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救了,”张律(娘化)摇了摇头,“老板,我只能告诉你,没有直接动手,是因我对你的尊重”
“可,这毕竟是一个世界。”
老板再一次创造了奇迹,然而在这个邪门到头的世界,奇迹什么也改变不了,只会跌入更深的深渊。
“别尝试了,在我看来,值得拯救的人都在酒馆里了。”张律漫不经心的抬起右手食指,漆黑如墨的小球于其上漂浮,“一发,它就从各种层面上都不存在了,高效简洁。”
“你还真是无情。”老板苦笑。
“无情是我的职责所在,如果在销毁垃圾时犹豫哪怕一秒,世界也要完蛋。”张律皱了皱眉。
“不……还有办法。”老板身后,一面换衣镜缓缓出现,“帮我,好吗?”
“为正义而战?有意思,可惜现在不流行喽。”
“让我好好思考一下,用什么做我帮你的理由呢?”张律打了个响指,“对了,感谢你为我的动画添了不少新素材。”
每一个可能性的张律,哪怕世界还没有动画概念,他的主业都是动画师,就像每个可能性的苍然都披着红袍一样。
“好,多谢了。”
一切缤纷灿烂的土崩瓦解,化作纯粹的文字描述,而在同时,换上红戏装的张律站在了老板身边。
“把祂逼出来,拖住,你能做到,做不到就直接打嘴炮就行”
时间在此刻不复存在,所有的事件被确定为在此发生,于是,张律便握住了眼前劈来的红色刀刃,“你是谁?在我那份可能里,没有你的存在。”
“因为你不重要,女士。”
带有挑衅意味的声音,或者说这真的是声音吗?张律稳了稳心神,开口。
“我这朋友修这个世界,又关你什么事?”
“你也勉强算得上是艺术家,那么,你能够容忍他人碰你的作品吗?”
张律闭上眼睛,天平称量罪恶,无穷无尽的恶意与那存在所带的重量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她手中出现一枚砝码,然后,无视耳边环绕的那存在的笑声,砝码放在了恶意那一边。
审判开始。
“没用的,我会受伤,会破碎,会因此奄奄一息……但我唯独不会被你的所谓正义毁灭。”
张律脸色有些难看,她知道这个对手说的是真的,而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这个对手太熟悉了,绝对不是什么其他故事的飞升者。
“异区……”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老板面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青年,青年眼中的火焰依旧熊熊燃烧着,他的火焰还能再燃十年,百年,千年,燃到时间的尽头。
但这没有意义,这个青年此刻除了燃烧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它是这个故事的主角,但这个所谓主角的唯一作用,就是在这里无能狂怒。
那些家伙干的好事,管理局即将面对的敌人干的好事。
没有任何借口,不会带来利益,他们这样做的理由只有一个:
这是一件恶行。
老板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一场能够将凄惨的败局向光明推一点点的拯救,也是他对于未来局面的一种解法。
世界破灭的结局依旧在他眼前倒映,他丝毫不担心,他知道,无论是怎样的灾难,那个可能都存在。
他找到了。
于是一声碰杯,一包礼花炸响。
“《圣法神的终局》正式杀青!”
他坐在柜台后,看着那些没有一丝超凡能力的少年少女从他手中接过酒水,欢呼着互相碰杯,他知道成功了。
也许,故事依旧会迎来一个恶意的结局,那可怖的存在依旧在没有时间概念,只能用目录断定的未来蛰伏,但至少不是此刻。
因为这里没有故事,只有一些少年少女拍完了一场电影,他们认为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将永远持续下去,属于他们的毁灭还远远没有开始。
看着他们无知的欢笑,老板心中升起一点难得的满足感,挤出一个笑容。
就这样,我们的世界,有了一种名叫[杀青梗]的解法。
他看似不经意的往窗外一瞥,目光穿越了宇宙,然后是之后的多元宇宙,然后是更后面的世界胎模,无量界海……
知道故事的素材被他看穿,那位于叙事空白页的狭间中,一轮由恶意污秽与亵渎组成的腥红色月亮与他对视。
他收回目光,再次举起酒杯来,常年混在酒馆里的闲散人员们也将酒杯高高举起。
“愿欢宴永不停息。”
“愿叙事行文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