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子仲之所以没直接秒了眼前这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玩意儿,纯粹是因为眼前这人肯定是个脑子不正常的傻*。
众所周知,这种家伙最好套话。
文子仲压下心头的无语,故意放缓了语气,甚至带上几分忌惮:“阁下是谁?这雾是你弄的?雾里那些尸体又是怎么回事?”
白衣男听到忌惮的语气,下巴抬得更高,负在身后的手不自觉收紧,像是在享受这种被敬畏的感觉:“呵呵,那些尸体?不过是我随手清理的蝼蚁罢了。这雾是我的天赋,是我天命的证明,至于我是谁——你还没资格知道,只需要记住,你今天会死在这里。”
文子仲眉头紧锁,语气里谨慎之意更重:“阁下有这般手段,为何要帮欧阳墨轩?”
白衣男他下巴微扬,已经仰头仰到了60度,完全做到了用下巴看人,语气里满是不屑:“呵,欧阳墨轩?他也配?只不过是稍微有点钱财却自以为有脑子的白痴罢了,不过是我选中的棋子罢了。待确认是青玉琉璃无误后,这等蝼蚁我自然会一并抹除。”
文子仲听闻此言,面色一沉,身体紧绷,已然做出了战斗架势。
白衣男看着文子仲这番模样,哈哈大笑,“好,作为蝼蚁来说,你很有勇气,即使面对我这个深不可测的存在,依然敢保持战斗的架势。嘿,为了赏赐你这可悲的勇气,我便以残酷的事实作为你的奖赏,听好了,我的修为乃是蕴灵境一阶!”
白衣男子在谈及自己修为时,白衣之下浓雾喷涌,铺地而散,显得气势非常。
“什么,居然是蕴灵境大能!”文子仲面色骤然一变,连说话的嗓音都有些失声。
文子仲的反应落在白衣男子的眼里,后者实在是大为满意,“哈哈哈哈哈,很好,很好啊。听到我的名号,你姿势都吓得变形了,居然还有战意。若不是因为我是个面对任务一丝不苟的男人,我都有点想放你一马,看看你未来是如何追赶我的背影了,可惜,你今天注定要死。”
“今日我之死已是在所难免,但是我想死个明白。”文子仲尽力稳住发抖的身姿说道。
“小子听好了,今日杀你者,乃是万业的玉面公侯朱子凌,去了阎王那只光报上这个名号!哈哈哈哈哈!”朱子凌仰天大笑,由于仰的厉害,已成90度,所以腰也得配合。
只见他手掌一握,周遭白雾顿时翻涌成潮,朝着文子仲挤压而至。
唉,可惜了,自己还是挺欣赏这小子,不过毕竟任务优先,中了自己的“死神遮幕”,如今死气入体,想必已是七窍流血的惨死了。
朱子凌抬腰,准备将自己的头摆回0度,然后就看见一个拳头压面而来。
朱子凌只觉眼前黑影骤现,那只手快得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传来的力道像座突然压下的山,“砰”的一声就砸在了他脸上。
模糊之际,他似乎听到了大货车,肯定鸣笛声和闪眼的远光灯。
但是朱子凌却没有因此飞出去,这是因为文子仲这拳虽然是迎面打来,但是手上发力的方向却是和平日不同,并非是尽情施展,而是微微调整,有所下压,完成发力方向的转化。
与其说是拳,倒不如说更像是大嘴巴子摁脸上。
这一击下去,直接给朱子凌捶到了地上,连带着地面也被摁出一个大坑。
突然遭此重击,朱子凌还在发懵晕乎之际,脸上的拳头微微离开了些。然而还没等朱子凌有所反应,那微微离开的拳头第二次发力再度压下。
朱子凌感受到了和之前那第一拳一模一样的力度。
朱子凌只感觉自己的脑浆都要被打出来了。
两拳事毕,文子仲看着坑底脸面模糊的家伙,第三拳瞄准对方丹田处砸了下去。
随后又是三拳。
若是在获得“裂隙之分”,文子仲确实担心自己几拳下去给对方打得不省人事,但是如今裂隙之分可以分流力道,那控制发力就更省事了,放心锤就成了。
待确定废掉对方的丹田后,文子仲又从背包里抽出来武器,开始轻车熟路的挑断眼前这家伙的手筋、脚筋,随后又鼓捣着一些瓶瓶罐罐倒到了眼前这人的嘴里。
……
待朱子凌感受到深入骨髓的寒冷,迷迷糊糊醒过来之际,脑子里接收到的最主要信息就是疼——各种各样的疼。
脸上骨头碎掉的疼,腹部丹田瘪掉的疼,手脚肌肉撕裂的疼,胃里火烧火燎的疼,还有骨头冻得刺痛的疼。
最后这一疼最是离谱,都给朱子凌疼醒了。
他费力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男人正面色平静的将其手指插入自己小腿肉里,自己的小腿肉已经冻的又白又僵。
很明显,骨头冻得痛并非是什么形容,而是基于事实的陈述。
“你醒了。”文子仲察觉到了动静,将手指拔出。
朱子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那是因为疼痛自然发出的声音,随即朱子凌便以意志强行压住了这声音。
只剩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文子仲,表达其无声的语言。
不过表面上虽然沉默,但是朱子凌的内心已经是惊涛骇浪。
他可是蕴灵境!是万业的玉面公侯!怎么会像条死狗一样被人踩在坑里,连丹田都被废了?
“别激动,平复一下情绪,好好养养,顺带好好想一想,嗓子我没给你废了,想想看一分钟之后我想听什么。”文子仲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指上的血迹抹在朱子凌的白衣上。
一分钟时间很快过去了,迎着文子仲的目光,朱子凌眼神发恨依旧没发出任何声音。
“你是不打算配合还是语言功能稍微恢复?”文子仲说这话时,并没有盯着对方的脸,反而是低头翻着手机。
“哈哈哈哈,姓文的你说笑话呢,你个披着人皮的恶鬼,小小年纪心思倒是歹毒的狠,本以为玉州新人王是什么牛人,没想到是你这种卑鄙无耻、藏头露尾的货色,啊呸!”朱子凌没有回答文子仲的问题,反而破口大骂起来,骂的那叫一个义愤填膺。
“哦,认识我啊,看来准备的还挺充分。”
要不是需要情报,文子仲实在懒得搭理面前这个脑残,藏头露尾?一个隐藏在山里雾里的杀人犯,说一位执法人员藏头露尾,实在是倒反天罡。
这货脑子肯定不正常。
“哈哈哈哈,废踏马什么话,还想套我话是吧,如今拜你所赐,我已成了废人,正巴不得求死呢。今天栽你个王八羔子手里,爷爷我认了!有什么手段都给赶紧爷爷我安排上吧,老子但凡服了软,我踏马就不是玉面公侯。”朱子凌还在哈哈大笑,表达着其态度。
对方这回答,文子仲倒是毫不意外,毕竟从这人醒来后就能以意志强行控制自己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酷刑对这人来说,就算有效,估计见效也很慢。
不过对文子仲而言,不是什么难事,对付这种爱笑的“大男孩”他不介意用点非常手段提高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