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办公室的铜制镇纸突然震颤,桌面上的古籍书页哗哗乱翻,最终停在“双鱼玉佩”的图文注解页。他刚拿起手机想联系清玄,窗外就掠过一道黑影,紧接着,林墨的电话带着电流杂音急促响起:“沈砚,清玄在老城区医馆出事了!”
车在青石板路上急刹,老巷深处的“回春堂”医馆正飘着诡异的黑雾。清玄的紫袍一角露在半掩的门缝里,桃木剑斜插在门槛上,剑穗沾满了黑色污渍。沈砚刚推开门,一股腥甜的铁锈味扑面而来,只见药柜前的地面上,散落着数十枚刻有纹路的古玉碎片。
“是‘召煞玉’。”清玄捂着心口站起身,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朱砂,“医馆李大夫被人控制了,这些古玉是用来布‘阴阳噬心局’的。”他指向内堂,那里的铜镜正反射出暗红光晕,镜面上布满了扭曲的符印,“镜子里锁着三个病人的生魂,再晚些就会被煞气吞噬。”
林墨突然注意到药柜最底层的暗格,里面藏着一本泛黄的账簿,每页都画着与古玉纹路一致的符号:“这李大夫不对劲,账本上记的根本不是药方,全是祭煞的日期和祭品清单。”话音未落,内堂的铜镜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镜中伸出一只惨白的手,直抓清玄的咽喉。
清玄足尖点地避开,桃木剑瞬间燃起金光:“是养煞人的余党!这镜子被改造成了‘拘魂镜’,得先破镜救魂。”他将三枚镇煞符贴在剑身上,剑指铜镜大喝,“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破!”剑光劈开黑雾,镜面上的符印却只淡去少许,反而有更多煞气从镜中涌出。
沈砚突然想起古籍记载,快步走到药柜前翻找:“双鱼玉佩注解里提过,召煞玉需用至阳之物破解。林墨,把车里的应急灯拿来,对准铜镜反射阳光!”应急灯的强光穿透黑雾,照在铜镜上的瞬间,镜中传来凄厉的尖叫,那只惨白的手化作青烟消散。
清玄趁机咬破舌尖,精血滴在桃木剑上:“沈砚,帮我稳住生魂!”他剑挑符纸,三张符印精准贴在铜镜边缘,形成金色屏障。沈砚握紧口袋里的合璧玉佩,将龙气注入屏障,镜中隐约浮现出三个模糊的人影,正是失踪的病人。
“小心身后!”林墨突然甩出随身携带的短刀,正中从药柜后窜出的黑影。黑影踉跄倒地,露出李大夫扭曲的脸,他的额头贴着一枚黑色符印,双眼翻白:“你们破不了局...这老巷的煞气,早就够养出煞王了!”
清玄看出端倪,桃木剑直指李大夫额头:“是‘控魂符’。林墨,找糯米来,先逼出他体内的煞气!”林墨立刻翻找药柜,抓起一把糯米撒在李大夫身上。糯米遇煞瞬间变黑,李大夫发出痛苦的嘶吼,额头的黑符渐渐开裂。
铜镜突然剧烈晃动,镜中煞气凝聚成一个黑影,正是上次逃脱的养煞人:“紫袍小天师,上次让你坏了龙穴的事,这次定要你魂飞魄散!”黑影甩出无数黑丝,缠住清玄的桃木剑,煞气顺着剑身蔓延,灼烧得清玄指尖冒烟。
“用黑驴蹄子!”沈砚突然想起道门典籍记载,从背包里翻出备用的黑驴蹄子砸向黑影。这物件专克阴邪,黑影被砸中后发出刺耳的尖叫,煞气瞬间萎靡。清玄趁机催动合璧玉佩,龙气顺着桃木剑灌入铜镜,镜面上的符印彻底碎裂,三个生魂化作光点飞出,渐渐消散在阳光中。
李大夫额头的黑符终于脱落,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是...是个穿黑袍的人逼我的,他说不布局就杀了我全家...那些古玉是他留下的,说能引煞治病,其实是在吸病人的生气。”
清玄捡起一枚古玉碎片,指尖划过纹路:“这是失传的‘三阴召煞纹’,看来养煞人背后还有势力。”他看向沈砚,紫袍上的黑气正被玉佩净化,“得尽快查清楚黑袍人的来历,否则还会有更多人遭殃。”
林墨收好账簿,突然指向铜镜底部的刻字:“这里有标记,和古河道断龙石上的符号一样。”沈砚凑近一看,果然是相同的诡异纹路,他立刻拿出手机拍照:“我让人比对典籍,清玄你先回山调养,刚受的煞气伤不能大意。”
清玄笑着摇头,将桃木剑入鞘:“这点伤不算什么。倒是这医馆的煞气得彻底清理,不然还会出事。”他从袖中取出符纸,贴在药柜和铜镜上,金光闪过,残余的黑雾渐渐消散。
夕阳透过医馆的窗棂,照在三人身上。合璧玉佩在清玄掌心微微发烫,似乎在警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沈砚握紧手中的古玉碎片,眼底满是坚定:“不管背后是谁,敢在城里养煞害人,我们绝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