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被赵陈一番扒皮抽筋式的怒怼,直接怼得社会性死亡,缩在家里好几天没敢出门见人,连带着贾家的气压都低到了极点。
棒梗没了奶奶撑腰,偷鸡摸狗的行为都暂时收敛了些。
然而,赵陈这番“暴行”,在三位大爷看来,无疑是捅了马蜂窝,是对他们权威的赤裸裸挑衅!
尤其是易中海,他感觉自己一大爷的地位和赖以生存的“道德秩序”受到了严重威胁。
绝不能任由赵陈这么无法无天下去!
于是,在易中海的串联下,三位大爷再次达成一致,决定召开全院大会,主题就是——“批判赵陈同志不当言行,维护大院和谐稳定”。
消息传出,院里顿时弥漫起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
谁都看得出来,这是三位大爷要联手收拾新来的赵科长了。
傻柱摩拳擦掌,准备在会上好好帮一大爷和秦姐(他自动代入贾家受欺负了)出出气。
许大茂则阴笑着准备看热闹,随时准备煽风点火。
其他住户大多抱着看戏的心态,也有少数人觉得赵陈虽然说话狠,但说的好像是实话……
当晚七点,中院再次摆开了“公审”的架势。
八仙桌,搪瓷缸子,三位大爷面色严肃端坐上方。
下方住户黑压压一片,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赵陈依旧是最后一个到的,还是搬着他那张破凳子,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还有点……无聊?
易中海见人齐了,用力敲了敲桌子,场面安静下来。
“今天召开这个全院大会,主要只有一个议题!”
易中海声音沉重,目光锐利地扫过赵陈,“就是关于前院赵陈同志,近日在院里的一些言行,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
严重破坏了邻里团结,伤害了老邻居的感情!尤其是对贾张氏同志的侮辱和攻击,更是令人发指!”
刘海中立刻接腔,官腔十足:“没错!赵陈同志,你是干部,是保卫科长,更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行,起到模范带头作用!
怎么能像泼妇骂街一样,对院里的老人进行人身攻击呢?这像什么话!”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慢悠悠地补充,试图占据理论高地:“赵科长啊,咱们是文明四合院,讲究以理服人。
你有什么意见可以提,但不能搞人身攻击嘛!
贾张氏同志就算有千般不是,你也不能……不能说得那么难听啊!这有悖于团结互助的精神!”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给赵陈扣上了“破坏团结”、“侮辱老人”、“言行不当”等好几顶大帽子。
傻柱忍不住跳了出来,指着赵陈喊道:“赵陈!你别以为你是保卫科长就了不起!赶紧给贾大妈道歉!不然我傻柱第一个不答应!”
许大茂也在人群里阴阳怪气:“就是,瞧把贾大妈气的,都好几天没怎么吃饭了。”
面对这汹涌的指责和批判,所有人都以为赵陈会像上次一样,犀利反击,唇枪舌剑。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赵陈只是抬了抬眼皮,扫了三位大爷和傻柱一眼,然后……就没然后了。
他低下头,从口袋里(系统空间)摸出一个小巧的指甲钳,开始慢条斯理地修剪自己的指甲,仿佛周围的一切嘈杂都与他无关。
“咔嚓……咔嚓……”
清脆的指甲钳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易中海:“……”(╯‵□′)╯︵┻━┻
刘海中:“……”(??へ??╬)
阎埠贵:“……”(⊙?⊙)
傻柱:“……”(╬◣д◢)
这他妈是什么反应?!!
我们在这边义正辞严地批判你,你居然在下面剪指甲?!!
“赵陈!你这是什么态度!”
易中海气得一拍桌子,“我们正在严肃地批评你的错误!”
赵陈停下动作,抬起头,一脸“茫然”:“啊?你们在跟我说话?我还以为你们在自言自语呢。继续,继续,我听着呢。”
说完,他又低下头,“咔嚓咔嚓”地继续修剪另一只手的指甲。
沉默是金?
不,赵陈这是把沉默玩成了核武器!
用无视来表达最大的蔑视!
三位大爷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得差点内伤。
他们准备好的所有说辞,所有大道理,在赵陈这种完全不接招的态度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么可笑!
会场陷入了极其尴尬的寂静。
三位大爷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进行。
难道对着一个剪指甲的人继续批判?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苍老却带着刻意拿捏腔调的声音从后院方向传来:
“怎么回事啊?院里这么吵?我这把老骨头,想清静一会儿都不行吗?”
只见聋老太太,拄着拐棍,在一大妈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她三角眼耷拉着,脸上布满皱纹,一副老态龙钟、备受打扰的样子。
易中海如同看到了救星,连忙起身:“老太太,您怎么出来了?我们这正开会呢,吵着您了。”
聋老太太摆摆手,目光“浑浊”地扫过全场,最后“无意”地落在正在剪指甲的赵陈身上,慢悠悠地说道:“开会?开什么会啊?是不是又有人不安分,惹是生非了?
中海啊,你是院里的一大爷,可得管管,不能让人坏了咱们院的规矩和和气。”
她这话,看似什么都没说,实则已经把“惹是生非”、“坏人”的帽子,隐隐扣向了赵陈。她这是出来刷存在感,帮易中海站台,用她“老祖宗”的身份来压人了。
院里不少老住户都对这位“定海神针”心存敬畏,见状都屏住了呼吸。
易中海心中一定,刚想顺着老太太的话往下说。
就在这时,那“咔嚓咔嚓”的剪指甲声停了。
赵陈把指甲钳收进口袋,拍了拍手,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聋老太太,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表情——那是一种混合着玩味和讥讽的笑容。
“哟,这不是后院的老祖宗吗?”
赵陈开口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佻,“您老不在后院颐养天年,怎么有空来掺和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聋老太太眉头一皱,对赵陈这态度很不满,用拐棍顿了顿地:“年轻人,怎么说话呢?我虽然老了,但眼里揉不得沙子!听说你欺负贾家媳妇?还把老阎气得够呛?你这刚来,就这么大威风?”
赵陈笑了,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朝着聋老太太走了几步,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站定。
“老祖宗,您这话可就不对了。”
赵陈语气依旧平静,但话语里的锋芒却开始展露,“首先,我没欺负贾家媳妇,相反,我前几天还请她和孩子吃了顿饭。
倒是她那个婆婆,跑来想蹭饭被我拒绝,就撒泼打滚,污蔑我要打她。
这事,当时好多邻居都看见了,您要不信,可以挨个问问。”
他这话,先把事实摆了出来。
聋老太太被噎了一下,她当然知道贾张氏是什么德行,但嘴上不能认:“那……那你也不能那么说一个老人!”
“老人?”
赵陈脸上的讥讽更浓了,“老人就更应该有个老人的样子,德高望重,才能让人尊敬。倚老卖老,为老不尊,那叫老而不死是为贼!”
“你……你敢骂我?!”
聋老太太气得拐棍直抖。
“我骂您了吗?我说的是某些现象。”赵陈耸耸肩,随即话锋猛地一转,目光变得锐利如刀,直刺聋老太太,“倒是您,老祖宗,我挺好奇的。
您整天把‘规矩’、‘和气’挂在嘴边,把自己当成院的定海神针。可您这‘针’,到底定的是什么?”
他不等聋老太太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清晰,传遍全院:
“贾张氏欺负秦淮茹,把儿媳妇当牛做马的时候,您这定海神针在哪儿?”
“棒梗偷鸡摸狗,院里邻居敢怒不敢言的时候,您这定海神针在哪儿?”
“三位大爷搞道德绑架,欺负新来的住户的时候,您这定海神针又在哪儿?”
赵陈每问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气势逼人:
“怎么偏偏到了有人看不下去,站出来说了几句实话,戳破了某些人虚伪的嘴脸时,您这定海神针就‘恰好’睡醒了,出来主持‘公道’了?”
他停在聋老太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和震惊而扭曲的老脸,一字一顿地,发出了灵魂拷问:
“您这定海神针,定的到底是谁的海?平的又是谁的事?我看您不是定海神针,您就是个——搅屎棍!
专门在关键时刻出来,把水搅浑,好维护某些人那点见不得光的私心和所谓的‘稳定’!”
“轰——!”
这番话,比怼贾张氏时更加石破天惊!直接把这院里最超然、最不能碰的“老祖宗”拉下了神坛,扒掉了她身上那层“德高望重”的外衣,露出了里面那点偏袒和算计的本质!
所有人都惊呆了!
傻了眼!
赵陈他……他居然连聋老太太都敢怼?!还怼得这么狠?!“搅屎棍”?这……
聋老太太活这么大岁数,何曾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她指着赵陈,浑身哆嗦,嘴唇发紫,一口气没上来,“呃”的一声,眼睛一翻,直接向后晕倒了过去!
“老太太!”
“快!快扶住!”
易中海和一大妈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手忙脚乱地扶住瘫软的聋老太太。
中院,再次陷入一片鸡飞狗跳的混乱之中。
而始作俑者赵陈,看着乱成一团的场面,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唉,年纪大了,心脏不好就别出来瞎掺和嘛。看,晕倒了吧?这要是讹上我,我可赔不起。”
说完,他再次搬起自己的破凳子,在一片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晃晃悠悠地回前院了。
留下身后一个晕倒的老太太,三个脸色惨白、威信彻底扫地的大爷,以及一院子三观被反复刷新、目瞪口呆的禽兽们。
“叮!宿主成功以‘沉默’破局,并反手怼晕聋老太太,揭露其偏袒本质,彻底瓦解三位大爷权威,获得生存点:400点!”
听着脑海里前所未有的丰厚奖励,赵陈觉得,今晚这出戏,真没白看。
这四合院,果然处处是“宝藏”啊!
(第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