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动作比先前要轻柔,操作也更加精细,不一会就成型完工。
(白晨曦:有大致形状了就算完工。)
“你这是……”即便看上去和刚刚没什么变化,依旧是一级大台阶,只是稍微深了点宽了些,但杜卓依还是一下看出了白晨曦挖了个什么出来。“冰封王座?”
“诶!对对!”白晨曦眼睛一亮,然后坐上了那块“冰封王座”,用左手无名指拉动嘴唇,露出因兽化变得尖而长的虎牙。
“哦!you are king ?!”
“喔!!!”白晨曦惊喜,“你也看过?”
“你看到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不看到?”
还得是桌椅啊,在这年头这么古老又冷门的玩意,在从来没有提过的情况下,依然可以秒懂,不愧是无论把自己什么信息拿出来给她看也都能接受还经常能一起互动的知音啊!
借着势头,两人又在这片静谧的雪坑里聊了很多很杂,甚至经常都算不上是聊,完全是仙家对话,还时不时对唱上几首十多年前很火的摇滚乐片段,但还是就这么笑着聊了下来。
在那之前,杜卓依也没干站着,在白晨曦对面也试图挖一个王座出来,可惜坡度和雪质没弄好,搞成了像是沙滩椅但又绝对没那么舒适的奇葩。
“你这是……贵妃榻啊?”
“哎你别管那有的没的,快帮我修一下,贵妃榻也得中间凹啊,中间凸这算啥?”
白晨曦手捏一柄铁锹,向那雪块尽力的刺去,那光滑的雪块却将锹一弹,反从她的胯下滑走了。
“嘿——你磨的真滑溜哈?好在我力气也不小,不然真得再造了。”
杜卓依选的那块雪质相对松软,仅几下就挖成了个真神似贵妃椅的雪座出来。
至于细节和清理啥的,白晨曦懒的再帮,而杜卓依也自己用手扫扫便坐到了对面。
“话说,如果我是king的话你是什么?毕竟你现在也是坐在王座上了,总不能再挖十个当圆桌……”
“我是queen啊。”她非常自然地道。
白晨曦心头一紧,“为什么?”
“因为有的国家的王就是queen啊。”
“哦…啊……啊这样啊,那就对了。”白晨曦心头一松。
之后,就是上面那些聊天。
“唉~”白晨曦后仰在雪座上望天叹息。
“哟,又感慨上了?”
“是啊,时过境迁,物是人也是,感觉这三年来除了我俩什么都没变啊。”
“别人都是感叹物是人非,你搁这感叹这个啊?”她倒也不意外,毕竟白晨曦就是这种人嘛,只是挑挑眉道。
“只是感慨这种时光以后还会不会有,如果没了好会再有,也不知道会等多久。毕竟,可不能等失去了再思念啊。”
杜卓依没有吐槽“别人都是暮然回首,结果你是在回首才能看的地方就开始低头。”,因为她早就习惯了白晨曦的性格。
而发现对方是说正经的,杜卓依也正经接上了话,“以后的事谁知道?两周之前我还想不到你开学一周内实力就能跟凌凛一个级别呢,高三之前我还想不到我能觉醒异能呢,还是个A级,真是浪费了。”
不过她倒也不像凌凛那样感觉压力,只是那种自己原本应该没资格,但既然给了那就拿着的心态。
“算了,不聊这些,我屁股有点凉了。”白晨曦从“冰封王座”上站起,用尾巴拍掉屁股上的雪。
转身,一脚踩在王座上,把其用于最本来的用途,跳出了坑洞。
白晨曦走出去后,杜卓依跟在她也踏着雪座爬出了这块雪坑。
一站起,两人就自然变成了双手插兜的站姿。
“话说你记得吗?”白晨曦向两人看的树坛方向仰了仰头,“去年家乐和子涵把这当柏林不停往咱俩丢雪,当时还差点把你埋了才停手。”
“记得啊,我第二天还发烧请假了呢,这俩玩意是真森口。”
“班里风评不也这样嘛?家乐也是纯强盗。”白晨曦想起事情的经过,无奈摇了摇头。
上学期末,白晨曦当时所在二班的自由活动体育课和其他三人灵武班的半小时休息撞上,难得可以较长时间恢复社交。
而说起这坑洞,洞虽然是她和杜卓依后来挖的,但坑其实是另外两个男同学挖出来的,而听说在他们挖深之前,其实就有不知道几批人挖过了。
还记得当时其他人的反常。本来是四人一起来的,而刚好白晨曦到后那两名同学也走了,铲子也交给了白晨曦和王家乐。
而王家乐只是把铲往杜卓依那一撇,就带着陶子涵离开了,就留下一句“无聊,你们俩自己玩吧。”
之后才有了两人一起花一节课的时间修筑的坑下洞,可惜杜卓依对这件事本身并不上心,也已经训练疲累,而白晨曦又只有天冲2星身体底子也差,这点时间不足以达成想要的效果,就只有了如今这样。
那之后记不清是第二天还是过了几天,还是在这个地方。
“我艹———?”照常被杜卓依叫出来校内散步的白晨曦看见最角落那个告示牌前的水泥墩子。
水泥墩子没啥特别的,甚至算得上破破烂烂,记忆里从入校以来它好像一直都在这来着。
但特别的是,上面赫然插了一柄粉色手柄,金属材料的长柄物体!其被冰雪封印在水泥墩子中间的铁管中。
正常人眼里或许就是根本注意不到的垃圾,但在白晨曦眼里,那踏马就是传说中的宝剑啊!它那样子,仿佛在等着它的主人来拔出,而自己将就是这名勇者。
于是小跑了过去,围着观察了两圈。
能跟白晨曦玩到一块的杜卓依又怎么能不知道这东西在白晨曦眼里是个什么东西?没有男人能拒绝一根笔直的木棍,而白晨曦这个女孩子也不能,更何况这还是金属的。
“石中剑?”“石中剑!”两人同时道。
就在白晨曦在杜卓依的捧场下找到仪式感,要握住那杆“石中剑”时……
“啪!”一个没有收敛巴掌拍了过来,把白晨曦吓的真正意义上的跳了起来。
“干啥呢老登?”
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的白晨曦看到来人是王家乐,稍微放松了些,但依然不敢放松。“自己不会看啊?”
她说的同时,王家乐刚好自觉的看向刚刚两人围着的水泥墩子。
“一个破水泥墩子?上面还插着把破扫把杆子?”王家乐面带诧异,下一秒又变得嘲讽,“所以你俩在这神神秘秘的就是因为这个?搞毛啊?真是糖人。”
“糖那说明我甜!”白晨曦抱胸别头,没好气道:“哪像你这家伙?又黑又闲。”
“嘿你丫的……!”
王家乐毫不避讳的就伸手打算锁喉,被白晨曦一个闪身加抽出水泥墩子里的扫把杆格挡开。
“你懂什么?这是中二人群的浪漫!”白晨曦边说,人已经后退几步,将手中棍当作剑仿佛在面对敌人。
王家乐自然也是了解白晨曦这从不加以掩饰的中二。
不过了解不等于配合,兄弟间相处也常不同于闺蜜,不会甜蜜、迁就,而是父子之争,但向来都是认为自己才是父。
因此,相互争斗甚至是欺压都是合理的,而现在,王家乐就想“教训”白晨曦。
“给我玩玩!”
“不给!”
“不给是吧?”王家乐冷笑,“那我自己来拿!”
显然,没有男生能拒绝一根笔直的棍子,即便不是中二病也不行。
白晨曦怎么会乖乖拱手相让?但又确实不敢真和他打起来,因为王家乐是真也一点不怜香惜玉,嘴上说着自己已经很收力了但挨到身上的疼痛那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哪里收着了。
因此也只好周旋,而陶子涵和杜卓依则是在一旁看戏,顺便互相骂一骂对方。
没过两分钟,战斗已初步结束,白晨曦和杜卓依被打回了树坛,好在树坛在雪的帮助下是片高地又存在三面告示牌作为掩体,王家乐想继续进攻就变得困难。
但他是谁?他可是烧杀抢掠放火烧校的事只有办不到没有不想办的人才啊,岂能因区区有掩体的高地就能阻挡?直接跟陶子涵拿上雪铲就地取材对着树坛发射。
树坛里,白晨曦可就为难了,虽是高低,但坑洼不平,雪的松硬糙滑也不确定,想反击更是会被树限制手脚,杜卓依只是看戏的也帮不上忙,只能躲避两人投射来的大片雪的同时找机会反击。
只是,一个天冲2星的小萝莉和一个5星一个7星打,怎么可能打得过呢?更别说双方都没有多少对方的视野,命中率堪忧,而对面的频率又弥补了这一点。
最后……
“呃啊!”一声女孩的受击声传来。
“打中了!”两人眼前一亮,瞬间爆起疯狂朝着刚刚的方向扔。
“哎!哎停下!要被埋了!”只听告示牌那边听白晨曦略带慌张地喊道。
陶子涵减慢了速度和雪量,开始叫嚣,而王家乐显然已经上头,速度丝毫不减,甚至用锁链异能以自身为杠杆形成了投雪车。
“打错人了!”白晨曦再喊。
“啊?”早就收敛的陶子涵听到话语内容停下了铲子,而王家乐没反应过来又丢了一大铲雪过去。
赶忙跑过去爬上去一看,只见那作为目标的白发少女正挖着一块有些淡蓝色冬季校服和黑色头发埋藏的浅雪坑。
避开天然陷阱跑过去,杜卓依也被挖了出来,而她自己也在往外爬。
”我……擦……”两人顿感有些尴尬,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点过了……
毕竟,这如果换白晨曦情况只可能更糟糕,5颗星的身体增幅差距可是相差五倍,白晨曦本身身体也差,感冒发烧都算轻了。
而且,就算生病再严重,她可是没有家里人接回去的,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可都只能她自己挺着。
“快,快把外套脱下来。”
而这一会,白晨曦已经提起杜卓依并拿过她冬季外套开始抖落上面的雪。
而已经冻得发紫的杜卓依也开始快速弄掉头发上、衣服里的雪,但依然还有很多已经融化在体表带走体温并粘住本该被抖落的雪。
“啊……啊……”陶子涵支支吾吾,本来说话就结巴的他在组织语言,“被被打到你咋…咋不喊啊?害的我俩还以为打到白晨曦了都没咋收手。”
“是我就能给我活埋了是吧?!”拍着杜卓依外套夹层里雪的白晨曦怒声道。
而王家乐更是没有说些什么的意思,压根没在这方面加技能点。
简单收拾好后,杜卓依埋怨地看了眼两人,但知道两人品行和情商,只能当无事发生。
“唉,看来明天要请假了。”
紧急的过去后,白晨曦才开始也脱下自己的外套抖抖并抠掉内层衣服里面的雪,她刚刚被打到的次数也不少。
果不其然,第二天两人双双请假,第三天来的时候白晨曦倒是每天的颓老登样,而大部分时候看着就比白晨曦年轻一点的杜卓依更是感冒都没好全,来了也只是因为家里不给多请假。
而那天这场大战过后“石中剑”也被王家乐夺了去,在白晨曦纠缠下原是说完会还她,而用这棍子烦扰了白晨曦和杜卓依20多分钟即将回班上课时……
“咔嚓。”他将之用力一掰,轻松折成了两段丢到了地上。
“哎哟你干嘛?!”
“我玩的东西还能给你用了?”
“但这是我的啊!明明是你借过去玩的。”
“错了!是我抢的。我抢到了就是我的了。”
“你……”
白晨曦无心再与之辩论什么,反正自己也打不过,人家干什么自己也没办法。
只好捡起那两段看看还有没有挽救的可能,毕竟她可还没玩过呢。
“诶!”白晨曦看见了可能。
众所周知,扫把杆和头是两个部分,杆头一端有几层螺纹会用来连接扫把头。
而此时,这段螺纹刚好可以卡进被掰开的另一段的中空。
“修好了!”白晨曦开心欢呼。
刚走出十几米的王家乐听见回头,少女竟真的又拿着看起来完整的“石中剑”,反骨一下子占据大脑。
还在白晨曦得意于自己的聪明才智时,王家乐大步流星上前啪地再次夺过,又一次折断并将可以被卡进去的中空端踩扁。
考虑到白晨曦还可以拿这一半当短剑玩,把手柄也拆下来揣兜。
把本就是破烂的“石中剑”彻底变成破烂后,王家乐将其踢回了静静注视着自己的白晨曦脚下,不屑笑了笑,转头跑走了。
看着王家乐远去后搭上陶子涵肩膀有说有笑离开的背影,白晨曦没有说话。
“呃……”杜卓依略带担心地开口,“没事吧?”
白晨曦轻笑,摇摇头,两脚踢开了脚边两截短铁管。“没事,就一根捡到的破镀铁棍而已,反正上课后大概也会被我遗忘在这里。”
这时,上课铃也响起,两人奔跑回高三楼层,转身走入各自班级,开始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