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妍觉得自己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可她要走时,秦风还是没忍住,把她截在了房间门口。
“除了结婚,什么都可以。”他抿唇,“你……不爱我也没关系,反正我也一直都知道你不爱我这件事的。”
“秦风,别承诺你做不到的事情。”
“你说啊,我能做到。”
“除了结婚什么都可以是吧?那你带我去你家,那你向秦家的所有人宣布,我是你女朋友,你把你刚才对我说的那些话,也都告诉他们一遍。”
“……”
厉妍笑了笑,“瞧,多没意思!非逼着我把话说的直白,连点最后的念想都不留。”
她抬手,拍了拍秦风的肩膀。
一如第一次见面时,媚态的眼眸中带着几分调侃。
“我走了,以后再见面的话——”
“哦,对了,咱们不会再见面了。”
“拜拜。”
……
许栀宁进景家别墅的第五个小时,裴则礼还在等。
他无数次的看向那两扇黑色大门,想闯进去,却怕真的惹急了许栀宁。
她肯定又要搬出“提前结束”这个王牌来。
手机响起来,是母亲的号。
“妈。”
“你父亲同意了。”
这话一出,裴则礼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还追问了一句,“同意什么?”
“你和许栀宁的事。”
“……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
他怔愣片刻,俊脸这才浮出笑意,难掩心情的雀跃起来,“太好了!谢谢妈,我现在就把这件事告诉许栀宁,明天一早我就去把她变成我老婆,免得夜长梦多!”
那边的孟书蕴预料到了儿子会很开心,语气也比平日柔缓许多。
“你想好了,自己做的决定,后果无论怎样,都是要自己承担的。”
“另外,你最好也告知清楚一下许栀宁,进裴家门,是有规矩的,我可以教她,但她得愿意学。”
裴则礼立刻开始护起来,笑起来的声音都有几分憨傻劲儿,“我家傻丫头不喜欢被管着,大不了到时一些应酬场合,她想去的话,我临时和她讲一下,至于裴家的事情……您就再多帮帮忙,辛苦辛苦吧。”
孟书蕴冷哼一声,“这下如愿了,连我这个当母亲的都要排到第二位。”
“谁说的,您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好的母亲!”
“别在这里跟我贫嘴了,去和许栀宁商量婚事吧。”
“好。”
挂断电话以后,裴则礼总算是找到个正当理由给许栀宁打电话了。
可拨通两遍,却没人接听。
瞬间,无数种场景就在他的脑海中涌现。
她这是有多紧张景斯淮?跑前跑后的照顾,连手机响了都听不到?
景家是请不起个私人医生吗,还得让许栀宁回来。
裴则礼沉下俊脸,又打了一遍。
终于,这次是有人接了。
可,却是个男声接的。
一听就是景斯淮。
“你走吧,栀栀今晚不回去了。”
不回去?
“你怎么拿她的手机,我要和许栀宁说话。”
“她累得睡着了,接听不了。”
虽然这个“累”有很多解释,但基于现在失忆的许栀宁还喜欢景斯淮,裴则礼自然不免往坏处想。
“别跟我玩文字游戏。”
景斯淮低声笑笑,“我现在需要吗?此刻,栀栀的心里只有我,她已经忘掉了我和陆溪订婚的那一段,也忘掉了你,刚才栀栀亲口和我说,现在委身于你,实在是因为惹不起而已。”
裴则礼攥拳,“我不信。”
“无所谓你信不信,倒是说起来还要感谢你呢,如果没有你逼着她的话,那我们两个可能还一直停留在兄妹的阶段上。”
“而现在,她是我的人了。”
要说刚才的那句“累”,可以有模棱两可解释。
那现在景斯淮的这一句,就很直白了。
裴则礼感觉自己的每一个末梢神经都在震颤着,手死死攥紧。
唇边,是无法遏制的杀意。
景家别墅大门的锁,是被他一脚踹开的。
巨大的声响,吓得已经回房间休息的沈遇秋都连忙起身,到外面查看发生了什么,正好撞见闯进来的裴则礼。
“你……你是来……”
他此刻已经听不见任何。
黑眸扫了眼别墅的二楼,锁定了两个疑似卧室的门,迈开长腿直接上去。
要踹第一个房门的时候,景斯淮走了出来。
“我在这。”
裴则礼的眸中已是一片骇人的猩红。
他几步上前,直接将景斯淮按在墙上,竟生生把人拎起来!
“我没有动你,是因为不想惹许栀宁不开心,不代表我不能动你。”
“裴家少爷想碾死我,确实容易。”景斯淮垂眼,笑,“可,就算我死了,栀栀心里爱的人也依旧是我!你如果杀了我,那她会恨你一辈子。”
“……”
“你就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早点离开,对我们三个人都好。”
“我看你真是想死了。”
裴则礼黑眸倏然眯起,死死掐住景斯淮的脖子。
然而下一秒——
他看到了景斯淮脖颈靠近锁骨处的赤色吻痕。
那显然是刚弄上去的,很新鲜。
“裴则礼,你放手!”
许栀宁的声音蓦地响起。
她立刻上前,用尽全力把裴则礼给拉开,然后护在了景斯淮身前。
“你闯进来要干什么?”
裴则礼的视线落在了许栀宁的身上。
她……
穿的不是来时的那件衣服。
重点是,这是一件粉色的蕾丝睡裙。
所以。
刚才景斯淮说她睡着了,是真的。
是真的。
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以至于,裴则礼一时之间,大脑是空白的。
他只知道要带许栀宁走。
现在就走。
“你放开我,裴则礼你放开我!”
强行将人塞进车里,她还在挣扎着要下车,裴则礼坐进驾驶位,将所有的车门锁死。
此刻,车里只有许栀宁的声音。
他是一言不发的。
渐渐的,她也不再喊,任由低到极致的气压肆意蔓延着……
良久。
裴则礼缓缓抬眸,看向许栀宁。
“我父亲已经同意我和你的婚事了,我们明天就能去登记了。”
“我也可以不回欧洲,留在京林市陪你。”
“……”
他薄唇扯动,突出的喉结滚了下,直视她,“你开心吗?”
“我又不喜欢你,怎么可能开心?”许栀宁蹙起秀眉,眼底甚至是明显的厌恶,“还有,你家人同不同意,都和我无关!我只承诺过你十天时间,结束后你就赶紧走。”
可裴则礼就像听不见这些恶毒的话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突然,他伸出手,用指腹抚了抚她的唇。
嗓音发颤。
“告诉我实话,你和他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