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笙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放下茶杯,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他缓缓地摇着头,似乎对过去的事情有些感慨。
“我想,当时的我应该是太过愚笨了吧。”常笙叹息着说道,“我陪伴夫子已经有两百多年之久,但却一直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直到夫子突然不告而别,我才如梦初醒,恍然大悟地意识到他的真实身份。”
叶海棠坐在一旁,原本只是静静地听着常笙讲述,听到这里时,她先是像被定住了一样,呆呆地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都是惊恐之色。
“什么?常笙先生,您是说您的夫子竟然活了两百多岁!”叶海棠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她的嘴巴张得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常笙看着叶海棠如此震惊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呵呵,那倒也不是。”常笙解释道,“夫子的具体年岁我并不知晓,但以他的长寿程度来看,至少也和我们族人一样,活了八百多年吧。”
叶海棠眨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只手紧紧捂住嘴巴,仿佛生怕自己会叫出声来。
“八百岁……”她喃喃自语道,“这真的是人类可以拥有的寿命吗?”
“竹子,你是普通人。你认知的是朝廷想让你知道的那些。而有些秘密,你们这些普通人不知道,反而对你们更好!
“其实人类中的修行之人,寿元与我们妖一样。都和修为境界息息相关,人类寿元增加的具体数据是怎么样,我也不清楚。
“但妖的,我能告知你一二。用盈盈和满满这两个妮子举例的话,她们是天玄境大妖,寿元大概是1000年左右;而在她们之上的缘丹境大妖寿元一般在2000年左右;而像墨那样的婴法境大妖寿元则有3000多年;最后就是如我这般山主境的超级大妖,寿元差不多5000年。”
“那常笙先生,您今年是多少岁了?”叶海棠满脸好奇地问道,一双大眼睛紧紧地盯着常笙,仿佛想要透过他的外表看到他的内心世界。
常笙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也不大,还差几年就 600 岁了。”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却透露出一种历经沧桑的感觉。
叶海棠听到这个数字,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常笙,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600 岁了?那您不是在明朝那会儿就出生了吗?”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常笙点了点头,嘴角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嗯,差不多吧。”他的语气轻松,似乎对自己如此高龄并不在意。
叶海棠定了定神,继续问道:“那您的生日呢?”
常笙想了想,回答道:“我的生辰嘛,很好记的,2 月 1 日。”说完,他又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叶海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暗自感叹,原来常笙先生已经如此高龄,却依然如此风度翩翩、气宇轩昂。
常笙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微笑着对叶海棠说:“行了,你好好休息吧,我也该去准备晚饭了。哦,对了,其实你没必要一直用‘您’这个敬词的。用人类的年龄换算一下,我其实也没比你大多少。”
说完,常笙转身走进了厨房,留下叶海棠一个人在外面,沐浴着温暖的阳光,静静地思考着常笙的话。
叶海棠坐在椅子上,心中反复琢磨着常笙说过的话。“600 多岁?”她不禁自言自语道,“这个年龄跨度也太大了吧?”她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各种关于 600 岁老人的形象,无一不是满脸皱纹、白发苍苍的模样。
然而,当她想到常笙时,那个形象却与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常笙剑眉心目,性张力满满,完全不像是一个 600 岁的人。
叶海棠的思绪渐渐飘远,她想起了常笙那如同山岳一般凸起的喉结,如山崖一般平整锋利的下颚,还有他那总是在衣领处微微露出的白净而富含力量的肌肉。
这些画面在叶海棠的脑海中不断闪现,让她的脸越来越红,就像那夕阳下的飞鸿一般。她有些呆萌地摇了摇头,似乎想要把这些奇怪的想法从脑海中赶出去。
然后,她用双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已经滚烫的脸蛋,希望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晚饭时间到了。
白盈盈和窦满满终于出现了,而蟒墨也在其中。
当蟒墨看到叶海棠正在沏煮功夫茶时,他明显愣在了原地,仿佛被这一幕惊呆了。
白盈盈拉着窦满满,脚步轻快地走到叶海棠面前,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一般。
她用清脆悦耳的声音说道:“海棠姐,你终于能下床啦!这可真是太好了呢!”
接着,白盈盈眨了眨她那如宝石般的大眼睛,调皮地冲叶海棠笑着说:“海棠姐,虽然你现在还不能下厨,但你可以在旁边指导满满姐做饭呀!这样一来,我就不用再吃那可怕的盐巴烤肉啦,简直太棒啦!”
白盈盈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一桌丰盛的美食摆在眼前。
她不禁为自己想出的这个好主意而暗自得意,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叶海棠微笑着看着白盈盈,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柔。
她轻轻地为窦满满倒了一杯茶,然后对白盈盈说:“不用啦,盈盈。常笙先生已经去做饭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美味的饭菜端上来啦。”
白盈盈听了叶海棠的话,也从桌上端起一杯茶,一口把杯中的茶全部饮尽。
然而,就在白盈盈放下茶杯的瞬间,她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僵硬。她先是愣了几秒,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叶海棠说的话。
然后眼睛瞪得大大的,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里的茶一股脑的喷了出来,用十分震惊的语气大叫道:“海棠姐,你说啥?常笙大哥他去做饭了?!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西边打太阳出来了?”
白盈盈话一说完,便迅速地将头转向窦满满,只见窦满满脸上同样写满了惊讶,那双原本就大的眼睛此刻更是瞪得滚圆,犹如两颗黑色的大宝石一般,熠熠生辉。
而站在一旁的蟒墨,则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样。他就像《海绵宝宝》里的章鱼哥一样,用一种极其嫌弃的眼神,冷漠地看着这三姐妹,仿佛她们是世界上最令他讨厌的人。
与其他三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叶海棠,她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毫不在意,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见她悠然自得地倒了一杯茶,然后轻轻地推到了蟒墨面前。
蟒墨见状,先是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然后缓缓地端起茶碗,优雅地抿了一口。
然而,尽管他表面上看起来镇定自若,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拿着茶碗的那只手,却在不经意间微微颤抖了几下。
蟒墨显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迅速用另一只手抓住那只颤抖的手,不动声色地将其藏进了黑袍的衣袖之中,动作之快,让人几乎无法察觉。
白盈盈则是把窦满满拉到一边,凑到窦满满的耳边,悄咪咪的说道:“满满姐,常笙大哥不会是动了红尘心吧?要知道……”
“盈盈,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该操心的!”还不等白盈盈把话说完,窦满满就出声严厉的打断。
“可是海棠姐这才来了一个月啊!就让这死活不想下厨的大老爷亲自下了厨!
“常笙大哥可是山主啊!如果他俩真成了,海棠姐就成了山主夫人。先不说手下里的那群妖的反应和态度,单凭他俩的结局就不应该犯这个错误!”白盈盈凑在窦满满的耳朵旁边,极力压低着声音说道,但她的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着急。
窦满满也开始回想这一个月以来,叶海棠就像姐姐一样的照顾她,思考了片刻,只能叹息道:“盈盈,海棠姑娘是个很好的人,她很温柔,很善良,很体贴。但不代表常笙大哥会因为这些和她在一起,更何况现在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当不了真!”
这时常笙端着一个砂锅走了出来,常笙的旁边还飘着碗和勺子,很明显这是常笙用法术控制着碗和勺子。
窦满满很有眼力见的,走过去接住砂锅放到饭桌上。一掀开锅盖,砂锅里是色香味俱全的皮蛋瘦肉粥,窦满满便开始为众人盛粥。
5人吃着粥,看似不交谈。可白盈盈则是一直和窦满满在相互传着音。
[满满姐,虽然我认为海棠姐和常笙大哥挺般配的。但人与妖的爱情终将成为泡影。就像黑夜里的烛火一样当蜡烛燃尽之时,那温馨明亮的烛火也将不复存在了。]
[你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这么文艺了?这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就别瞎操心了!]
[不对,满满姐!你看见过海棠姐看常笙大哥的眼神没?海棠姐看常笙大哥的眼神里绝对有爱!我觉得海棠姐绝对对长生大哥有好感!]
[盈盈,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你就说别人眼神里藏着爱,怎么你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嘿嘿,满满姐,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海棠姐一定对常笙大哥有意思!这叫什么来着?对,就是直觉!]
[好了,与其我们在这里瞎猜,还不如等时机成熟了直接去问。]
[哇,满满姐,你这么虎的吗?不过这确实是个好主意,与其猜来猜去,直接出击!]
[呵呵,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窦满满有些无语的传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