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镜台和怨骨磨坊的“背锅”之旅,让林缺的Eq点数小有进账(当前6190点),也让“垃圾股”组合的名声在第七科的低级鬼差里悄然流传——专接脏活累活,而且总能以某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气死任务发布者)完成任务。
这日,林缺正盘算着怎么用这点家底再给牛犇换个稍微好点的固魂丹,眉心印记却传来崔珏一道极其简短的意念:
【林缺,带阿飘,至第七科后勤处‘冥器库’丙字区,领取‘寒泉宴’侍从腰牌。】
“寒泉宴?侍从腰牌?”林缺心头一跳,立刻想起崔珏之前提过的那个“楚江王府”的机会!看来是通过初步考验(背锅能力)了?他不敢怠慢,一边呼唤角落里的阿飘,一边盘算着:“王府侍从啊…接触高层的好机会!不过这腰牌…得先拿到手。”
冥器库丙字区,存放的多是些价值不高但涉及仪轨的制式物品。库房管事是个干瘦的老鬼差,眼皮耷拉着,态度冷淡。林缺报上名号,老鬼差头都没抬,随手一指角落里一个堆满杂物的骨桌:“丙字三号腰牌,自己找。”说完就继续打瞌睡。
桌上堆放着一堆各种颜色、质地粗糙的腰牌,还有几盏备用的、用于阴司重要建筑门口照明的“幽冥引路灯”。这种灯以冥河深处的冷光石为芯,灯罩是某种半透明的阴兽皮鞣制,上面绘有简单的驱邪符文,散发着微弱但恒定的幽蓝光泽。
林缺在腰牌堆里翻找着“丙字三号”,阿飘则安静地悬浮在他肩头,糊糊的躯体微微波动着。它那双无形的“眼睛”,似乎被桌上其中一盏引路灯吸引了——那幽蓝、恒定、散发着纯净阴属性能量的光泽,在昏暗的库房里格外醒目,对阿飘而言,就像饿鬼看到了顶级美食!
就在林缺终于找到一块刻着“丙三”的粗糙骨牌时,他眼角余光瞥见阿飘的糊糊身体无声无息地“流”向了那盏引路灯!
“阿飘!别…” 林缺心头警铃大作,出声阻止却已迟了!
只见阿飘如同一摊银灰色的水银,瞬间将那盏一尺来高的引路灯完全包裹!灯芯的冷光在糊糊内部闪烁了几下,灯罩上的符文似乎亮起微弱的抵抗光芒,但仅仅一息之后,光芒彻底熄灭,符文也黯淡下去!阿飘的糊糊身体猛地向内一缩,再舒展开时,那盏引路灯…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获得:阿飘的满足感 +50!林缺的惊恐 +90!Eq点数 +140!】
“卧槽!!!” 林缺魂儿差点吓飞了!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阿飘就是一通猛摇(糊糊像果冻一样晃荡),“吐出来!快吐出来!你个吃货!那是王府门口的路灯!不是零食啊!”
阿飘被晃得糊糊身体不断变形,发出轻微的“咕叽”声,似乎有些茫然和无辜,但丝毫没有要“吐”的迹象。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醒了打瞌睡的老鬼差。他抬了抬眼皮,浑浊的目光扫过桌面,当看到那盏引路灯的位置空空如也,而林缺正抓着那团奇怪的糊糊时,干瘦的脸皮猛地一抽!他颤巍巍地指向阿飘,声音带着无比的惊骇和恐惧:
“你…你们…那…那是楚江王府门前‘引魂道’上专用的‘九幽琉璃盏’!是王府仪仗之物!虽…虽只是丙等备品…但…但那是阎罗府邸的脸面!!被…被它吃了?!完了!完了!闯大祸了!你们…你们等着被打入无间地狱吧!” 老鬼差吓得连连后退,仿佛林缺和阿飘是瘟疫之源。
林缺的脸瞬间白得跟纸一样,比牛犇磕了劣质固魂丹还白!楚江王府!仪仗之物!阎罗脸面!阿飘这祸闯得…捅破天了!!!
【获得:极致恐惧 +150!巨大压迫感(来自王府威名) +200!Eq点数 +350!】 巨额收割,但林缺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管…管事大人!误会!绝对是误会!”林缺声音都在发抖,试图抢救,“我…我这灵体脑子不太好使,看见发光的东西就…就忍不住!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就说…就说灯自己坏了?或者被耗子啃了?我…我赔!我倾家荡产赔!” 他试图启动忽悠大法。
“赔?”老鬼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看林缺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死人,“那是阎罗仪仗!蕴含王府威严!岂是你能赔的?!此灯都有魂魄印记,在哪盏灯旁待过,王府自有秘法感应!你们的气息…逃不掉的!” 他话音未落,林缺眉心的第七科印记猛然灼烧起来,一股远比崔珏意念更加浩大、冰冷、仿佛能将灵魂彻底冻结的意志轰然降临!
这意志没有言语,只有一个冰冷清晰的坐标指向和一个不容抗拒的意念:
**楚江王府·阎罗殿·偏门!**
**即刻!**
**一人一灵!**
**觐见!**
意志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林缺的神魂上!他闷哼一声,直接单膝跪地,冷汗(魂体冷汗)瞬间浸透后背!阿飘也糊糊一抖,紧紧贴住林缺,似乎感受到了难以想象的恐怖压力!
【获得:来自阎罗意志的终极压迫感 +500!魂体战栗 +300!Eq点数 +800!】 史无前例的巨额点数!但林缺感觉自己下一刻就要魂飞魄散了!
“完了…真的完了…” 老鬼差喃喃自语,看向林缺和阿飘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和“你们死定了”的肯定。
林缺挣扎着站起来,脸色惨然,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决绝。走投无路,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一把抓住还在“咕叽”的阿飘,对着它低吼,更像是给自己打气:
“你个闯祸精!这次被你坑死了!跟我走!去阎罗殿!是死是活,赌一把了!”
他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坐标如同烙印在脑海。他抱着赴死的心态,带着阿飘,一步步朝着阴司最核心、最威严、也最恐怖的区域之一——楚江王府阎罗殿走去。
* * *
越是靠近楚江王府的区域,空气中弥漫的威压就越是沉重。守卫的阴兵已非寻常鬼差,个个身披玄甲,气息凝练如渊,眼神锐利如刀,仅仅是目光扫过,就让人魂体刺痛,不敢直视。脚下的道路也从粗糙的骨板变成了光滑如镜、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巨大黑石。
阎罗殿偏门,并非正门,但同样巍峨肃杀!巨大的门扉紧闭,通体由某种暗沉如墨的金属铸成,上面雕刻着无数在痛苦中挣扎的罪魂浮雕,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会发出哀嚎。门楣之上,悬挂着一面巨大的青铜兽首,兽口獠牙交错,空洞的眼窝里燃烧着幽幽的碧绿鬼火,冷冷地“注视”着下方。
林缺和阿飘刚到门前,那巨大的兽首鬼眼猛地亮起,两道冰冷的碧光如同探照灯般牢牢锁定在他们身上!
【获得:高阶法器锁定压迫 +100!Eq点数 +100!】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偏门无声地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个身穿玄黑色狰狞鬼面铠甲、气息如深海般恐怖的鬼将(统领级别)走了出来。他头盔下的目光如同两道冰锥,扫过瑟瑟发抖(装的)的林缺和他手里怂成一团糊糊的阿飘。
“第七科林缺?不明灵体阿飘?” 鬼将的声音如同金铁摩擦,不带丝毫感情。
“是…是卑职。”林缺感觉喉咙发干,声音发涩。
“随我来。殿前候着。” 鬼将言简意赅,转身走进门内。
林缺连忙跟上,踏入门内的瞬间,一股更加磅礴、沉重、仿佛整个阴司世界规则都压下来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脚下是冰冷刺骨的黑暗玉石地面,两侧是望不到顶、雕刻着无尽地狱图景的巨大廊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绝对的寂静和肃杀,仿佛连时间都在此地凝固。
鬼将将他们带到偏殿前方一片空旷冰冷的玉石广场上,便不再言语,如同雕像般站在一旁。这里显然不是正殿核心,但那股无处不在的阎罗威压,依旧让林缺感觉自己的魂体像是狂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阿飘更是糊糊身体缩到了最小,贴在林缺脚边,动都不敢动。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冷的刺痛,每一次心跳(魂体波动)都像是擂鼓。未知的审判如同悬顶之剑,死亡的阴影浓郁得化不开。
【获得:阎罗殿前持续窒息压迫感 +200\/分钟!时间煎熬 +150\/分钟!Eq点数 +350\/分钟!】 每分钟都在收割巨额点数,但林缺宁愿不要!这种等待审判的感觉太煎熬了!
就在林缺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边的压迫感逼疯时,那如同雕塑般的鬼将统领突然动了动,冰冷的目光再次投向他,开口道:
“楚江王殿下仁慈。”
“念尔等无知,且灵体混沌。”
“毁灯之罪,死罪可免。”
【获得:巨大狂喜 +300!死里逃生 +400!Eq点数 +700!】 林缺差点喜极而泣!
但鬼将接下来的话,瞬间将他打回原形:
“然,王府威严不可亵渎!”
“罚:第七科林缺及其小队,于‘寒泉宴’期间,充作最低等侍役,全程侍奉,不得有误!宴后,再行论处!”
“此乃殿下恩典,亦是尔等唯一戴罪立功之机!若有半分差池,神魂俱灭,永世沉沦!”
鬼将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锤,重重落下!不是赦免,而是缓刑!条件是他们必须去寒泉宴当侍役,而且是最低等那种!宴后还要看表现!
寒泉宴!最低等侍役!刚拿到侍从腰牌就变成了戴罪侍役?
林缺心中五味杂陈,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被巨大的压力和屈辱感取代。但他知道,这已经是楚江王网开一面了!他连忙躬身,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一丝刻意表现的感激涕零:
“谢…谢殿下不杀之恩!卑职林缺,定当尽心竭力,戴罪立功!不负殿下恩典!” 姿态放得极低。
鬼将统领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林缺带着阿飘,几乎是踉跄着被“请”出了阎罗殿偏门。当那沉重的大门在身后轰然关闭,隔绝了那几乎令人窒息的威压时,林缺才感觉重新活了过来,后背早已被冷汗(魂汗)湿透。
他低头看了一眼依旧怂成一团的阿飘,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块冰凉粗糙的“丙三”侍从腰牌,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又自嘲的笑容。
“阿飘啊阿飘…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他喃喃道,“这下好了,咱们的‘寒泉宴’之旅,直接从‘机会’变成‘戴罪服役’了…”
【获得:无奈苦笑 +80!沉重压力 +120!Eq点数 +200!】
【当前Eq点数:6190(初始)+140(阿飘吞灯)+350(老鬼差恐惧)+800(阎罗意志)+100(兽首锁定)+350(等待1分钟)+700(免死)+200(出门)= 8830点!】 (等待时间按1分钟计)
点数暴涨近三千!但林缺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楚江王府的阎罗殿前走一遭,那深入骨髓的压迫感和死亡的阴影,让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阴司顶层力量的恐怖。
他看着楚江王府那巍峨耸立的殿宇轮廓,眼神复杂。
寒泉宴…戴罪侍役…
这哪里是机会?分明是另一个更高级别的…背锅火坑啊!
但,坑已跳下,唯有…勇往直前(并祈祷阿飘别再啃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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