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目前,「继续逐火之旅」者与「暂停逐火之旅」者,双方民意在塔兰顿的天平上....
票数相等,形成了绝佳的平衡。”
“不出所料,这是逐火之旅距离;「中止」最近的一刻。”
“现在,轮到您了,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
“还有其他人没有投票么?”
“您是最后一位。慎重思考吧,您的庄严一票将打破这场完美的僵局。”
“我早有把握。”
“甚好。衷心祝愿您为这有悖常理的世界带来真正的变革。”
……
凯妮斯似乎已经胜券在握,只是“阿格莱雅”依旧是保持着毫不在意的模样,不论是凯妮斯的演讲还是白厄的演讲。
或者此时此刻登上台前的那刻夏,似乎都没有她手上的圆润的指甲更有吸引力。
那刻夏估摸着她也不会接自己的戏,一时间沉默了片刻,估摸着不久前青茗给自己通报的时间。
再看了下喧闹的人群,竟然有些祈祷赛飞儿的脚步能够再快上几分。
只是此时此刻,因为青茗已经将他彻底疗愈,所以并不能做到去冥界亲自确认一下她们的进度。
而且瑟希斯此时此刻也在“阿格莱雅”身边静静看着这场闹剧,可没有心思在这时候陪他走到舞台上。
如今的他已经听不到那辽远的潮声,只能期待青茗能够为他带来确确实实无可违逆的证明。
如今他只能面对着嘈杂的人群,手上还拿着那能够决定整个翁法罗斯命运走向的瓷片。
直到——
“叮——”
清脆的声音,那刻夏能够清楚的分辨出来,是金币落地的声音。
人群突然猛地一静,那刻夏微阖的眼睛也瞬间睁开,转头看向声音的来处,他的身后。
那并不受人欢迎的「诡计」正站在那里,身边站着的还有仍旧有些迷茫的小灰毛。
但是这些暂时都不重要,她们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没有任何人感到意外。
只是被赛飞儿推着的轮椅上,那坐着的&遐蝶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女孩,却终于为那刻夏补上了最后一片拼图。
前世,此世,来世……
如此三者的关系本就明了,只不过是被再度奉上了一个重量级的证明。
但是那刻夏也终于可以确定,青茗能够做到复苏死者,即便那死者是泰坦。
这无论是在哪一个学科之中都属于是最禁忌最困难的事情,对于青茗来说的确是能够随手做到。
赛飞儿似乎看不见周遭的人们,只是慵懒的趴在塞纳托斯的轮椅上,像是猫一般……她似乎还真就是只猫?
她像是只猫一般舒展着自己的身体,运送塞纳托斯甚至比遐蝶还要简单,毕竟不会出现触之即死的情况。
她慵懒而又玩味的开口:“看来我们还是来的晚了一些,已经错过了不少有趣的事情了。
……唔喵!?”
“呵哈哈哈哈哈……”
那刻夏突然间扶着额头开始狂笑,让原本慵懒的赛飞儿第一时间都被吓了一大跳。
只是那刻夏完全不在意,伸手将那枚瓷片十分潇洒的扔向人群。
“我果然没猜错,你能够做到这种事情——
答案显而易见了!
我毫无疑问,会选择「逐火之旅」!
世界的真理,如今已尽在我手——”
他毫无形象的狂笑着,但是如今噪杂的众人已经完全没心思去吐槽他这样的行为了。
元老院一方不理解为什么那刻夏会突然反水,想来他们也从来没想过那刻夏竟然会做出这种选择。
这一点也是黄金裔这一方大多数人所不理解的事情。
凯妮斯他们到底拿出了什么,竟然会对那刻夏如此自信?
只是这些都不重要了。
来古士即将宣读最后的结果:“平衡已被打破,结果已经明朗。刻法勒与塔兰顿在上,以神礼观众之名,我见到——”
“不,来古士,等等——”
十分不解的凯妮斯还是打断了来古士的话语,向那刻夏质问道:“那刻夏...这是在做什么?你疯了。
就因为这突然出现的窃贼,以及被她带来的两人,你就要背叛我们,背叛元老院吗!?
我会准备好与你相称的酷刑...而你得用那颗聪明脑袋好好记住,什么是背叛的代价…!
你不惜演到这份上就为了帮助他们完成愚蠢的逐火之旅…?!”
只是那刻夏的确有这一部分演的存在,毕竟其实见到塞纳托斯的时候,他其实并没有原本预想之中那么兴奋。
虽然能够真正证明这个答案,但是这个过程之中,青茗已经剧透过太多次,实在是缺少了那一份新奇。
只是在这种时候,他觉得还是这样的表现能够让凯妮斯更加难受,而让自己更加舒服。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来古士对于凯妮斯的表现还是有些不满的,转过身看着凯妮斯说道:“凯妮斯阁下,在公民目光的注视下,我们应坚持民主的精神,尊重议会结果。
我见到——奥赫玛已选择了她的命运。公民大会决定继续支持逐火之旅!该决议并将张贴于纪名英雄墙前,全体公民应知晓城邦的前路。”
只是接下来,那刻夏先是令众人不解的否定了刚才自己所做的一切事情,将众人无差别的贬低了一番。
但是他说的的确没有错误,没有人——至少现在没有任何人能够向世人承诺一个美丽的新世界。
没人知道逐火之旅的尽头是什么。
但是……
“都给我提起耳朵,听清楚了!现在,我,神悟树庭的阿那克萨戈拉斯,就这样告诉你们——
逐火之旅许诺的一切确凿无疑:因为预言中刻法勒的半神,哀丽秘榭的白厄,将以他完整无缺的记忆,将我们所有人重塑在新世界中。
没错,身负火种的泰坦即为过去的黄金裔,背负同样火种的黄金裔正是未来的泰坦——而我们所有人的灵魂,都将在负世的神迹下永存不灭——
我承诺,刻法勒底护下的一切,都必将步入那新生的世界!!”
眼见着凯妮斯有些崩溃,那刻夏借着刚才的气势紧接着补了一刀,将她想要反抗的想法钉死在了棺材里。
因为他拿出了一个无法反驳的证据:“我知道,空口白话不过是又一次的「逐火之旅」,没人知道是不是骗局。
但是,诸位。
现在站在我身后的,正是翁法罗斯的「死亡」,泰坦塞纳托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