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月清漪第一个来到苏清雪面前,这位一向清冷的院长此刻也难掩激动,她伸出双臂,轻轻将气息虚弱、摇摇欲坠的苏清雪拥入怀中,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和无比的欣慰:“清雪!好孩子!你做到了!你真是太棒了!”
苏清雪靠在院长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来自长辈的关爱,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疲惫却灿烂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也悄然落在了擂台之上。叶纤云缓步走来,人群自动为他分开一条道路。
苏清雪目光越过月清漪的肩膀,看到了那个她最想见到的人。她挣扎着从月清漪的怀抱中站直身体,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眼神却亮得惊人,望着叶纤云,带着期待,声音虽轻却清晰地说道:
“师父,我做到了。”她顿了顿,补充道,“用你教的……寒川月刃。”
叶纤云走到她面前,停下了脚步。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徒弟苍白却写满倔强与骄傲的小脸上,看着她身上沾染的尘土和血迹,沉默了片刻。
就在苏清雪以为又会听到诸如“勉强及格”或者“破绽百出”之类的毒舌评价时,叶纤云却缓缓抬起了手,轻轻地、温柔地,再一次放在了她的头顶,揉了揉她有些凌乱的发丝。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依旧是那般平淡。“做得……很好。”
没有多余的辞藻,但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和他这罕见的亲昵举动,却让苏清雪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疲惫、以及承受的压力,都在师父的夸奖和摸头中烟消云散。她用力眨了眨眼,将水汽逼了回去,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带着点傻气的笑容。
与此同时,周通也被迅速赶到的医疗人员用担架抬起,他看向苏清雪的方向,眼神复杂,最终还是对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她的胜利,随即被抬下去进行治疗。
北辰城主北辰昊、丹辰子长老,连同洛倾颜,也紧随叶纤云之后走了过来。
北辰昊声若洪钟,满脸笑容:“恭喜啊,清雪丫头!这场决赛打得很漂亮,让我大开眼界!这冠军,你实至名归!”
丹辰子长老则是慈祥地笑着,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沁人心脾药香的青色丹药,递到苏清雪面前:“孩子,先服下这枚回灵丹,稳住伤势,恢复灵力。放心,这并非冠军赠礼,只是老夫一点心意,不必推辞。”
苏清雪感受到丹药中蕴含的精纯能量,知道此物珍贵,连忙恭敬地双手接过:“多谢丹辰子主席!”随即在月清漪的示意下,将丹药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而庞大的药力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开始滋养她近乎干涸的经脉和气海。
洛倾颜则是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目光在叶纤云和苏清雪之间流转,最后对叶纤云轻声道:“纤云,恭喜你,教出了一个好徒弟呢。”语气中听不出是真心还是假意,但那份关注,却始终落在叶纤云身上。
擂台上,众人环绕,祝福与夸赞不绝于耳。
…………
夕阳西下,华灯初上。
云栖楼,苏清雪的房门外,叶纤云静立等候,他依旧是那身简单的白衣。
苏清雪在决赛中受的伤能好得如此之快,几乎恢复如初,自然少不了灵丹妙药。那自然是叶纤云拉下脸面,亲自去找了他的好友——药宁,还被对方调侃打趣了一通。
“诶呀,又是为你那宝贝徒弟来的……”
“咱们队长真是铁树开花了,第二次了已经~”
“诶呀诶呀~”
…………
过程或许有些“不堪回首”,但看到徒弟无恙的结果,一切便都值得。
房间内,月清漪正亲自为苏清雪梳妆打扮。身为院长,她少有这般细致的时候,但今日不同,这是属于天枢学院、属于苏清雪的荣耀时刻。
“好了,转过来让我看看。”月清漪轻声说道。
苏清雪有些紧张地缓缓转身。
当她的身影完全映入月清漪眼帘时,连这位见惯了风月的院长眼中也闪过一抹惊艳。
只见苏清雪身着一袭冰蓝色的流仙长裙,裙摆如流水般倾泻而下,材质似冰似绡,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长裙完美地勾勒出她日渐玲珑有致的身段,纤腰不盈一握,曲线动人。
更重要的是,月清漪还为她略施粉黛。淡扫蛾眉,轻点朱唇,本就清丽绝伦的容颜更添几分精致与明媚,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一丝属于少女的柔美与娇艳。她就像一朵在冰雪中悄然绽放的蓝莲,纯净中带着惊心动魄的美。
“我们清雪,真是长大了。”月清漪满意地点点头,眼中带着欣慰的笑意,“出去吧,别让你师父等急了。”
苏清雪脸颊微红,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羞涩和期待,轻轻拉开了房门。
“吱呀——”
门开的声响惊动了门外静候的叶纤云。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刹那间,仿佛周遭的光线都汇聚到了门口那道身影之上。
叶纤云只觉得呼吸微微一滞。
眼前的少女,与他平日里那个倔强、认真、有时还会闹点小脾气的徒弟,判若两人。冰蓝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身段婀娜,那精心修饰过的容颜在廊下灯火的映照下,美得有些不真实。
她微微低着头,长而翘的睫毛轻轻颤动,脸颊上泛着自然的红晕,双手有些不自在地绞着裙摆,流露出罕见的娇羞之态。
叶纤云的心跳,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种陌生而又奇异的悸动感悄然蔓延开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有些仓促地移开了视线,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廊柱,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极其吸引人的东西。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平日里严谨清晰的思维此刻有些凝滞。
苏清雪将师父那一瞬间的失神和迅速别开脸的动作尽收眼底,心中先是涌起一丝小小的得意和欢喜,随即也被他那不同寻常的反应弄得更加害羞起来,脸颊如同火烧,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也不敢再看叶纤云,只是盯着自己的鞋尖,声如蚊蚋:
“师……师父,我们可以走了吗?”
叶纤云点了点头。
“嗯,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