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纤云跟着苏清雪走进她的房间,心中还在思忖这小徒弟神神秘秘地把自己单独叫来究竟所为何事。
他刚停下脚步,正准备开口询问,却猝不及防地,一个温软馨香的身体猛地撞入了他的怀中,紧紧地抱住了他!
叶纤云身体瞬间僵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少女玲珑的曲线和传来的温热,以及那微微的、带着不安的颤抖。他下意识地想推开,询问这是做什么。
“师父……别动……也别说话……”苏清雪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前传来,她的脸深深埋在他的青袍里,不肯抬起,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叶纤云抬起的手顿在了半空,最终,只是无声地放下。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以及苏清雪因为紧张而有些过快的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儿,苏清雪才用依旧闷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无比的认真,小声说道:“师父……谢谢你……今天在宴会上那样说……说我是你唯一的……关门弟子。”似乎光是重复这个词,心里就涌起巨大的满足和欢喜,“我……我真的好开心。”
叶纤云温柔的抚摸着苏清雪的头发,说道:“我也很开心有你这样的徒弟。”
“真的吗?那你会陪着我吗?师父……”
“嗯?我现在不是在这吗?”
“不够!”
苏清雪猛地摇头,脸颊在他衣袍上蹭了蹭,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用那双氤氲着水汽、却亮得惊人的眸子直视着叶纤云,声音带着坚定和恳求:“我要师父……永远陪着我!一直一直……都在我身边!”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别扭地藏着心思、用傲娇来掩饰依赖的小丫头了。洛倾颜的出现,那个强大、美丽、且对师父势在必得的女人,像是一道惊雷劈醒了她。
她清晰地意识到,如果自己再像以前那样,因为害羞和骄傲而把真实想法隐藏起来,只会把师父推向别人。她不能再等了,她必须让师父知道,他对自己有多重要,她有多需要他,不仅仅是师父,更是……更是一种她无法割舍的依恋。
叶纤云看着怀中少女的眼神,这丫头……
此刻若是直接拒绝或说教,以她的性格可能会适得其反,更严重的话甚至情绪崩溃。
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终究是心软了。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纵容低声道:“好,答应你。别闹。”
没有给出确切的“永远”承诺,但这句“答应你”和“别闹”,在此刻苏清雪听来,已经是她能得到的最好的回应。
果然,苏清雪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脸上绽放出一个如同雨后初晴的灿烂笑容,明媚得晃眼。
她心满意足地又在叶纤云怀里蹭了蹭,这才像只偷到腥的猫咪般,松开了手,后退一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那说定了哦师父!不许反悔!”她飞快地说完,像是怕听到任何否定的答案,将叶纤云推出门外,然后关上房门,裙摆划出欢快的弧度。
“师父晚安!”
看着徒弟几乎是“落荒而逃”却又充满欢欣的背影,叶纤云站在原地,抬手揉了揉眉心。
真是离谱它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而关上房门的苏清雪,靠在廊柱上,捂着依旧发烫的脸颊,心脏怦怦直跳。虽然害羞,但心中却是一片豁然开朗和前所未有的坚定。
“不能再傲娇下去了……”
“不然,师父真的会被那个坏女人抢走的!从今天起,我要让师父知道,我才是最需要他、最在乎他的人!”
苏清雪在给自己疯狂打气道。
…………
另一边,叶纤云刚走出苏清雪的房门,没几步,便看到廊柱的阴影下,洛倾颜正慵懒地倚靠着,双臂环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队长。”
她红唇轻启,声音带着特有的磁性,却比平时多了几分锐利。
“对自己这唯一的关门弟子,还真是……纵容得紧呢。”
叶纤云停下脚步,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疲惫模样,他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她还是个孩子。”
“孩子?”洛倾颜轻笑一声,“队长,你我都知道,过分的纵容和保护,有时候并非好事,反而会让她看不清现实,滋生不该有的妄念,最终……害了她。” 这话意有所指,直指苏清雪刚才那超越师徒的拥抱和依恋。
叶纤云沉默了一下,他明白洛倾颜说得话。“我知道,事情完成后,我自会跟你走。你又何必在此刻……计较这些?”
洛倾颜脸上的笑容微僵,自己小心思被戳破了,于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重新挂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
“也是。”
我又何必跟一个小丫头争这一时长短。
……
不远处,月清漪的房间窗户并未完全关上,两道身影正透过缝隙津津有味地看着廊下这一幕。
药宁摸着下巴,一脸笃定地小声对月清漪说:“老师,我看好队长和小魔女!您看这气场,这宿命感!分明就是一对相爱相杀的冤家!队长跟她走,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月清漪闻言,却是白了他一眼:“我赌清雪和纤云。清雪那孩子心思纯粹,依赖是真,情意也是真。纤云外表冷淡,内心却最是重情柔软,你看他方才对清雪的纵容,绝非仅仅是师徒之情。要是真对倾颜有情,几年前就成了,还等现在。”
药宁不服:“来打赌吗?老师。”
月清漪淡淡一笑:“赌什么?”
药宁嘴角一抽:“我要是赢了,您珍藏的那截万年温玉木可得归我!”
月清漪思考了一下说道:“那我要你新炼的那炉九转还魂丹。”
药宁嘴角一抽:“……老师您可真会挑。行!”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