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星谷的风裹着铁锈味,吹得谷底的黑石发出“呜呜”的声响。清玄将桃木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青芒映着岩壁上的血纹——这些纹路比石塔处的更密集,像无数条红色小蛇,正随着远处若有若无的笛声缓缓蠕动。
“二哥的气息就在前面。”沈砚指尖捏着半截断裂的吸灵针,针尾沾着的黑血遇风即凝,“他体内的血河劲被人暂时压制了,应该是魔笛故意留着他当诱饵。”话音刚落,顾衍怀中的铜铃突然剧烈震颤,铃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竟与岩壁上的血纹严丝合缝地对应起来。
“这铃是师父当年从魔笛手里抢来的,”顾衍按住铜铃,指腹被铃身的寒气冻得发麻,“现在它们在互相感应,说明魔笛的真身离我们不到百丈。”三人顺着铜铃的指引往前走,谷底的雾气越来越浓,脚下的黑石开始发烫,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突然,雾气中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清玄及时拽住沈砚的衣角,指着他脚边的地面——黑石缝隙里,正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滴落在地上瞬间化作细小的蛊虫,疯狂地朝着三人的方向爬来。“是‘血蚀蛊’,沾到皮肤就会钻进血管。”顾衍迅速掏出黄符,灵力催动下,符纸化作火圈将蛊虫烧得焦黑。
可火圈刚灭,岩壁上的血纹突然亮起,无数道血箭从纹路中射出。沈砚抽出短刀,刀光如弧,将血箭一一劈开,却见断箭落地后化作血雾,钻入三人的口鼻。清玄立刻掐诀,掌心泛起青芒,按住沈砚和顾衍的后心:“闭气!这血雾能乱人心智!”
就在这时,雾气深处传来二哥的声音,带着虚弱的颤抖:“清玄……别过来……他在血玉里……”三人循着声音跑去,只见谷底中央立着一块丈高的血玉,玉身布满裂纹,二哥被铁链缠在玉前,身上的吸灵针正源源不断地将灵力注入玉中。
“终于来了。”血玉中传出魔笛的声音,比之前的虚影更清晰,带着令人牙酸的笑意,“沈家的血玉,本就是我修炼血河神功的容器,你们的灵力,刚好能补全玉上的裂纹。”话音刚落,血玉裂纹中涌出黑色气流,化作无数只手,朝三人抓来。
沈砚将短刀刺入地面,掌心鲜血滴在刀身,血色阵法再次展开:“清玄,用太上伏魔印镇血玉!顾衍,想办法解开二哥的铁链!”清玄立刻祭出伏魔印,金色印光照在血玉上,裂纹中的气流瞬间停滞。顾衍则跑到二哥身边,铜铃对准铁链上的锁孔,铃声响起,锁芯竟缓缓转动。
可就在铁链即将断开时,血玉突然剧烈震颤,魔笛的声音变得尖锐:“别以为这样就能赢!当年沈家先祖封印我时,可是用了全族的血!你们三个,不够填!”血玉裂纹突然扩大,从中飞出一柄黑色长笛,笛身上刻着与血玉相同的纹路,朝着清玄的桃木剑刺来。
“小心!”二哥突然挣脱一根铁链,用身体挡住长笛。长笛刺入他的肩膀,黑色气流顺着伤口蔓延,二哥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紫。清玄见状,桃木剑注入全身灵力,青芒暴涨,朝着长笛斩去。长笛被斩中,发出刺耳的悲鸣,飞回血玉中。
顾衍趁机解开最后一道铁链,将二哥扶到一旁。沈砚则趁机冲到血玉前,短刀顺着血玉的裂纹刺入:“血玉靠灵力维持,我们毁了它的裂纹!”清玄和顾衍立刻会意,桃木剑与铜铃同时发力,青芒与金光交织,朝着血玉的裂纹斩去、撞去。
“不可能!”魔笛的声音充满难以置信的愤怒,“沈家的人,怎么可能破坏血玉!”血玉裂纹处的气流开始紊乱,岩壁上的血纹也随之黯淡。可就在血玉即将碎裂时,谷底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地面开始塌陷,无数黑石从上方滚落。
“不好!谷底要塌了!”沈砚扶住摇摇欲坠的二哥,“先撤出去!”清玄却盯着血玉,发现裂纹深处隐约有一张人脸,正用怨毒的眼神盯着他们:“他还没灭!血玉只是容器,他的魂魄藏在玉芯里!”
“没时间了!”顾衍拽住清玄的胳膊,“二哥撑不住了,我们先带他出去,再想办法对付魔笛!”三人搀扶着二哥,朝着谷口跑去。身后的血玉在塌陷中发出巨响,裂纹越来越多,却始终没有碎裂。魔笛的笑声从血玉中传来,回荡在崩塌的谷底:“你们跑不掉的……血玉不碎,我就不死……下次见面,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三人冲出谷口时,谷底已经被黑石掩埋。二哥靠在沈砚怀里,虚弱地说:“血玉芯里……有先祖的封印……要解开封印……才能彻底灭了他……封印的钥匙……在大哥身上……”话未说完,他再次晕了过去。沈砚望着被黑石填满的谷口,握紧短刀:“看来,我们得先找到大哥,拿到封印钥匙。”
清玄攥紧桃木剑,剑身上的青芒与另外两人的玉佩再次呼应:“不管他藏在哪里,我们都要找到大哥,彻底解决魔笛。”三人背着二哥,朝着下一个方向走去,身后的陨星谷在风里沉寂,只有那未碎的血玉,仍在黑石之下,等待着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