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说着不帮他们解决问题,结果最后,他们还是得靠外乡人。”
寸白看着眼前那庞大的七星古钟,有些疑惑,刚刚他们可是已经润回酒馆之内,并且保证已经切断了和这个故事之间的联系。
然而,这个长得像■■上穿了七个环的奇怪玩意儿还是突然就出现在她的脑海中,然后一声钟鸣,寸白就突然发觉自己站在了这个大钟前面。
“血与悲剧的走狗,何故来此?”寸白昂起头来,虽然是在仰视,依旧透露出来你无法忍受的高傲。
已死之人,不会畏惧死亡,不会踌躇于未知,亦不会向任何东西下跪。
更何况,眼前的人是寸白,她就是这么一个喜欢书写悲剧与喜剧的疯子,哪怕笔下的主角是她自己。
“你要敲响第一声钟鸣,宣告希望已不复存在,惨白色的午夜在地平线处等待,然后,告诉他们可以在此挣扎。”
钟声响起,然后脑中便没来由的出现了这句话,因这句话本身就埋藏在每一个经历过终局的生灵脑中,在一切故事的最开始。
“啊……”寸白两手一摊,闭上眼睛,换了一副更让人难以忍受的翻译腔,“世界末日的敲钟人,多好的职业呐!不仅能被众人用烂橘子和鸡蛋喂到饱,还能给一个自己厌恶到吐到靴子上的存在当狗。”
“你别无选择。”
“不让人选择啊……真是霸道。”寸白闭上眼睛,嘴角微微扬起,右手抬起,紧握,然后一松,什么都没有落下。
“可这就像价值减值都在50以上的安科一样,剧本是不会爆炸了,但是我们的乐趣何在呢?”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寸白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亲爱的伟大垃圾的灵魂,你在胁迫一名玩家做她不想做的事。”
“那么这名玩家想做什么呢?把这个垃圾变成还有点用的废铁。”
无声无手势无触发咒:许愿术
剧烈的疼痛在眼罩之下炸开,那枚固定所有成功的木制骰子已经变作了生着刺的荆棘,寸白疼得抽搐了一下,她摸了摸自己的眼罩下方,暗红色的血液已经渗了出来。
“这点小把戏,无用,你内心的知识应该警告过你。”
“去他的脑海的声音,寸白决定不管这些,她今天非要自己发疯,而且一定要疯个痛快。”寸白的声音冷静无比,动作却带上了痴子的疯癫。
她抬起手来,连放了三个魔法,没有规则的小木块能够用来判定,这位超出命运不知多久的无命之人,再一次需要把自己的生死托付命运。
很幸运,这三个魔法都成功了,但命运从来就没向她微笑过,这一次也是如此:
能把多元宇宙轰成渣滓的杀招连钟上的一块漆都没碰掉,倒是很符合情报,情报这种东西就是这样,在你不想相信它的时候,它往往就是真的。
“哦,寸白是多么恐惧,她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性,这个时候该做什么?除了把这些玩意儿打碎,她实在不愿意去思考其他任何东西……”寸白依旧口胡着,除了因为眼部的疼痛导致的皱眉,她脸上的表情依旧完全看不出来什么疯狂。
“够了,撞钟程序强制执行。”
命运对她下定了判决,少女的手立刻机械一般地抬了起来,触摸在了那个怪钟上,无尽的讫语在耳边炸响,好在,这些叽喳的东西比那些coc里面的怪物强不了多少。
习惯了,她不怕,只是没想到自己当了一辈子正派,反而在这个时候当反派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一只飞鸟将会坠落。
一具尸首将要腐烂。
一个小镇将终于狂欢。
一个城市将消于历史。
一个国度将失去君王,大臣和人民,直到那王国的荣光崩溃于记忆。
然后是一个星球,一个星系,一个宇宙……直到这世界本身。
对于大多数的故事来说,x级能力者像一阵风,风一吹,有时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但在极端情况,比如说这种情况下,什么荣耀,什么伟大牺牲,什么最终极的梦想就全都被吹倒了。
寸白感觉这应该就是结局了,好在嘴巴并没有被控制,无法吟诵咒文,她便只好为自己的结局配音,现在连清清嗓子都做不到,少女干脆的声音响起。
“很遗憾,这就是故事的结局了,那个在台上狂舞的演员终究是个疯子,演了这么久没意义的戏剧之后,干脆地从那舞台上跳下。”
“只怕要砸死不少人吧,那演员心想,不对,我是个疯子啊,或许我只要说一声晚安就好。”
寸白就这样想象耳边响着的是舒缓的音乐,她决定为自己故事的结局起一个比较好听的名字。
“轰!”
爆破声响起,碎石飞射,狂妄而愚蠢的本地人以身入局。
“你不是这玩意儿的对手,尽量用机制之类的拖时间,然后把这玩意心态搞……”
“闭嘴!”
言出法随,寸白闭上嘴巴,她有些歉意的笑了笑,然后摘下自己的眼罩,轻轻触碰,那扎出无数血洞的木质荆棘像又一次变成了那规则的二十面体。
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密密麻麻的攻击轰在了她的脸上,却没能触及她分毫。
也许结局的名字该改一下了。
这一次也不是bE呢,我更愿意称其为tE吧,她这样想着。
“就叫勇敢者的愚行?”她不自觉的把话说了出来,然后又苦笑了几下,这句话在众人听起来肯定非常嘲讽。
不管怎么说,我衷心希望你们能够摘得胜利,迎来确切无疑的成功……
她闭上眼睛,打算迎接自己的结局,她实在不愿意看这种垃圾剧情了。
然后,反射的光线晃了她的眼睛,她愣了一下,发觉自己已经回到了那名为主角酒馆的建筑中,那个她现在的家。
美好而温暖的家,只是想到有些人依旧在忍受着苦难,她就感觉心如刀绞,自己还真是仁慈到可悲啊。
愿故事如约翻开新的一页吧,至少不要被第1个小boss就干掉了,她这样想着,不过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呢?
…………
你看他手中紧握的长枪,那是他一生所战过的。
你看他包中散页的手稿,那是他必须去传唱的。
他的头上是略微有些简漏的冠冕,举止也没有多么高贵,却是一位确凿无疑的君王。
“诸位莫要担忧,”他昂起头来,天生温和的眼睛中交杂着一些怒火,“我名为那宝提.拉古德,此行是为我的挚友讨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