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乐融融的场景被厨师叫骂声打破,两道灰影冲出厨房,在人群中胡乱穿梭,把用餐人们撞得人仰马翻,被撞翻者没有生气,默默捡起地上食物,目视灰影朝出口跑去,和他人调侃道:
“你猜它们这次能跑多远?”
“两只笨狗,肯定跑不远,露卡大人早就去截它们了。”
“被这笨狗一搅和,我们能多吃一碗饭,哈哈。”
在灰影冲出门口奔向荒野之际,露卡出现从食堂上方跳下,单手把小偷狗头摁在土里,不等其挣扎,再提起重达70斤的骨犬摇晃,不仅震散反抗心思,也让它们口中紧咬肉干洒落一地。
制服两个小偷,露卡反手把它们扔给身后的残蜂三人。
“把它们拴在大门,我去处理它们弄出来的破事,回来我再收拾它们!”
露卡黑着脸回到食堂,让人给受害者重新补上今日食物配给。
身体单薄的残蜂连拉带拽才把骨犬拖到大门栓柱,拴柱上残留几条绳索,不论草绳铁链均被咬断,骨犬能成为旅人噩梦不是没有原因。
成年骨犬牙口有咬碎铁器的硬度和力道,长有的坚硬骨板无惧人类普通刀剑,在野外它们会攻击数量不到他们一倍的人类,奔跑速度和人类差不多,当旅人发现有骨犬出现在他面前,那是犬群收网时刻,除非旅人实力强大,否则必死无疑。
得益于幼年时期威慑,两只骨犬被机械工蜂硬生生拽到大门口,残蜂取下破裂铁链换上钢链条,幼年用草绳,成长期用铁索,长到青年期后得用钢链才能捆住它们。
大头和灰皮站在一旁不敢动弹,急得直咽口水,两只青年期骨犬能轻易虐杀三名工蜂,即使没有反抗迹象他们也不敢乱动,避免骨犬应激。
“光这个月就跑了三次,还跑到食堂偷肉干,你们能不能给我们省点心。”
一阵纠缠才拴好两只大狗,气喘吁吁的残蜂摘下机械手臂狠狠揍了它俩一顿,两只体型比工蜂庞大一倍的骨犬双爪抱头趴在地上呜呜叫,还是那熟悉感觉,还是那个力道。
在食堂偷食乱串的骨犬正是大犬部落头人哈奇送给许昂的那两只骨犬,数个月营养充足的生活让它们长得比野外同族更快更大,随着许昂在此定居,骨犬没有往日自由,精力无法发泄,精力十足的它们在据点内四处游荡,成为名副其实的街溜子。
叼走骨人的钢铁肋骨去磨牙,扑倒恐吓戏弄蜂人,掠走衣物做窝,偷窃沙克人食物,可以说是无恶不作,除了常年跟在许昂身边几人外它们谁也不怕。
据点初建,每个人都有要事,一时间没人能管这两个行为恶劣的“孩子”,人们知道它们是据点主人的狗,加上没有出现伤亡事故,只能默认它们捣乱。
铁臂敲打对皮糙肉厚的骨犬造不成伤害,它们甚至还会抽空露出眼睛查看残蜂是否消气,挨打时尾巴不断摇晃示好,像一个做错坏事向大人求饶的孩童。
“残蜂,怎么又在殴打小骨和白爪,它们又做错事了?”
听见这道声音,两只骨犬猛然站起,快速抖动躯干头部恢复状态,直立起身,尾巴舞出残影,眼睛直勾勾看着来人。
来人内着亚麻衣装,外套皮胸甲,披一件斗篷罩袍遮阳避沙,身边跟着十名全副武装的骨人战士保护,在这片土地上,只有许昂有此排场。
“父亲!”
残蜂把手臂装上,上前向许昂问好,没有许昂收留庇护他早死在白须蜂巢外,不知道落入哪只野兽腹中,残蜂把给予他新生的许昂认作父亲。
“孩子,你最近还好吗?和同族相处得怎么样?”
许昂给残蜂一个拥抱,从白须蜂巢外救下他完全是顺手为之,可现在从残蜂表现上看,他有完全超出工蜂的能力,或许是个变异工蜂?自己应该给他点不一样的工作?
“父亲,有露卡姐和几位大哥教导,我变强了,能打3个成年工蜂!”残蜂掀开衣袖,露出和人类差不多大小的手臂。
“汪汪!汪汪汪!”
小骨和白爪不甘示弱,用鼻子嗅探许昂,围着他转圈圈,轻舔许昂裸露肌肤。
“父亲,它们无人看管无所事事,咬断绳索后在据点乱窜,刚才还去食堂偷吃食物,发现后逃跑被露卡姐抓住。”
残蜂告状时,小骨好似听懂他在告状,做出呲牙动作,残蜂也不客气,反手给它一记铁拳,让它知道谁地位更高,被揍的小骨躲到许昂身后,用脑袋蹭其裤腿。
“别闹了,跟我去吃饭吧,我正好有些事跟你们说。”
随着许昂进入食堂区,所到之处,不论种族,人们举起饭碗向他问好,向能让他们吃饱饭的强者表达敬意,许昂面带微笑一一点头回应。
来到一处特制营帐,这是据点高级人员用餐处,只有少数几人能在此用餐,多重皮革布匹制作的隔音营帐能隔绝外界大多杂音,也能让里面的声音传不到外界。
营帐中央大桌,许昂机械的着肉汤把干面包吃下,他对食物要求很少,能吃能填饱肚子就行(配料只有盐,还能做出什么花来),他在思索一件事情,在许昂对面,残蜂三人正襟危坐,小口小口吞食面包,生怕打扰到许昂。
先前诺顿从骨犬巢穴抢来十几只骨犬幼崽,他们想着贼不走空,想养大做看门犬,不幸的是据点没人会养狗,只有游牧民才能把骨犬训练成一件武器。
思来想去,诺顿最后把狗崽子扔给小骨、白爪两狗照顾,过惯好日子的它们知道吃饱吃饱才能更好成长,去食堂偷取食物,目的是想囤积更多食物给狗崽子,虽然从小离开狗父狗母没狗照顾,天生本能让两只未成年骨犬产生保护、照顾幼崽的意识。
“残蜂,说说你对骨犬的看法,嗯,你们也可以补充意见。”
填饱肚子后,许昂一边抚摸两犬一边向三人询问。
“强大,敏锐,有一定智慧,形成一定数量后可能引发兽灾。”
“骨犬是可驯化动物,可以用作警戒,骨犬长得快吃得多,对我们开扩不利,需要定期清剿,把它们的巢穴彻底摧毁!”
“普通武器很难砍碎骨板,普通人对上它们大概率会死,不建议用在正面战争,同等数量,军队能轻易击杀它们。”
残蜂大头灰皮三人思索一番,从骨犬不同角度分析说出各自看法。
感受到营帐众人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两只骨犬趴在许昂鞋上假装睡觉,耳朵却悄悄打开一个口子,直觉告诉它们两脚兽想对它们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