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外,天色已经大亮。
丝琴从暗卫口中得知三位姑娘回来后,晨练一结束就立刻赶到厨房。她挽起袖子,亲自盯着厨娘们准备丰盛的早餐,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红豆粥要熬得稠一些,二姑娘最爱这个。丝琴轻声吩咐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再准备些桂花糕,三姑娘最近喜欢甜食。
厨房里热气腾腾,她来回忙碌着,不时弯腰查看灶火,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本来以为三位姑娘既然回来了,至少二姑娘会像往常一样来指导晨练,但直到晨练结束,那个熟悉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丝琴心里明白,三位姑娘肯定是旅途劳累,需要好好休息。
想到二姑娘每次累坏了就会吃得特别多,丝琴又转身吩咐:再多准备几道硬菜,红烧肘子、香酥鸭都要备上。
厨房门外,苏砚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他倚在廊柱旁,目光温柔地追随着丝琴忙碌的身影,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自从三位姑娘将庄子的事务交给他们打理后,两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再加上前些日子丝琴因为弟弟的事放下了心防,这份感情就像春天的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蔓延生长。
厨房里的人早就注意到了门外的身影,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一个厨娘用围裙擦着手,压低声音笑道:快看苏先生那眼神,简直粘在丝琴姑娘身上了~
另一个正在揉面的厨娘接话:可不是嘛!这几天苏先生老是跟在丝琴姑娘后面,这两人看起来真般配。
年轻的帮厨一边择菜一边好奇地问:你们说,这次三位姑娘回来,会不会给他们把亲事定下来?
掌勺的厨子挥着铲子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么登对,姑娘们肯定不会反对的!
丝琴正低头尝汤,听到这话动作一顿,脸颊一下子红了,连耳尖都染上了绯色。她羞恼地瞪向门外那个罪魁祸首,却见苏砚秋被她一瞪,立刻露出茫然无措的表情,眼神更加焦急了,好像在问我做错了什么。
一个厨娘见状忍不住打趣:哟哟,着急了~
另一个厨娘掩嘴轻笑:可不是,要不是咱们在这儿碍事,怕是早就冲进来了。
厨子赶紧敲敲锅沿:快些干活,做完赶紧散!一个个都没点眼力见儿。
帮厨连声应着:快好了,快好了!
丝琴听得脸上更烫了,这些人的话音不高不低,刚好能飘进她耳朵里,让她尴尬得无处容身。她强装镇定地催促了几句,转身就从厨房后门匆匆离开。
见丝琴突然走了,苏砚秋顿时慌了神,急忙快步跟上。厨房里顿时爆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声,那笑声特别响亮,惊得丝琴几乎小跑起来。
苏砚秋匆匆追到假山旁,总算拦住了她,郑重地行了个礼:丝琴姑娘,今日可是在下言行有失,唐突了姑娘?恳请明示,砚秋定当谨改。
丝琴低着头捏着自己的衣角,见他这般郑重,羞恼地瞥了他一眼,见他一脸惶恐,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个书呆子!
苏砚秋茫然地摸摸头:姑娘可是不喜读书之人?然则...他神色挣扎,似在艰难取舍。
丝琴见状,那点羞恼变得柔和起来:非也。君子博学,小女子敬之。只是...她欲言又止。
姑娘但说无妨。苏砚秋急切躬身道。
丝琴低着头捏着衣角,声音很轻地说:只是你我尚未婚配,终日相随,恐惹非议...于礼不合。
苏砚秋恍然,郑重地行了个礼:是在下思虑不周,辱了姑娘清誉。这便求见三位姑娘,以正视听...说完就要走。
丝琴急忙拉住他的衣袖:且慢!三位姑娘尚未起身,俱是云英未嫁之身,公子贸然求见,成何体统?就不怕二姑娘知晓,刀剑相向么?
苏砚秋顿时不好意思地擦了擦额头:姑娘所言极是!是在下孟浪了。见姑娘蹙眉,在下便方寸尽失...
丝琴轻声嗔怪道:小女子并未动怒,公子莫要妄自揣测。速去准备吧,大姑娘既归,必垂询庄务。小女子也需探望三位姑娘是否起身。
苏砚秋连连作揖:姑娘言之有理,小生这便去准备。
两人相视一笑,目光交汇处情意流转,片刻后才依依不舍地各自离开。
司洛昀和秦雅露结束晨练,洗完澡后从空间里出来。秦雅露正想问要不要从空间拿点吃的当早饭,就听到门外有脚步声。
秦雅露赶紧去开门,果然是丝琴站在外面。
“丝琴姐,好久不见!”秦雅露开心地说。
丝琴连忙行礼:“好久不见,三姑娘。”
这时旁边房间的门开了,金宝像个小炮弹似的冲出来:“三姐姐!你终于回来啦!是不是把金宝给忘啦?”话还没说完就整个人扑进了秦雅露怀里。
秦雅露轻轻拍着他的背,温柔地说:“怎么会呢?三姐姐天天都想念金宝。我们金宝长高了不少呢!”
金宝撅着嘴说:“三姐姐骗人,我的衣服还是又长又大!”
秦雅露忍不住笑了:“只是长高了一点点,衣服还看不出来呢。”金宝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还是紧紧抱着她不放手,好像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似的。
这时司洛昀从屋里走出来,丝琴连忙行礼:“见过大姑娘。早饭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要用吗?”
司洛昀微微点头,丝琴领命而去。
金宝从秦雅露怀里抬起头,乖巧地叫道:“大姐。”
司洛昀轻轻应了一声,问道:“这几天功课有没有偷懒?”
“我可认真了!”金宝挺起胸膛,“苏先生都夸我进步快,我和珏弟弟还考进了他的学生班呢!”
墨荣珏听到自己的名字,忙上前行,三姐妹点头示意。
秦雅露看向金宝笑着捏捏他的脸蛋:“我们金宝真厉害!”
“那当然!”金宝骄傲地说,“我很快就能长成男子汉,保护好三个姐姐。”
秦雅露忍俊不禁:“志向可真不小呢!”
司洛昀淡淡一笑:“姐姐们等着那一天。”
金宝开心地点头,忽然四处张望:“二姐呢?她还没回来吗?”
“回来了,路上太累,还在休息呢。”司洛昀温和地回答。
“那大姐、三姐,我去学堂了,放学后再来找你们!”金宝说着就带着墨荣珏一起跑走。
秦雅露连忙喊道:“早饭吃过了吗?”
“吃过了吃过了!”金宝边跑边回答,司洛昀在后面叮嘱:“跑慢点,注意安全。”
看着金宝远去的背影,秦雅露笑着说:“这孩子真讨人喜欢。”
司洛昀轻声说:“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以后好好照顾他就是了。”
两人说话间,丝琴已经带着丫鬟们摆好了早餐。看着满满一桌二十多道菜,姐妹俩都愣住了。
秦雅露惊讶地说:“丝琴姐,咱们家发财了?”
司洛昀也挑眉问道:“这些都是给我们准备的?”
丝琴恭敬地回答:“回两位姑娘的话,属下是见二姑娘今日未起身指导晨练,想起二姑娘往常若是累极了,食量便会较平日大增,所以才特意多备了些饭菜。二姑娘…还未起身吗?”
秦雅露尴尬地笑了笑,偷看司洛昀虽然面色如常,却莫名觉得后颈发凉。
司洛昀淡淡地说:“她连夜赶路回来,又和院子里新来的暗卫切磋,消耗太大还没醒。这些菜,你让大家分着吃了吧,别浪费。”
“遵命。”丝琴领命撤下些赵忻些赵忻爱吃的菜式后,领人退下。
早饭后,秦雅露便出门开始了忙碌的治疗工作。司洛昀则移步前厅,命人唤来了苏砚秋与丝琴,准备了解庄子近日的各项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