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陈那晚“霸道投喂”的骚操作,后遗症是巨大的。
秦淮茹揣着那一口袋瓜子糖,跟揣了个烫手山芋似的跑回家,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面对婆婆贾张氏的盘问和棒梗抢糖的哭闹,她只含糊地说是捡的(贾张氏信才有鬼),自己却一颗都没舍得吃,偷偷藏了起来,晚上摸着那些糖果,翻来覆去半夜没睡着,脑子里全是赵陈靠近时那霸道又带着点坏笑的脸。
而傻柱,更是彻夜难眠。
他感觉自己头顶上已经不是帽子,而是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
赵陈那孙子,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调戏”他的秦姐!关键是秦姐那反应……脸红什么?跑什么?这不就是心虚吗?!
不行!
绝对不能这么下去了!
必须让秦姐认清赵陈的真面目!
必须让她远离那个混蛋!
于是,第二天中午,趁着食堂活不多的间隙,傻柱揣着一肚子火气和醋意,直接杀奔轧钢厂的车间。
他得当面跟秦姐说清楚!
车间里机器轰鸣,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机油的味道。
秦淮茹正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站在一台旧式车床前,费力地用锉刀打磨着一个工件,额头上满是汗珠。
“秦姐!”
傻柱走到她身边,声音闷闷的。
秦淮茹抬起头,看到是傻柱,有些意外:“柱子?你怎么来了?食堂不忙了?”
“我有话跟你说!”
傻柱看了看周围忙碌的工友,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火气却压不住,“秦姐,你以后离前院那个赵陈远点!”
秦淮茹心里一紧,手上锉工件的动作都慢了下来,脸上有些发热,强装镇定道:“柱子,你说什么呢?我……我跟他没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他天天坐门口给你塞东西?没什么你昨天脸红成那样跑回来?”
傻柱越说越气,“秦姐,你别被他骗了!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嘴毒心狠,你看他把院里搅和成什么样了?
贾大妈、三位大爷、连老太太都被他气得够呛!他接近你,肯定没安好心!”
秦淮茹听着傻柱的话,心里有些烦躁。
她知道傻柱是为她好,但这种带着质问和占有欲的“好”,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凭什么她就要听傻柱的?
凭什么她不能跟别人接触?
“柱子,我的事不用你管。”
秦淮茹低下头,继续挫着工件,语气冷淡了些,“赵科长……他也没对我做什么。”
“还没做什么?!他都……”
傻柱差点把“他都往你口袋里塞东西了”喊出来,好歹还记得这是车间,硬生生憋了回去,脸涨得通红,“秦姐!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才是真心对你好的人!你看我天天给你带饭盒……”
“饭盒饭盒!你就知道饭盒!”
秦淮茹突然有些失控地抬起头,眼圈微微发红,“柱子,我知道你对我好,我感激你!可你能不能别总拿饭盒说事?我不是你们家养的……!”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但意思很明显了。
这种带着施舍意味的好,她受够了!
尤其是昨天经历了赵陈那种霸道又直接的“给予”后,这种对比更加强烈。
傻柱被秦淮茹这话噎得愣住了,他没想到一向温顺的秦姐会这么跟他说话。
他看着秦淮茹泛红的眼圈和倔强的眼神,心里又疼又气,还夹杂着巨大的委屈。
“行!行!秦姐,你……你真是……”
傻柱指着秦淮茹,手指都在抖,最后狠狠一跺脚,“你以后别后悔!”
说完,他转身气冲冲地走了,连背影都透着股悲愤和憋屈。
秦淮茹看着傻柱离开的背影,心里也是一阵酸楚和无力。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点重,可她真的受不了了。
她疲惫地靠在冰冷的机床上,看着手里那个粗糙的工件,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
而同一天,红星轧钢厂保卫科,也迎来了一位新科长,以及一场不动声色,却足以震慑全科的立威。
赵陈穿着那身没有领章帽徽的军装,身姿笔挺地出现在保卫科办公室。
科长办公室已经收拾出来,窗明几净。
副科长李建国,一个四十多岁,面相有些油滑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股长、干事,表面上热情地欢迎了新领导的到来。
“赵科长,欢迎欢迎!早就听说您是大有来头的人物,以后咱们科在您的领导下,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李建国笑着奉承,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轻慢。
他在这位置上也熬了不少年头,本以为老科长退了能轮到自己,没想到空降来个赵陈,心里自然不服气。
其他几个老油条干事也差不多,觉得赵陈就是个部队下来的,不懂工厂保卫工作的弯弯绕绕,估计就是个样子货。
赵陈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脸上依旧是那副随和的笑容,跟他们一一握手,话不多,只是简单了解了一下科里的日常工作和人员情况。
上午就在这种看似平和的气氛中度过。
到了下午,赵陈提出要去厂区各个重点区域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李建国等人自然陪同。
当走到厂区后面的废料堆积场时,正好看到几个半大的小子,穿着附近居民的衣服,正偷偷摸摸地想从铁丝网的破洞钻进来,显然是想偷点废铜烂铁去卖钱。
“嘿!这帮小兔崽子!又来了!”
一个老干事骂了一句,作势就要上前驱赶。
李建国却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点看热闹的笑容,对赵陈说:“赵科长,这帮小子滑溜得很,看见我们就跑,追也白追,最多吼两嗓子吓唬吓唬算了。都是附近老百姓的孩子,也不好真把他们怎么样。”
他这话,看似有理,实则是在试探赵陈的处理方式,也想看看这新科长有没有胆量和手段。
赵陈没说话,目光扫过那片区域,看到地上散落着一些生锈的铁疙瘩和碎砖头。
他又看了看那几个已经半个身子钻进来的小子,以及他们身后那片开阔地。
突然,他动了。
只见他脚尖随意地一挑,地上一块拳头大小、棱角分明的碎砖头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轻巧地跳到了他手中。
下一刻,他甚至没有刻意瞄准,手腕只是随意地一抖!
“咻——!”
那碎砖头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股凌厉的破空声,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几乎是贴着那几个小子的头皮,“砰”的一声脆响,精准无比地打在了十几米外、一个废弃车间的玻璃窗角上!
“哗啦——!”
窗户玻璃应声而碎,碎片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而那块碎砖头,在击碎玻璃后,去势不减,又撞在里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才掉落在地。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那几个正准备钻进来的小子,只觉得头顶一阵恶风刮过,接着就是身后玻璃爆碎的巨响,吓得他们魂飞魄散,“妈呀”一声怪叫,连滚带爬地从铁丝网破洞缩了回去,屁滚尿流地跑没影了。
现场,一片死寂。
李建国和那几个老干事,全都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扇破碎的窗户,又看看一脸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扔了块石子的赵陈,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手法?!
这准头!
这力道!
这要是刚才那块砖头稍微往下偏一点……那几个小子的脑袋岂不是要开瓢?!
这新来的赵科长,根本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样子货!
这分明是个煞神啊!
赵陈仿佛没事人一样,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头,看着脸色发白的李建国等人,脸上还是那副随和的笑容,但眼神却带着一丝冰冷的意味:
“李副科长,看来咱们厂区的围墙和巡逻,还得加强啊。今天这是砖头,下次要是敌人扔进来的是手榴弹,怎么办?”
他语气平淡,却让李建国几人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是是是!赵科长您说得对!我们一定加强!立刻加强!”
李建国忙不迭地点头哈腰,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其他干事也纷纷附和,看向赵陈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赵陈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保卫科的天,变了。
这位新科长,用一块随手扔出的碎砖头,立下了无人敢质疑的威严!
“叮!宿主成功在保卫科立威,震慑下属,获得生存点:200点!”
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赵陈嘴角微勾。
厂里厂外,这日子,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