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被厚重云层遮蔽,夜黑得浓稠。清玄一行四人,大哥凌苍、二哥楚枫、三哥墨尘,脚步匆匆穿行在山林小道,他们刚从黑风寨全身而退,青石镇的百姓自发凑了些盘缠与干粮,只为表感激之情,可四人归心似箭,想着尽快远离这是非之地,赶赴下一处江湖纷争之地。
“清玄,”三哥墨尘轻声唤道,“你第一次下山就卷入这般凶险,怕不怕?”月光偶尔从云缝中漏下,洒在他温润的面庞上,映出几分关切。
清玄紧了紧背上的桃木剑,剑穗上那根红绳在夜色里微微晃动,恰似他此刻难平的心绪,他抿唇,眼神却透着坚定:“三哥,我不怕。能和哥哥们并肩,我心里踏实。”
大哥凌苍回头,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月光下,他身上伤口虽已简单包扎,却难掩英气:“好弟弟,往后江湖路还长,咱们兄弟携手,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正说着,二哥楚枫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目光如炬扫视四周:“不对劲,有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像是冲着咱们来的。”他精通奇门遁甲,对周遭气息变化格外敏锐,这一发现,让众人瞬间警惕起来。
墨尘从袖间掏出毛笔,笔尖蘸满朱砂,低声念咒,一张符纸凭空燃起,幽绿的火焰照亮一小片天地,可四周除了树影摇曳,并无异样。凌苍握住剑柄,剑身微微出鞘,寒光一闪:“都小心些,这山林僻静,别着了道。”
清玄心跳加快,握紧桃木剑,手心微微沁出冷汗。他自幼在武当山修行,虽习得了一身道术,可真正面对未知危险,还是头一回。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紧张,脑海中回想着师傅传授的驱邪口诀。
“沙沙沙……”一阵细微声响从左侧传来,像有人在蹑手蹑脚靠近。众人立刻背靠背站定,形成防御之势。清玄凝神望去,只见黑暗中隐隐有几道黑影,动作敏捷,如鬼魅般穿梭。
“何方宵小,出来!”凌苍一声怒喝,声震山林,可回应他们的,只有黑影愈发急促的脚步声。
眨眼间,黑影已到近前,竟是一群身形矫健的黑衣人,蒙着面,看不清容貌,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他们手中握着锋利短刀,二话不说,便朝着四人扑来。
凌苍率先出手,长剑挥舞,寒光闪烁,每一剑都带着凌厉剑气,黑衣人碰上,非死即伤。楚枫转动罗盘,嘴里念念有词,罗盘发出一道道金色光芒,如利刃般划开夜色,将黑衣人逼退数步。墨尘则在空中飞速画符,符纸如暗器般射出,碰到黑衣人,瞬间燃起火焰,惨叫连连。
清玄也不甘示弱,挥动桃木剑,念起驱邪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剑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每一剑刺出,都带着道家真气,击退靠近的黑衣人。可黑衣人似无穷无尽,一波接着一波,清玄渐渐感到体力不支,呼吸也急促起来。
“清玄,撑住!”墨尘察觉到他的异样,大喊一声,一道符纸飞向他,符纸贴在清玄背上,瞬间为他注入一股力量,让他精神一振。
战斗进入白热化,地上横七竖八躺着黑衣人的尸体,可血腥味愈发浓烈,让人作呕。凌苍身上又添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楚枫的罗盘光芒也渐渐微弱,墨尘的符纸快要用尽,清玄更是手臂酸痛,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就在众人渐感不支时,一道洪亮的声音从山林深处传来:“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