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栀宁,你回答我!”
“我不知道说什么。”她神色淡淡,“我甚至不清楚你这些话的真假。”
“你——”
“而且。”许栀宁捏紧自己衣服一角,才仰头去看裴则礼,“你说的都是之前的事,就算是真的,可我现在喜欢的人是斯淮哥,不是你。”
她趁机从他的禁锢中脱身些许,动作中透着疏离,“我得回到斯淮哥身边去了,如果……如果在我缺失的这段记忆中,给了你什么伤害和误会,那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就给我一句对不起?”
“嗯,实在抱歉,但我早已心有所属,而且很多年了,我觉得我应该不会在短短几个月内就移情别恋。”许栀宁继续后退,与他的距离渐渐拉开,“当然,无论我是因为和斯淮哥置气,才与你有过点什么也好,还是你说的话本就半真半假也好,总之,我与你肯定是不可能的。”
“……”
“我出院时,斯淮哥就已经提了结婚的事。”说完这话,她微微勾唇,眉眼间还漫出几分女儿家娇羞,“我一直都想嫁给他,所以,你能不能放我走?我怕和你单独相处的时间太久,斯淮哥会不高兴。”
怕景斯淮吃醋?
“你一直都想嫁给他?”
“那许栀宁,我他妈算什么?”
“……”
裴则礼一把扯住趁机想跑的女人,眼底是化不开的阴郁,“你是我的,我的!”
喊声太大,震得许栀宁耳朵都开始嗡鸣。
她吓得一颤,逃命似的挣扎起来,“救命,救命唔——”
裴则礼发狠。
直接咬破了许栀宁的唇,伺机搅进去,大肆侵占掠夺。
这次,连她哭喊都没用了。
好在被保镖挡在外面的景斯淮联系到了厉妍,厉妍又通知秦风带人过来,这才将裴则礼扯开。
厉妍急急忙忙把许栀宁带走。
裴则礼要追,被拦下。
“阿礼,你别这样。”
“那我要怎么样?”
裴则礼杀红了眼般,直接揪着秦风的衣领,将人怼到墙上,“你说啊!我要怎么样?!”
“让我看着她嫁给景斯淮吗,嗯?”
“那他妈是我老婆,是我的女人!”
秦风快喘不上气,只能攥住他的胳膊,反抵回去。
以前自己肯定不是他对手,可现在的裴则礼身上有伤。
不过秦风还是没敢太用力,避开好友的伤患处,“许栀宁失忆了,她把你给忘了!”
“忘了可以再重新记得。”
“但她退回几个月前,喜欢的人是景斯淮!”秦风皱着眉头低吼,“许栀宁有多爱她这个继兄,你不是应该最清楚?”
“……”
“现在,你是个被她记忆开除掉的人,你没有任何的名分了!”
做好友二十余载,这还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这样。
秦风也不想的。
可他更不想看到兄弟继续深陷。
气氛无限的僵持下去,冷到冰点。
是一场无声的对峙……
突然。
裴则礼在某一刻脱力,扶靠住墙壁才没有倒下。
“秦风,你让我去找她。”
“你还去自取其辱?”
“是,我不怕。”
秦风无语,“你是裴家的少爷,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干嘛非得是许栀宁?”
这些话,显然裴则礼听不进去。
他急喘了几口粗气,缓一缓伤口的疼。
“她失忆只是暂时的,没准哪天就恢复了,到时候如果我走了,我家傻丫头谁来哄?”
“许栀宁会怨我的,她耍起来小孩子脾气,好久都会不开心。”裴则礼自嘲的扯了下干裂的薄唇,“别挡着我了,一切后果我自负。”
“我看你真是走火入魔了。”
“对,我就是,你说什么都行,你让我去找她。”
秦风板起脸来,叹气,摇摇头。
“没救了。”
他瞥一眼门口处站着的几个黑衣保镖,“你们几个,扶裴少爷回医院。”
“秦风,我不回去!”
“这事可由不得你。”
……
裴则礼被放出去,被训得最狠的人,是裴母。
酒店套房里,裴鹤归俊脸绷紧,黑眸冷睨一眼妻子,气到踱步。
“你是真不怕他出事!”
“我不想让则礼留遗憾。”
“什么叫遗憾?”他挑高嗓音,“啊?什么叫遗憾?”
孟书蕴垂眼,但是没低头,也不说话。
“生在裴家,享受着裴家少爷身份带来的一切,他就该为家族的延续而做出妥协!你现在是要同我讲感情?还遗憾?”
“则礼这个年纪,有感情才是正常的。”
“他可以有,但应该是对他的未婚妻,而不是那个叫什么许栀宁。”裴鹤归沉口气,“等他和米娅结婚后,相处多了,或许就有感情了。”
孟书蕴小幅度扯了扯唇。
反问,“你父母当年也是这么劝你答应同我联姻的吗?”
“我——”
“没感情,相处再多年都没有。”
裴鹤归听出了什么,眉峰紧蹙,“不要和我辩论这些没用的,就算没有任何感情,裴氏与孟氏自我们结婚后的三十年,也都一直有稳定的发展,在欧洲众多财团中得以地位无忧,这是你不得不承认的。”
那确实。
这点孟书蕴很认同。
“扯远了,现在说的是则礼的事情。”裴鹤归一扬手,“立刻安排回柏林,不能继续让他在国内了。”
他说完,才发现妻子一动不动的。
“还有异议?”
“则礼不会走的,就算你强行带回去,他还得找机会回来。”孟书蕴太清楚儿子的脾气秉性,“想断了国内这边,得他死心才行。”
“我还得由着他胡闹?”
“除非回欧洲后,你每天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
她抿唇,由始至终都没抬眸看过丈夫一眼,“身体能困住,人心却难困住,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他的感情留在京林,你和我都拦不住他回国的心。”
“……”
“还有一点,你说联姻后,长久相处就能产生感情,这比则礼想娶许栀宁更不实际。”
孟书蕴这个亲历者,根本不信。
她说完,转身要回自己的房间去。
裴鹤归突然开口喊住人。
“你不会真以为,我除了你之外没碰过任何其他女人,是因为太过忌惮你们孟家的势力吧。”
“……”
“孟书蕴,这些年是你躲着我,不是我不愿意亲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