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阡夜就如同黑暗本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名正在徒劳挥舞能量步枪的守卫队员身后。
那名队员似乎有所察觉,猛地转身,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和茫然。
迎接他的,是一只缠绕着漆黑雾气的手爪。
噗嗤!
手爪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守卫队员胸前的合金护甲,刺入胸腔,精准地捏住了那颗还在疯狂跳动的心脏。
守卫队员身体猛地一僵,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
吴阡夜面无表情,五指收拢。
噗!
温热的、带着腥甜气息的液体溅了他一手。
那颗心脏在他掌心被捏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
守卫队员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
吴阡夜抽出手,甩掉手上的血污,身影再次融入黑暗。
下一秒,他出现在两名背靠背防御的守卫队员侧面。
其中一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头,手中精神力凝聚的长剑带着微弱的白光刺向黑暗。
剑尖刺了个空。
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的脖子侧面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不是金属的锋利,而是一种仿佛被冰冷毒蛇舔舐的感觉。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那力量之大,瞬间捏碎了他的喉骨,他甚至听到了自己颈椎不堪重负的呻吟。
咔嚓!
骨裂声在黑暗中清晰可闻。
他的身体被那只手爪硬生生提离地面,双脚徒劳地蹬踏着空气,随即无力地垂下。
另一名守卫队员惊恐地感觉到同伴的身体猛地一沉,随即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溅到他的脸上。
他发出凄厉的尖叫,手中短刀疯狂地向四周劈砍。
噗!
短刀似乎砍中了什么,但触感不对。
不是血肉,更像是……某种粘稠的、带着韧性的液体。
紧接着,一只同样缠绕着黑雾的手爪,无视了他胡乱挥舞的短刀,如同鬼魅般探出,精准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嗡!
一股阴冷、暴虐、充满毁灭气息的力量瞬间灌入他的头颅。
守卫队员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七窍同时涌出暗红的血液。
他的眼球如同充气般迅速鼓起,布满血丝,随即爆裂开来,红白混合的浆液顺着脸颊流淌而下。
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彻底失去了生息,身体如同破麻袋般栽倒在地。
屠杀在黑暗中无声地进行着。
吴阡夜的身影如同索命的幽灵,在粘稠的黑暗中时隐时现。
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生命的瞬间凋零。
他有时只是简单地抬手,指尖射出一道凝练的漆黑光束,如同死神的镰刀,轻易洞穿数名守卫队员的胸膛,留下碗口大的焦黑空洞。
有时他身形微动,脚下守卫队员的影子便如同活物般沸腾起来,化作数十根尖锐的影刺,从地面、从墙壁、甚至从他们自己的脚下猛然刺出。
瞬间将他们钉穿、撕裂,鲜血和内脏的碎片泼洒在冰冷的合金闸门上,留下大片大片暗红的污迹。
有时他仅仅是意念一动,【帝威】的恐怖压力骤然增强数倍。
被锁定的守卫队员身体猛地佝偻下去,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裂声。
他们口鼻喷血,眼球凸出,最终在极致的痛苦和恐惧中,被硬生生碾成一滩模糊的血肉。
陈锋凭借【颖花】初期的强横实力和丰富的战斗经验,勉强在黑暗中支撑着。
他疯狂地催动精神力,在身周凝聚出一层厚厚的合金铠甲,同时挥舞着一柄沉重的合金战锤,试图捕捉吴阡夜移动的轨迹。
他的天赋名为【凝金】,攻防一体,威力惊人。
“出来!藏头露尾的鼠辈!有种和我正面一战!”
陈锋怒吼着,战锤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砸向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黑暗!
轰!
战锤落空,砸在地面上,碎石飞溅。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一股冰冷的杀意缠上了他的后颈。
陈锋汗毛倒竖,想也不想,身体猛地向前扑倒,同时反手将战锤向后横扫。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战锤似乎砸中了什么坚硬无比的东西,巨大的反震力让他虎口崩裂,手臂发麻。
他狼狈地翻滚起身,借着铠甲上微弱的灵光,勉强看清了刚才的位置。
吴阡夜静静地站在那里,右手随意地抬起,手臂上覆盖着如同液态金属般的漆黑物质,正是它生生挡住了他势大力沉的战锤。
陈锋瞳孔骤缩,那是什么东西?!
吴阡夜猩红的右眼冷漠地扫过他,在看一只挣扎的蝼蚁。
他缓缓放下手臂,覆盖手臂的漆黑物质如同有生命般流淌回他的身体。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简单的一步踏出。
但这一步,却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出现在陈锋面前。
陈锋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只缠绕着黑雾的手爪已经按在了他胸前厚重的合金铠甲上。
嗤——!
刺耳的腐蚀声响起,那坚硬的铠甲在接触到黑雾的瞬间,如同被强酸泼洒,迅速软化、溶解、崩解,露出里面陈锋惊骇欲绝的脸!
“不——!”
陈锋发出绝望的嘶吼,体内精神力疯狂爆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吴阡夜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按在他胸口的手爪猛然发力。
砰!
手爪如同烧红的铁钎,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陈锋的胸膛,从后背透出。
五指张开,每一根手指都沾满了温热的鲜血和破碎的内脏!
陈锋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力量瞬间被抽空。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只穿透自己胸膛的手臂,又缓缓抬起头,看向吴阡夜那双冰冷无情的血色双瞳。
“为……为什么……”
他喉咙里涌出大股的血沫,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吴阡夜没有回答。
他缓缓抽出手臂,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雨。
陈锋的尸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皮囊,软软地瘫倒在地,眼睛依旧不甘地圆睁着,倒映着这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随着陈锋的死亡,残存的守卫队员彻底崩溃了。
他们如同无头苍蝇般在黑暗中乱窜、哭喊、求饶,但回应他们的,只有无声无息降临的死亡。
黑暗如同巨大的磨盘,缓慢而坚定地碾碎着一切生命。
当最后一声微弱的惨叫也消失在粘稠的黑暗中时,整个隘口彻底陷入了死寂。
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焦糊和内脏破裂的腥臊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
吴阡夜静静地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脚下是没过脚踝的血泊。
他微微低着头,黑发垂落,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缓缓抬起沾满鲜血的手,看着那暗红的液体顺着指缝滴落。
“永明……楚家……”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厚重的合金闸门,投向闸门后方那繁华而腐朽的永明城。
闸门在他眼中,形同虚设。
他迈开脚步,踩着粘稠的血泊,踏上了永明的土地。
第一步,脚下是滚烫的、混合着金属残骸与灰烬的焦土。
第二步,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笔直的真空轨迹。
永明的夜,注定被鲜血与黑暗染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