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在走到吊桥的最低处的时候,其实还发生了一件挺有意思的小插曲——
“话说……”
星蹲在冥河边上,眼中倒映着波光粼粼的冥河水波,同时映照着她的思考。
星向青茗提问道:“……传说在翁法罗斯的神话故事中,悬锋城的某位英雄从出生起就被母亲倒提着浸入冥河之中,冥河之水被认为具有赋予人不死之身的神奇力量。
那么……”
这话一出来,在场其他人都大概明白了小灰毛究竟想做什么。
赛飞儿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脱下自己的鞋子之后,在没有护栏的吊桥上坐下,小心翼翼的探入了犹如梦幻一般的冥河水中。
遐蝶一时间也拿不准主意,于是只能向青茗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青茗在旁边蹲着,注视着小灰毛的一举一动。
虽然奥赫玛有着万敌这个例子在,但是实际上,大多数人跌入冥河之后,只会被同化成这其中的一员。
不过小灰毛完全没有任何不适的模样,反倒是十分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过了一阵子之后,青茗这才抓起了她身后衣服上做装饰的带子,将她从旁人避之不及的冥河水边拖走。
“好了,玩够了就该走了。”
动作十分强硬,完全看不出来比小灰毛瘦了不少的她其实还有这么大的力量。
星在桥面上挣扎了一番,终于让青茗回想起来她其实还没有把自己的鞋子穿上,这才让她重新回归自由。
也就是这里是斯缇科西亚,这里上千年都保持着被冥河水淹没的状态,基本上的状况和遐蝶身边相差不多。
至少能够保证像青茗这样整不至于让她身上变成脏兮兮的模样。
不过,死亡的力量对于像是灰尘之类的东西真的有作用吗?
青茗不知道,反正这座吊桥上的确是十分干净的模样,她也的确没摸到什么灰尘。
——
斯提科西亚,巨龙与海浪的城邦。如今那冥河却把这凄惨的城池团团围拢。
一行人终于走进这座失落了上千年的古老城邦之中。
只是,无论是所见到的亡语蝶,还是城门甬道以及进入到斯缇科西亚之中,所见到的数量庞大的亡灵,都在昭彰着这座城的不同寻常。
遐蝶对于这些表示不解,疑惑的问道:“这些是冥河倒映出来的幻影吗?”
赛飞儿显得很是沉默,和这两天在奥赫玛之中的时候简直可以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模样,就连遐蝶都基本上没见过她这么安静。
青茗轻轻触摸了一下恰好在身边的一道“幻影”,只是片刻她就得出了切实的结论:“这些都是确确实实的亡灵。”
遐蝶有些惊讶:“亡灵?他们为什么会徘徊在这里,而不去前往冥界?”
遐蝶的问题让青茗想起了之前跟着那刻夏的时候,听他提起过这个问题的相关答案。
于是青茗略作思索,对遐蝶说道:“当时那刻夏得身体状况十分不稳定,灵魂甚至一度飘向冥河。
某一次我将他拉回来之后,从他嘴中得到了这样的消息——
塞纳托斯的府邸,那座乌有之门在拒绝着世间的亡灵。”
“这……”
遐蝶一时间有些语塞,即便她期待着没有死亡的世界,可同时她也清楚,亡灵徘徊于冥界之外会是怎样的结果。
死亡与不被「死亡」接收,这两件事并没有什么冲突。
直到一行人真正去看城中的景象的时候,才真正发觉,城中徘徊的亡灵的确已经是一个十分恐怖的数字。
“可是,师父……那位姐姐,难道骗了我们?
百夫长亲自嘱咐过,要把那个铭刻镶嵌在他的盾牌上。
可现在,却被她拿走了…”
“孩子啊..盾牌永远不可能铸成,也不需要了....
……
来,孩子,百夫长叫什么名字?...不,忘了我刚才的话吧。
我陪你一起等她回来。那时候,你就可以继续打造盾牌了。”
这人和他的学徒就正在闯进这座亡者城邦的一行人身边,甚至因为本身就是虚幻,所以学徒和小灰毛都重叠到了一起。
青茗面色发黑的将搞怪的星拉了回来。
“真是熟悉的感觉啊,仅仅凭借着一点点执念……甚至连最后这一点执念都不是自己的东西。”
她对于这里的人们依旧保持着怜悯之心,他们或许本来不应该遭受这上千年无意义的徘徊。
遐蝶现在内心之中的疑惑一直无法解开,反而变得更多了。
遐蝶:“青茗老师,这里的情况……等等,赛飞儿阁下呢?”
青茗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毕竟她注意到星和迷迷已经前去触发了下一个能够对话的“Npc”。
两人对视一眼,遐蝶也读懂了青茗眼中想要表达的意思,于是暂且将心中的疑惑埋起来,跟着走到那人身边。
“你们...要买鱼吗?”
他似乎是个商人,至少曾经是个集市之中的商人。
迷迷注意到他似乎是和自己一行人询问,有些惊奇:“咦?他能看见我们?”
但是这却让那商人脸上出现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怎么...又是活着的人?
活着的人..不卖,你们...太无耻了。买了鱼却不付账..等我再见到她,我非得...我非得....”
只是嘴中的话语回转数次,最终却依旧变成了近乎于呢喃的话语。
遐蝶依旧记得刚才青茗所说的话:“这就是未能安息的灵魂吗?冥界…塞纳托斯为什么会拒绝他们?”
这似乎又触发了商人的一些逻辑:“冥界...子虚乌有
.....泰坦..拒绝..你...我.....
所以...要买鱼吗?”
只是话语毫无逻辑,最终竟然又回转到最开始的那个问题上。
“嘶……这剧情好像有点熟悉……”
青茗只感觉一阵恶寒,随口吐槽了一句。
迷迷倒是顺着商人的逻辑问了一句:“可是,附近也没有「鱼」呀....”
商人先是疑惑,随后又是呢喃:“鱼,不见了?人...也不见了....
只能,卖鱼。
你...要买鱼吗?”
(南柯:少年啊,要买苹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