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手!隐蔽!”
Scpd指挥官惊魂未定,嘶声大吼,所有Scpd队员瞬间寻找掩体。
岳翊和姬焮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岳翊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目光死死锁死远处那栋写字楼顶层。
姬焮电子眼疯狂扫描,手臂武器口能量开始充能,发出低沉的嗡鸣。
毛圳缓缓放下微微颤抖的右手,光盾消散,那点幽蓝火苗重新变回打火机上的小火苗。
他看了一眼打火机外壳上多出的一道细微裂痕,深紫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
“找死。”
他话音未落。
咻!咻!咻!
又是三道同样的漆黑能量束,呈品字形,撕裂空气,带着死亡的尖啸,分别射向毛圳、岳翊和姬焮。
角度刁钻,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操!”
岳翊怒吼,身体猛地向侧面扑倒,一块半人高的混凝土块被他当作盾牌挡在身前。
嗤——!
漆黑能量束击中混凝土块,如同热刀切黄油,瞬间贯穿。
余势不减,擦着岳翊翻滚的身体射入地面,留下一个深坑。
姬焮则是在能量束袭来的瞬间,电子眼预判弹道,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机械角度侧滑半步,同时手臂武器口射出一道高能粒子束。
轰!
粒子束与其中一道漆黑能量束在空中对撞,爆开一团刺目的能量乱流,冲击波将姬焮震得后退两步。
毛圳面对射向自己的那道能量束,没有闪避。
他身影再次模糊,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另一个位置,能量束落空,射入他刚才站立的地面。
“在上面!九点钟方向!顶层!”
姬焮的电子眼终于锁定了目标,急促地报出位置。
岳翊从掩体后猛地窜出,如同一头发狂的犀牛,朝着那栋写字楼狂奔而去。
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微微震动。
姬焮紧随其后,手臂武器口不断射出高能粒子束,进行火力压制,逼得对方无法从容瞄准。
毛圳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抬头望向写字楼顶层那个模糊的窗口,眼神冰冷。
他缓缓抬起双手,十指张开,对着那片虚空,猛地向下一按。
轰——!!!
一股无形的、浩瀚如星海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以毛圳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沉重,地面上的碎石、金属碎片如同失去了重力般缓缓漂浮起来。
写字楼顶层那个窗口处,一道漆黑的身影似乎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大压力狠狠按在了窗框上!动作明显一滞!
“给老子滚下来!”
岳翊的怒吼声已经接近写字楼下。
他猛地蹬地,身体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直接撞碎了二楼的窗户,冲入楼内,他要近身。
姬焮则停在楼下,电子眼死死锁定顶层窗口,手臂武器口能量蓄积到极限,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毛圳的双手依旧维持着下压的姿势,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维持这种大范围的空间压制对他消耗极大。
他深紫色的瞳孔中,星辰般的光芒流转不息。
楼内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墙壁破碎声、岳翊的怒吼声。
显然,岳翊已经和那个狙击手交上手了。
片刻之后,轰隆一声巨响,写字楼顶层的外墙猛地炸开一个大洞。
一道漆黑的身影被狠狠砸飞出来,正是那个狙击手。
他身上的暗物质似乎被打散了不少,露出下面略显单薄的少年身形轮廓。
几乎在他被砸飞出来的瞬间!
姬焮眼中寒光一闪!蓄势已久的高能粒子束如同审判之光,撕裂空气,精准地射向空中无法借力的目标。
毛圳也同时撤去了空间压制,双手猛地合拢,对着空中坠落的身影遥遥一指。
“星雨!”
随着他一声低喝,晴朗的夜空骤然一暗。
乌云蔽月,无数细碎的星点凭空浮现,如同夏夜倒悬的银河。
下一刻,这无数星点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亿万道拖着细长光尾的银色流星,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目标只有一个——空中那道漆黑的身影。
那漆黑少年似乎感受到了灭顶之灾,两点蓝光义眼疯狂闪烁。
他背后的黑暗物质疯狂涌动,试图再次凝聚羽翼。
但刚才与岳翊的近身搏杀显然消耗巨大,又被毛圳的空间压制所伤,凝聚速度慢了一线。
噗噗噗噗噗——!!!
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穿透声响起!
亿万星芒瞬间将那漆黑身影彻底淹没,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飞蛾。
他体表的暗物质在星芒的持续轰击下剧烈沸腾、蒸发、消散,露出下面真实的血肉之躯。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面容尚显稚嫩,此刻却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
他穿着残破的深蓝色制服,依稀能辨认出样式。
星芒持续了足足三秒。
当最后一颗星芒消散,夜空恢复清明。
一具焦黑、千疮百孔的躯体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下方一堆废弃的金属垃圾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身上的暗物质几乎被彻底净化,露出下面焦糊碳化的皮肤和肌肉。
四肢扭曲成怪异的角度,胸口被贯穿了数个拳头大的空洞,边缘焦黑。
两点蓝光义眼彻底熄灭,只剩下两个焦黑的窟窿。
死寂。
只有岳翊沉重的喘息声从写字楼破洞处传来,他浑身浴血,有他自己的,更多是敌人的,扶着残破的窗框,眼神凶狠地盯着下方。
姬焮手臂的武器口能量缓缓熄灭,电子眼光圈稳定,扫描着那具焦尸。
毛圳脸色苍白,额头布满汗珠,双手微微颤抖,显然刚才那招“星雨”消耗巨大。
他深紫色的瞳孔中,星辰光芒黯淡了许多。
Scpd的队员们小心翼翼地围拢过来,看着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不忍。
一名队员强忍着恶心,蹲下身,用戴着隔离手套的手,在尸体焦糊的胸前口袋里摸索着。
制服口袋已经碳化,他费力地撕开,从里面掏出一个被烧得卷曲变形、边缘焦黑的硬质卡片。
他抹去卡片表面的黑灰,凑到战术手电光下仔细辨认。
卡片正面,是模糊的烫金徽章图案,依稀能看出是海浪环绕三叉戟的轮廓。
背面,是几行被高温灼烧得几乎难以辨认的字迹,但最上面一行小字,在强光下勉强可以读出:
“南海郡规范员……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