难。
这并不是在夸大其词。
现实不是美好的乌托邦,每个人都有不能接受的事物或是思想。
当雷点非要主动的跳到面前时,第一反应都会是排斥。
这便是邢群要给器重的学生打的第二个预防针。
苏屿是个聪明人,话点到这里,便明白了邢群的言下之意。
不过,他最不怕的就是挑战了。
越是有难度,跨越过去之后就越是有成就感。
而且,想到当不能容忍亦或是看不惯他的人,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跟自己合作时,概率会露出隐忍的表情......
很有意思,不是吗?
当然,苏屿并不打算现在透露些什么。
他缄默片刻,脱口而出的还是犹豫,“我还没想好。”
和邢群相处的时间并不久,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无法付出全部的信任。
谁又能跟他保证对方绝对不会背刺、并且愿意承担一切的后果?
没有。
所以,苏屿只能用自己的眼睛认真去看。
“也是,你现在才大二,不着急。”
邢群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抬起手拍了拍苏屿的肩膀,“一步一脚印,说来说去,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竞赛搞好。哦对了,你还有期末考试。”
“问题不大。”在这个话题上,苏屿倒是没有过度自谦。
挂科这种事跟他还是太遥远了。
“那有没有想过抓紧修完学分,跟学校申请提前毕业?以你的履历,要过流程很简单。”
“邢导,你是不是想让我快点成为你的研究生?”
算盘珠子崩脸上了。
“哈哈哈,这都被你发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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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屿和邢群告别,从实验室离开。
冬季的白天是真的很短。
明明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原本还亮堂着的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四十几分,距离路灯亮起的六点还有十几分钟。
不可能在原地枯等。
苏屿打开手电筒,准备自给自足。
结果,刚走出去没两步,拐角处忽然跳出了一个身影。
“哇!”
发出怪叫的身影。
苏屿:“......”
没开玩笑,他真的被吓了一跳。
江时衍闷笑出声,好兄弟茫然怔住的表情真的太可爱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谁,苏屿脸上的错愕消失,变成了面无表情。
目光几乎化作锋利的箭矢,飕飕地往罪魁祸首身上扎。
江时衍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掩饰尴尬,旋即厚着脸皮贴近,“生气了?”
苏屿的照明工具对着路,并没有高举。
朦胧的黑暗中,手机灯光将对方两条腿的影子长长的拖了出去。
而江时衍的面孔,只被教学楼的光远远地照亮了个模糊的轮廓。
还好他胆子不小。
否则,某人现在要迎接的就是左勾拳加直冲拳了。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苏屿抬起空着的手,不客气地捏住了竹马的脸颊肉往外扯,“你不要给我哇哇叫。”
江时衍帅气的脸此时被迫嘴斜,眯着眼,“对唔起。”
伸手按住了好兄弟的手背往里压,企图对冲掉那股拉扯感。
已老实,求放过。
苏屿的视线落在了乍一眼以为亲昵地牵在一起的手上,手指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下。
江时衍掌心的温度比他的手背高,猝不及防间被碰到,好像被烫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错觉。
掌心的温度再高也不会超出人体承受范围,更不可能抵达能烫到人的程度。
只是他的心乱了。
苏屿眼睫微颤,默不作声地将手缩了回来。
举着手机,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被丢在原地的江时衍愣了下,迈大步子追了上去,“小屿,真生......”
就在他靠近那一刻,原先走出破釜沉舟架势的人却来了个急刹车。
忽然回过头,“哇!”
[超大声.JpG]
江时衍一哆嗦,断断续续地把话说完,“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