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长得嘿,真俊!
许大茂直勾勾的眼神像钩子似的粘在秦京茹脸上,看得她浑身不自在,心口怦怦直跳,下意识地就往表姐秦淮茹身边缩了缩,求助似的望了她一眼。
许大茂捕捉到秦京茹脸上那丝受惊小鹿般的慌乱,心头一紧,生怕唐突了佳人,脸上的凶神恶煞瞬间融化成和煦的暖阳。转头对秦淮茹假装很熟稔地打招呼道:“嘿,秦姐呀。”
话音未落,他人已利落地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熟门熟路地朝秦淮茹和秦京茹的位置挤了过来。
“我当谁呢。”他一边走,一边用亲热的语气打着哈哈。
几步便到了近前,许大茂一屁股在秦京茹面前的空板凳上坐下,身子微微前倾,那双不安分的眼睛却像生了根,须臾不离秦京茹那张俏丽得如同三月桃花的脸庞。
“这姑娘谁啊?”他笑容可掬地看向秦淮茹,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但目光只在秦淮茹脸上蜻蜓点水般掠过,便又牢牢锁定了秦京茹,啧啧赞叹,“长得这么水灵!”
秦京茹原本还带着几分怯意的脸蛋,被这直白的夸奖一熨,顿时飞起两抹红霞。她羞涩地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视线躲闪地落在自己沾了点灰土的布鞋尖上,再不敢与许大茂灼人的目光相接。
“水灵吧?”旁边的秦淮茹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丝了然又略带戏谑的弧度,“再水灵也跟你没关系!”
而旁边的秦京茹被这两人一夸,只觉得耳根子都在发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棉袄的下摆,身子扭捏得更厉害了,恨不得缩成一团。
“你是有媳妇的人,干瞪眼去吧!”秦淮茹毫不客气地赏了他一个大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许大茂却浑不在意,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反而顺着话头探问道:“听这话茬,给姑娘介绍对象来了?”
此刻的秦京茹也听明白了许大茂已婚的身份,心头那点莫名的悸动和羞涩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种疏离的礼貌。她抬起脸,重新看向许大茂,脸上的微笑变得客气而疏远,如同对待一个寻常的路人。
“是啊!”秦淮茹答得干脆利落,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准备给我妹妹介绍给何雨柱。”
一听要把这么漂亮水灵的姑娘介绍给傻柱,许大茂的脸色就变了,心中更是思绪急转,一个个恶毒的计划出现在脑海中。
“何雨柱?!”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他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阴鸷,无数个恶毒的念头如同毒蛇般在心底滋生盘旋。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故意拧起眉头,装出一脸茫然的样子看着秦淮茹,语气里满是困惑,“这名那么熟呢?!” 他还特意追问了一句,仿佛真不知道似的,“咱们厂的吗?”
秦淮茹哪里吃他这套,当即皮笑肉不笑地瞪着他,语带讥讽:“你装傻呢?!啊?”
许大茂这才假装恍然大悟,一副这才想起来的模样,拖长了音调,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傻柱是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又将目光转向了旁边正竖着耳朵听两人对话的秦京茹,那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惋惜。
果然,“傻柱”这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秦京茹耳边炸响!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猛地瞪大了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视线急切地在许大茂和秦淮茹之间来回逡巡。
许大茂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语重心长的表情,正色看着秦京茹说道:“妹妹,看见了吗?” 说着,他夸张地把头朝身后那黑压压坐等看电影的轧钢厂职工和家属们一甩,手臂也跟着在空中用力划了一个大圈。
秦京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的动作,茫然地扫过那密密麻麻、喧嚣嘈杂的人群。就在这时,许大茂斩钉截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些个人,都是我们厂的,你随便找一个人问,有没有人认识何雨柱的!”
秦京茹怔怔地回望着许大茂那张写满“绝对真实”的脸,嘴唇微张,急切地想从他口中听到更多关于这个“何雨柱”的真相。
“要说有认识的。”许大茂趁热打铁,故意卖了个关子,随即高高举起手指,笔直地指向秦京茹身后那台在光束下显得格外神秘的放映机,“摄影机看见没有?”
秦京茹下意识地顺着他指的方向,扭过身子,好奇又茫然地望向那台放电影的机器。
“送你了!”许大茂的语气里是十二万分的笃定和自信。
秦京茹惊得小嘴微张成了“o”型,猛地转回头,再次看向许大茂时,眼神里已充满了动摇和七八分的相信。这赌注下得如此之大,由不得她不信啊!
“你再随便找一个问,有没有人不认识傻柱的!”许大茂乘胜追击,特意将“傻柱”两个字的音节咬得又重又清晰,如同刻刀般凿进秦京茹的脑海。
他紧盯着秦京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看着她眼中的茫然和震惊越来越浓,心中已然得意非凡。他再次指向那台放映机,如同最终宣判般加重了砝码:“他要有说不认识的,一样送你!”
秦京茹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巨大的失望和恐慌攫住了她。表姐……表姐大老远把自己从秦家村接出来,满怀憧憬地带她进城,竟然……竟然是要把她嫁给一个全厂皆知的傻子?!
而全程保持着一种近乎诡异平静、面带微笑、冷眼看着许大茂尽情表演的秦淮茹,像是特意等着他把这出戏唱到最高潮,此刻才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驱赶:“放你的电影去吧!别在这瞎拆台!”
“不是拆台!”许大茂一听,立刻换上了一副被天大冤枉的委屈表情,紧接着又转为愤慨,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郑重其事地反驳道:“秦姐,没有你这么干的!”
他的目光再次牢牢锁住旁边已经完全懵掉、脸色发白的秦京茹,用一种近乎悲天悯人的口吻,痛心疾首地控诉:“这么水灵的一姑娘,你让她嫁给一傻了吧唧的厨子,你真想得出啊!”
“谁傻呀?!”秦淮茹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出声狡辩,可那语气怎么听都显得有几分底气不足,飘忽不定。
秦京茹再也坐不住了,猛地扭过头,一双大眼睛紧紧盯住秦淮茹,声音带着颤抖和不敢置信:“姐,他说的是真的吗?”
“你别听他的!”秦淮茹没好气地瞪了秦京茹一眼,解释道:“他们俩死对头!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秦京茹一听这话,又是惊疑不定地看向了许大茂……
于此同时,轧钢厂食堂后厨里灯火通明,与广场上的喧嚣热闹形成鲜明对比。今晚又有招待餐,何雨柱这个掌勺大师傅自然走不开,只能跟电影和姑娘无缘。
马华手里机械地切着大葱,刀起刀落,心思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他时而摇头晃脑,时而嘿嘿傻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哐哐!”何雨柱坐在躺椅上,瞅见徒弟那副魂不守舍的呆样,拿起搪瓷茶缸的盖子,不轻不重地在缸沿上敲了两下,清脆的声响在略显空旷的后厨里格外刺耳。
“师父。”马华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见自己开小差被师父抓个正着,心里顿时一慌,小心翼翼地觑了何雨柱一眼,发现他依旧闭着眼睛没有要骂自己的意思,心里暗暗松口气,连忙问道:“您说这阿斯玛是什么意思啊?”
“一大姑娘!”何雨柱没好气地睁开一只眼瞥了他一下,言简意赅,“长得挺漂亮!”
随即,他坐直了些,摆出一副过来人兼严师的架子,一本正经地教训道:“你们小伙子不应该看这电影!”
马华却是被何雨柱这话给惊呆了,愣在那,一动不动,连手里的活儿都停下了,他实在搞不明白,小伙子怎么就不能看这电影了?!
看着徒弟那副傻愣愣的模样,何雨柱这才慢悠悠地解释道:“回头看完了,找媳妇,看谁都跟猪八戒他二姨似的!”
马华足足愣了好几秒,脑子里才把这弯给绕过来——哦!师父是说这电影里的阿斯玛太漂亮了,要是拿她当标准去找对象,那看现实里的姑娘可不就都成了歪瓜裂枣?
他憋不住想笑,又有点不服气,壮着胆子对何雨柱说道:“我不能看,那您也不能看啊!”
何雨柱疑惑地转头看向马华,怎么自己就也不能看了?!
“您也没结婚呐!”马华最后还是说出了这句戳心窝子的话。
嘿!这小子胆肥了啊!敢跟他这个师父说这种话了!
“我没结婚怎么啦?我什么没见过呀?!”这话倒是一点不吹牛逼,后世网络那么发达,什么没有?!就算现在,秦淮茹身上有什么地方是他没见过的?!
不过看着马华那惊疑不定的样子,何雨柱知道自己这话容易引起别人误会,其实也不能叫误会,就是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连忙补充道:“我没见过羊上树,还没见过羊拉屎吗?!”
对面的马华听到何雨柱这么说,才释然一笑,刚刚可真把他给吓了一跳!
何雨柱刚刚那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到,指不定被编排成什么样呢!说不定还得被人当成流氓给抓起来!
什么叫“我什么没见过”?那一个未婚大龄男青年,你见过什么了?!你上哪见的?!这要是真被人追究起来,可都是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