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顾夫人连声应着,眼中满是怜爱,“以后你就安心住在姨母这里。你想学打理产业,姨母就让老五带着你;你想钻研医术,姨母就给你寻最好的医书。只要是你想做的,姨母都支持你。”
瑶娘这才破涕为笑,心中涌起阵阵暖流。
在这个冰冷的侯府里,老夫人给予的这份慈爱与尊重,让她在这个陌生的朝代,重新看到了希望。
“姨母待瑶娘真好,就像娘一样。”她又一次轻声说道,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光。
“傻孩子,跟姨母还客气什么。”顾夫人温柔地笑着,“快去洗把脸,一会儿陪姨母用膳。今日知道你要来,姨母特意叫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可要多吃些。”
顾老夫人慈祥温柔的语气,让瑶娘真正放松下来。
她知道,至少还有一个人是真心疼爱她的。
“记住,”顾夫人握紧她的手,目光锐利如昔年战场上那个叱咤风云的女将军,“女子立世,终究要靠自己强大。依附他人,终非长久之计。”
瑶娘心中一动,鼓起勇气道:“不瞒姨母,瑶娘确实有个想法...想开几间医药铺子,也好有个立足之本。”
顾夫人闻言非但不反对,反而露出赞赏之色。“好!有志向!”她当即对许嬷嬷道:“去把我名下那五间铺子的地契拿来。东街的绸缎庄、西市的米铺,还有那三间胭脂铺,都拿来。”
她将地契一股脑塞到瑶娘手中:“这五间铺子以后就是你的了。不过还是要挂在侯府名下,有侯府庇护,才没人敢欺负你一个女子经商。”
瑶娘手捧地契,热泪盈眶,重重磕头:“姨母大恩,瑶娘永世不忘!”
“快起来。”顾夫人亲自扶起她,只觉得经过方才的针灸,浑身舒畅,仿佛年轻了十岁,“瑶儿,你这医术当真了得!我这心口不闷了,头也不晕了!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就好像又回到了我上战场杀敌的那年!”
这时,针灸完毕。
瑶娘给老夫人拔完针!
顾夫人只觉神清气爽,竟能自己下地行走了。“瑶儿,你可真是妙手回春,神医啊!!姨母这次可真得好生谢谢你!”
瑶娘温柔笑道:“姨母快别这么说,是您洪福齐天,吉人自有天相!”
“你这孩子就是嘴甜~”顾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她大喜过望,当即吩咐门外嬷嬷:“来人,去叫老五进来。”
顾长琅进来时,看到母亲红光满面,精神饱满,年轻了十几岁的模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心急如焚,冲了进来,
顾长琅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榻前,然后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年轻了许多的老夫人,声音都带着颤抖:“娘您可感觉好些了.....”
顾夫人笑着点头,“好多了,只感觉几十年都没这么清爽过!这还要多亏了瑶儿!!”
顾长琅猛地转向瑶娘,眼中满是惊艳与感激,“表妹,你真是华佗再世!”
瑶娘浅浅一笑:“是老夫人洪福齐天。”
“什么洪福齐天,分明是表妹你医术高明!”顾长琅激动得语无伦次。
说着,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和地契塞给瑶娘,“表妹,这些你务必收下!这是五万两银票,还有我城南一处别苑!以后表妹你的事就是我顾长琅的事!”
瑶娘被这突如其来的厚赠惊得连连后退,她连忙说道:“五公子,这太贵重了,奴婢不能收......”
“收下吧。”顾夫人笑着拍拍她的手,温柔道:“这小子难得这么大方。他那些私房钱,总算用在正途上了。就算是不给你,改明儿就被他花了~”
顾长琅不好意思地挠头:“娘,您就别取笑我了。表妹你就别推辞了。”
在顾夫人的示意下,瑶娘只好收下。
她手中握着地契和银票,她的手微微发抖。
这些产业和银钱,意味着她终于有了安身立命的资本。
顾长琅又对瑶娘道:“表妹,我刚刚听到了,你若是想开药铺,我认识几个药材商人,改日引荐给你。”
他其实也有自己的私心,瑶娘要是以后经商,自己不但可以帮衬她,还可以和瑶娘多接触接触。
瑶娘心中感动,正要道谢,却被顾夫人扶了起来。
她看向顾长琅道:“长琅,你下午就带瑶娘去把那五间铺子的手续办了。再从我的私账上支五千两银子,给瑶娘做本金。”
“姨母,这如何使得......”瑶娘还要推辞,却被顾夫人按住手。
“好孩子,你就别推辞了。”顾夫人慈爱地看着她。
顾长琅也眸中含泪,点头道:“是啊,表妹,你可知道,你救的不只是娘的命,更是整个侯府的支柱。”
顾夫人轻叹一声:“这些年我缠绵病榻,渊儿又要操持朝政,又要打理侯府,还要照顾我这个病秧子......如今我好了,他也能轻松些。这份恩情,岂是几间铺子能报答的?”
瑶娘这才明白其中深意,只好收下:“瑶娘定不负姨母所托。”
顾长琅在一旁笑道:“母亲放心,我定会帮表妹把铺子打理得红红火火!”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表妹,你既然要开药铺,可需要帮手?我认识几个老大夫......”
瑶娘心中感激,正和顾长琅商量着自己的计划。
顾老夫人在一旁笑眯眯地听着,越看瑶娘,心头越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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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顾长渊也下了朝。
他想着昨夜把人欺负狠了。
于是就一大早去买了各种珠宝首饰,胭脂水粉,还有各种珍贵补品,叫冯意送往瑶娘的院子里。
结果冯意去了一趟,然后回来告诉他,表小姐一大早就去了老夫人院子里为老夫人施针,而且老夫人有意让表小姐搬出锦瑟轩,住在文华苑。
顾长渊脸色漆黑一片,端坐在书案后,听闻冯意的回禀,眉头微蹙。
“母亲要留瑶娘在文华苑?”他沉吟片刻,想起昨夜种种,心下明了这恐怕是瑶娘自己的意思,只是借了母亲的名头。
冯意垂首应道:“是,老夫人还说……往后表小姐就住在文华苑了。”
顾长渊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
他了解自己的母亲,最是恩怨分明,又极有主见。
瑶娘治好了她的顽疾,她心生感激,想要庇护瑶娘,这是母亲会做的事。
而瑶娘……
想必也是真的感到不安,才会求到母亲面前。
自己真有那么恐怖吗?
“冯意,”顾长渊忽然抬眸,语气里带着几分罕见的自我怀疑,“本侯长得丑吗?为何瑶娘见了本侯总是避如蛇蝎!”
昨夜更是狠心把他身上咬了几处伤口,甚至还掏出了金针,若非他有武功傍身,将针夺了,此刻已经成了一个植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