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是很感人,就是不知道真不真。”
“你想要我怎么证明?”
从小就被教育着要端庄得体,她也是第一次穿得这样暴露。
不适应感令米娅多少有些局促别扭,所以时不时总低头,“为了你,我连父亲都背叛了,因为我知道他们肯定会利用联姻,不停的向裴家索取财物或庇佑,甚至打着裴氏的幌子出去做生意,这难免会损害裴家的颜面。”
“而我,不允许别人伤害你,即使是罗斯家也不行。”
裴则礼显然对这些不感兴趣。
修长瘦削的手扬了扬,“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则礼……”
“我不是随便的男人,更不喜欢随便的女人。”
一句话,让米娅恨不能钻进地里去。
“我不是那种不自爱的女人,我只是想早些成为你的——”
“听不懂我的话?”
裴则礼拧眉冷冷打断,眼底已经浮出不悦。
她用指甲狠狠抠着自己手心,沉默几秒,才红着眼睛转身跑开。
门在下一秒就被关上。
裴则礼重新拿起手机,直接拨通许栀宁的号码。
“宝贝,刚才我好怕怕啊,米娅她穿着睡衣来敲门,要勾引我!”
“幸好我抵死不从,守住了清白。”
……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如果放在以前,裴鹤归早就插手管了。
可现在——
自回到欧洲后,他除了偶尔单独找儿子到书房问几句外,什么都不敢说。
免得再惹到孟书蕴。
不过即使这样小心谨慎,到底也还是没能躲过去。
“如果你是则礼,你会怎么做?”
“……”
送命题说来就来。
裴鹤归假装视线还在看手里的文件,实则大脑飞速运转,争取找到正确答案。
“那你先忙吧,我出去了。”刚进书房的孟书蕴见他没回自己,于是打算转身离开。
裴鹤归立刻出声,“没,就剩下一点,签完字就没事了。”
听到这个,她才又重新坐下。
那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孟书蕴再怎么性子冷淡,也还是难免担心。
尤其她知道许栀宁在儿子心里的重量,许栀宁中毒,就和裴则礼中毒一样。
不。
可能在儿子心里,他更希望米娅冲着自己来,而不是许栀宁。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去……求米娅?”
裴鹤归的尾音不自觉上扬,变成了个疑问句。
孟书蕴微蹙起秀眉来,“我在问你,你反问我做什么?”
感觉这个答案貌似还可以,他轻咳一声,换成肯定句,“那我会去求米娅给解药。”
“裴鹤归,我在和你说认真的。”
“我有不认真吗?”
她冷冷呵笑,“我和你结婚几十年,你会不会低头求人,我能不知道?”
或者说。
他这裴家的少爷,裴氏的掌权人,一辈子哪里低过头,哪里求过谁?
那腰杆子就是钢筋混凝土浇灌的!
即使知道自己做错事,也最多是不再提了。
要是对方不识趣,不给台阶,那就是对方的罪了。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裴鹤归踩到雷,只好往回找补,“你出事,还涉及到生命危险,我什么做不出来?”
“我信你能灭了罗斯家族满门,也不信你会低声下气的去求解药。”
“……”
“行了,我没有在考验你,就只是想和你商量商量,看有没有地方能帮到则礼的。”
眼见他们婚礼都开始筹备了,如今全部搁置下来。
也不是个办法啊!
总得打破僵局才行。
裴鹤归松口气,从书桌后起身,走到妻子面前,“则礼没有向我们求助,就说明他自己有想定的主意。”
“可这事儿……怎么都难办。”
米娅等于直接掐住了咽喉,任凭裴家权大势大都无处可用。
“相信他就好,则礼的性子虽然算不上沉稳有序,但做事还是心里有数的。”
之前裴鹤归有试着把裴氏财团中的一些事情交给儿子去处理,他都办得很漂亮。
处事圆滑,方法既不生硬也不软弱,给双方都能留有余地。
所以裴鹤归倒还真没有像孟书蕴那样对许栀宁中毒的事情担忧。
“你不懂!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不一样的。”
她有心开口再解释几句,可看到裴鹤归那疑惑的神色,又懒得说了。
反正都是对牛弹琴。
“你忙吧,我去看知慎。”
孟书蕴要走,他抬手拉了一把。
“又生气?”
“没有啊。”
裴鹤归不信,“之前则礼告诉过我,女人说没有那就是有。”
她原本心里不安着,眉头紧锁。
听到丈夫这话,真是没忍住,瞪一眼。
“你还去向儿子取经了?”
裴鹤归继续轻咳,“是他主动告诉我的。”
“则礼的话没什么问题,只不过,不适用于我而已。”
“嗯?”
“跟你结婚一年都不到,我就知道欲擒故纵这招对你没用,就得有什么说什么。”
他啧了声,俯身,眸色黑得纯粹,“我至于这样吗?”
按说自己算是个商人,这“拉扯”之道,应该谙熟啊。
“你至于。”孟书蕴把手抽回来,“婚后第二个月,我回娘家的途中车坏了,你打电话过来问宴会准备的事宜,顺便问我什么时候能到,我说车坏了,你问我需不需要来接,我说应该不用,你就挂电话了。”
“……还有这事?”
“这样的例子多着呢,你要一个一个听?”
裴鹤归难得脸上有笑意,摆摆手,“还是算了吧,往后我汲取教训,改过自新,夫人可再信我一次?”
她也摆手,学他说话,“还是算了吧。”
……
裴则礼似乎有从“失子”的悲痛中走出来的迹象。
再加上米娅安排在许栀宁身边的人汇报说,她已经恢复了正常生活,除了人有些憔悴外,再无异常。
瞧着是认清了现实,不去想裴则礼了。
再结合之前那三年,许栀宁的态度与做法,米娅对这事儿没有起疑心。
不过她也没有要把解药配制顺序告诉裴则礼的意思。
毕竟这是保命符,可不能随便松手。
“裴家要举办酒会,事情多,我母亲忙不过来,你能去帮一下么?”
突然接到裴则礼的电话,米娅激动又开心,怎么可能不答应。
“能!安排宴会的事情我很擅长,让阿姨放心交给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