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先生,目前我们把能检查的项目都做了一遍,暂时没发现出血的原因,所以……也可能只是冬天干燥,导致鼻腔里的毛细血管破裂。”
即使听医生这么说,裴则礼也依旧不放心。
回到病房里,许栀宁的流血已经止住了,她拉过他的手,哭笑不得。
“就只是鼻子出血而已,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我害怕。”
“没事的,我身体好着呢。”许栀宁站起身,“你瞧瞧!咱们回家吧,桐桐还在等着呢。”
裴则礼微微点头,没让她走,非要抱着人上车。
到家以后,桐桐正和张阿姨在游戏垫的白纸上画画,看到爸爸妈妈回来,立刻起身迎过去,“妈妈,教我画小船好不好?”
许栀宁刚要答应,裴则礼就先开口,“让爸爸来教你吧,爸爸也很会画小船,妈妈刚出了很多血,不舒服。”
桐桐好说话,点点头,“好!那妈妈去睡觉,爸爸陪我。”
本来许栀宁想着自己是因为去产检折腾一趟,再加上孕反的关系,有些乏累,睡一两个小时就会醒。
结果这一闭眼,再睁开的时候,人就回到了医院病房。
“栀栀,你醒了!”
攥着她手的掌心收紧,裴则礼嗓音急切,“你终于醒了。”
“我……”许栀宁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哑刺痛,说话都粗粝,“我是怎么了……”
“你昏睡了一整天。”
“……”
她再去看病床周围,人来的很全。
裴鹤归夫妇,秦风厉妍,连景斯淮和母亲都来了。
“妈……”
“栀栀,你这是怎么了啊,妈接到电话以后,吓得腿都软了。”沈遇秋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显然是刚哭过。
许栀宁知道母亲的性子,但凡遇着什么事儿,她总是要先哭一场。
“我没事的,这不是醒过来了么?”
一旁,孟书蕴拿着各项化验单,眉头微蹙。
“从检查结果上来看,除了一些基础病,目前没有异常的地方。”
她在没嫁到裴家的时候,学过些医学方面的,可也没能看出什么。
裴鹤归沉声开口,“我已经让柏林那边的教授赶过来,应该今晚就会到。”
许栀宁没想到自己只是鼻子出个血,加睡觉的时间久了些,竟要惊动这么多人,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裴则礼抚了抚她的脸颊,嗓音轻温,“你别想太多,生病的话我们就治病,如果没有问题,那就当是做了一次身体检查。”
“嗯。”
景斯淮也走过来,但碍于裴则礼,他没能靠的太前,在病床尾处停下了。
“栀栀,你生桐桐的时候就没休养好,医生嘱咐过两年内不能再生,你这才刚过没多久就又怀孕,还是多注意些吧。”
许栀宁点点头,“嗯,谢谢大哥关心。”
裴则礼拧起浓眉,手又紧了紧,“医生还叮嘱过你这个,怎么都不告诉我?咱们再要宝宝的事也不着急……”
她无奈,“这不已经过了两年?”
许栀宁也没想到自己身体会突然变这样。
因为患者需要静养休息,病房里的人陆陆续续也都离开了,只留下了裴则礼,还有秦风厉妍。
她担心闺蜜,不肯走,非要陪着。
秦风拉也不行。
“宁宁要睡觉时,我就不说话呗,不会打扰她的。”
许栀宁被扶着坐起来,扬手道,“秦风,我也没那么虚弱,再说睡这么久了,哪里还睡得着?刚好,厉妍能陪我聊会天。”
“那……好吧。”
秦风看了一眼裴则礼,开口,“阿礼,让她们闺蜜俩单独聊聊,正好我也有点话想和你说。”
“嗯。”
……
裴则礼不肯走太远,两个一米九多的男人,就站在了VIp病房的楼道入口处。
“怎么了?”
“向你取取经,问问这……这让女人怀孕,有没有什么诀窍。”
这要是之前,裴则礼觉得把这话归类为玩笑,可今天,秦风的表情很严肃。
瞧着,真是迫切的想让厉妍怀孕。
“这能有什么诀窍?我和许栀宁从不做措施开始,没多久就有了,桐桐那更是一次没戴,就怀上了。”
要说经验,那裴则礼确实总结不出来。
“可我和厉妍也很久没做过措施了,她这……迟迟没有动静。”
“别急,这事儿需要天时地利,该有的时候,自然会有。”
“阿礼,我现在是真的很急。”
这话,裴则礼听出了不对劲,浓眉微皱,“嗯?”
秦风垂眸,沉了口气,“我想着厉妍要是能怀孕,我们两个有了孩子,那以后……以后就算她很生气,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她也不会离开我的了。”
很生气?
“你们不都领了证,只差办婚礼吗?”
裴则礼听许栀宁说过,厉妍不想立刻办婚礼的原因是,她刚和周铎的婚礼弄得不欢而散,短期内再通知亲戚们说自己要结婚,新郎还变了人,这很尴尬,所以才没立刻办。
“嗯,是领了,但——”秦风欲言又止,视线挪开,“但我总觉得有个孩子,这心里能多踏实一些。”
“厉妍对你是有感情的,只是不善表达而已,你别总患得患失的。”
秦风挑眉,“这句话,别人劝我还行,你劝我,有信服力么?”
别患得患失?
他身边最爱患得患失的人,就是裴则礼了好吗?
“啧,我好心劝你,你还挖苦我。”
“这不是活跃一下气氛?”
裴则礼斜好友一眼,抬手,拍拍他肩膀,“说起来,我一直没空出时间问你,你爸妈那边,你是怎么搞定的?”
按说,秦家怎么都不可能会同意放任秦风婚姻自由的。
“这不是割了腕。”
“只有这样?”
“……起码我妈让了一步,同意让我娶厉妍了。”
裴则礼轻喟一声,“成,那你这血不白流。”
秦风苦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一回去就被关起来,我又怕周铎再和厉妍联系上!阿礼,这爱情的苦,我也是终究没逃过去啊。”
“干嘛要逃?你看我和许栀宁,苦过之后,这不变甜了?”
仿佛故意要打脸裴则礼的这句话似的,身后,传来了厉妍的喊声。
“裴则礼!不好了,宁宁又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