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迅速来到隐蔽的山洞门口,只见洞口被巨石封堵,只留下一个狭小的缝隙。
听到动静,山洞顿时传来惊呼声和求救声!
一队精锐士兵们合力搬开巨石,劈开藤蔓。
山洞内的景象顿时映入眼帘。
只见潮湿阴暗的山洞里关押着上百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个个手脚戴着镣铐,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们看到洞口出现的玄甲军,先是一愣,随即纷纷激动地呼救起来。
“救命!”
“求求你们,救救我们!”
山洞被彻底打开,阳光照射进去,引起一片不适的眯眼和骚动。
恶臭和霉味扑面而来。
顾长渊面色阴沉如水,他没想到这黑风寨竟胆大包天至此,囚禁了如此多的人。
瑶娘已顾不上其他,立刻快步走入洞中。
她看着这些奄奄一息的人,心中泛起一阵酸楚。
立刻从空间中取出一些干净的布条和伤药,开始为里面受伤的人处理伤口。
她目光迅速扫过,很快锁定了几拨气息尤为微弱的人。
引起她注意的是靠里的一家人,虽衣衫破损污浊,但料子依稀可见是上好的锦缎,中年妇人怀中紧紧搂着一对年约十岁左右的儿女,三人皆是气若游丝,嘴唇干裂出血。
瑶娘蹲下身,指尖搭上妇人的脉搏,又看了看两个孩子,心中一沉。
是长期的饥饿、惊吓加上轻微的毒素侵蚀。
顾长渊瞳孔微缩,这不是吏部尚书刘尚书的家眷吗?
“快!拿水来,还有我药箱里的清灵丹和固元丹!”瑶娘急声吩咐,随行的医兵立刻照办。
她小心翼翼地将丹药化入水中,一点点喂给妇人和孩子和随行家眷。
又命几个士兵立刻生火煮粥。
用随身空间携带的米粮,混合着从空间悄悄转移出的少量新鲜青菜,熬煮了一大锅热气腾腾的肉粥。
粥香弥漫在山洞中,引得无数吞咽口水的声音。
“大娘,你们先喝点粥吧~”
那名妇人和孩子在瑶娘的救治和喂下几口温热的肉粥后,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缓缓睁开了眼睛。
中年妇人看着瑶娘,泪水瞬间涌出,挣扎着要跪下。
瑶娘连忙将人扶了起来。“夫人,快快起来,这可使不得~”
虚弱的妇人抱着孩子泣声道:“姑娘,谢谢你救了我们。我们一家从外地探亲回来,没想到遭遇了山匪,被掳到这里已经半个月了……”
瑶娘看着妇人怀中面黄肌瘦、气息微弱的孩子,连忙从空间中取出一些草莓,苹果,用勺子挖着。小心翼翼地喂给他们。“别急,慢慢吃,你们安全了。”
刘尚书的夫人和两个孩子狼吞虎咽地吃着粥和灵果,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姑娘心善仁慈,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妾身乃吏部刘尚书之妻王氏,这是大儿子刘文卓,以及小儿刘文瑾,小女刘文萱,管家快快奉上银钱,以答谢恩人救命之恩……”
一行家眷,虽虚弱却努力保持着礼节!
中年管家颤颤巍巍,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但数额惊人的银票,双手奉上:“恩人,这是一万两银票,聊表谢意,请务必收下!”
瑶娘震惊,连忙推拒:“刘夫人,这使不得!救死扶伤本是医者本分……”
“恩人若不收,我等心中难安!”刘夫人泣不成声,“我一家从外地探亲归来,不幸遭此大难,若非恩人,只怕……只怕已命丧于此,也无人知晓,做了这荒山野岭的孤魂野鬼,姑娘对我刘家上下有救命之恩呐,呜呜呜……”
刘夫人痛哭流涕,心中悲痛难忍!
瑶娘见状,只好收下银票,温声安慰道:“夫人放心,匪患已平,你们安全了。好生休养,很快就能回家。”
妇人感激涕零,再次从怀里掏出一支金镶玉玉簪递给瑶娘:“姑娘,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若不是你,我们恐怕早就活不成了。”
“夫人您太客气了,实在不必如此,救人乃是瑶娘本分。”
“姑娘你一定要收下!”刘夫人坚持道,“你不仅救了我们的命,还为我们疗伤、提供吃食,这份恩情我们无以为报。日后若是有任何需要,只管派人去刘府说一声,我们定当鼎力相助。”
瑶娘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侯爷,可否帮忙清除他们身上这些锁链~”瑶娘看着这些沉重漆黑的锁链,心痛不已,连忙看向一旁一直沉默守护的男人!
“嗯,瑶娘你只管救人,其余的交给我来做!”
顾长渊心中一沉,和瑶娘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深情,然后朝着士兵吩咐道:“把他们身上的锁链全部斩断,人都救出来!”
亲兵们立刻上前,解开了关押众人的锁链,然后将人安全送出山洞。
................
安抚好刘尚书家眷,瑶娘继续救治其他人。
瑶娘注意到山洞角落里坐着一个身着华贵白色僧袍的年轻男子。
他穿着一件破损的白色僧袍,面容俊美近乎昳丽,眉眼间却带着看破红尘的淡漠与疲惫,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气息紊乱。
瑶娘上前为他诊脉,秀眉微蹙。
此人内力尽失,经脉受损严重,似是中了极为阴毒的化功散一类药物,而且时日不短。
“这位……大师?”瑶娘轻声开口。
男子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凤眼,瞳仁颜色偏浅,如同浸在寒潭中的琉璃,清澈却无波。
他微微颔首,声音虚弱却悦耳:“贫僧玄清,不敢劳驾女施主。”
他面容俊美清冷,气质出尘,如同不染凡尘的佛子,只是脸色惨淡。
气息虚弱不堪,显然也是受了重伤。
瑶娘皱眉,怎么有人受了伤却不让人治病的,她轻声道:“玄清大师,你受了重伤,若是不医治,怕是.............”
俊美佛子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瑶娘,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疏离:“多谢姑娘关心,我无碍。”
瑶娘见他拒绝,心中更觉奇怪,正欲再劝,却听身后传来顾长渊低沉的声音:“瑶娘。”
瑶娘回头,只见顾长渊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后,目光锐利地落在那个自称玄清的俊美佛子身上,眼神中带着审视与一丝了然。
顾长渊并未立刻点破,而是对瑶娘温和道:“这位……大师,似乎伤得不轻,瑶娘既已看出端倪,不妨尽力一试。”
顾长渊语气带着威压和试探。
俊美佛子闻言,长长的睫毛微颤,依旧闭目不语,但紧抿的唇线显示他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或许是察觉到顾长渊的试探和逼近。
就在这时,山洞角落阴影处,两名虽衣衫褴褛却难掩精悍之气的男子挣扎着起身,他们身上也带着锁链,但眼神锐利狠辣,步履虽虚浮却依旧保持着某种戒备的姿态,默默挡在了佛子身前半步之处。
这细微的举动,分明是训练有素的暗卫才会有的本能反应。
同时,另一侧,一位同样被囚禁、穿着破旧僧袍的老和尚双手合十,对着顾长渊和瑶娘微微躬身,声音沙哑却带着恭敬。
“阿弥陀佛。大人明鉴,女施主仁心。只是……我家少主身份特殊,伤病缠身已久,不愿再劳烦他人,更不欲引人注目。”
老和尚话语谨慎,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对年轻佛子的担忧。
顾长渊目光如炬,在护卫警惕的姿态、老和尚隐晦的言辞,以及眼前佛子即便落魄至此也难以完全掩盖的、与生俱来的清贵气度之间流转。
结合之前探查到的,黑风寨曾劫掠过一支前往京城为太后祝寿的队伍……
电光石火间,一个名字浮现在他脑海。
西南王世子,赵无尘。
传闻这位赵世子天资卓绝,文武双全,是西南王最属意的继承人。
然而数年前遭逢大变,被奸人所害,身中奇毒,内力尽废,武功全失,一度心灰意冷,欲斩断尘缘遁入空门,做了俗家弟子,虽被西南王府寻回,但性情大变,变得清冷孤僻,常以佛经度日,鲜少见客,人称“玄清佛子”。
此次他离开藩地,正是奉旨入京为太后贺寿,不料竟在此遭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