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拉巴泰之树的底部,三人驻足仰望。
“这就是尤拉巴泰之树啊!”大雄仰起头,嘴巴不自觉地张开。
巨树的躯干粗壮得如同山峦,虬龙般的根须深深扎入大地,树冠完全隐没在缥缈的云层之上,只在极高的天际处,隐约可见一点柔和的白色光芒在闪烁,仿佛云海中指引方向的灯塔。
贾托斯双手叉腰,洪亮的声音里带着惊叹:“好大一棵树噢!”
斯内密斯则用手指着那高不可及的光点,语气激动:“快看!树的顶端在闪闪发亮!”
“真的耶!”贾托斯眯起眼,贪婪地盯着那抹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传说中神器在向他招手,“没错,一定是那里!”
三人不约而同地站上了如同天然台阶般隆起的巨大树根。
“银剑跟盔甲一定就在那里!”斯内密斯语气笃定,率先向前迈了一步,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哼,这棵树看起来很好爬的嘛。”贾托斯不甘示弱,上前伸出粗壮的手臂,抓住一块凸起如龙鳞般的厚重树皮,用力试了试。
“看我的厉害!”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笨拙地向上攀爬,壮硕的身体使得动作显得有些吃力。
“那我就不客气,先走咯!”见贾托斯刚爬几下就累得满头大汗,斯内密斯眼中闪过一丝狡猾,像只灵活的松鼠般,轻巧地从他身边绕过,迅速抢占了先机,手脚并用地向上爬去。
“喂!你竟敢爬在我前面,臭小子,回来!”贾托斯在下面气得哇哇大叫。
斯内密斯得意地回头向下瞥了一眼,语气轻快:“你真以为我会乖乖跟在你后面啊?面对神器,我当然会先下手为强啊!”
“你给我记住!”贾托斯怒吼着,加快了攀爬的速度,却显得更加笨重。
“对哦!”树下的大雄看着这一幕,原本沮丧的心情忽然被一股莫名的自信取代,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反正这是梦里,那我上我也行啊!”
他鼓起勇气,大步走到树底,学着他们的样子,手脚并用向上攀爬。
然而,梦想很丰满,梦里的“现实”却很骨感。没爬多高,大雄就感觉手臂酸软,双腿发颤,呼吸急促,比在现实中体育课爬杆还要吃力。
“啊!糟糕了!”体力迅速耗尽,他惊叫一声,手脚一滑,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哧溜”一下直接滑回了树底,最后“噗通”一屁股坐在了柔软的苔藓地上,姿势活像一只被抛弃的玩具熊。
“为什么……为什么在梦里不是什么都能做到……”大雄灰心丧气地向后一倒,直接瘫在了地上,望着被树冠切割成碎片的天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这样下去,别说拿到神器成为英雄了,我连树都爬不上去……还怎么跟公主结婚啊…我看这个梦不做也罢。”
上方,贾托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攀上了一根较为粗壮的横向树枝,他像头累坏了的熊一样瘫在上面,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可恶!那家伙的手脚比猴子还灵活!”他不甘地瞪着在他头顶更高处、已然变成一个小黑点的斯内密斯。
而此时的斯内密斯,虽然凭借灵巧远超贾托斯,将后者远远甩在下面,但连续的攀爬也消耗了他大量体力。他不得不选择在另一根更高的树枝上落脚休息。
“呼……呼……先、先休息一下好了。”他背靠着粗糙的树干,仰头望去,密集的枝叶和缭绕的云雾依旧遮蔽着视线,那散发着光芒的树顶仿佛遥不可及,“这棵树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呢……看来今天之内是到不了了。”
喘息稍定,他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幸好我早有准备。” 说着,他从随身的行囊里掏出了一卷结实的长绳,将一端牢牢系在树枝上,另一端则朝着下方用力抛了下去。
正挂在下方树枝上休息的贾托斯,看着那根缓缓垂落、几乎擦着他鼻尖过去的绳子,疑惑地吼道:“喂!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喂!诺比尼亚!”斯内密斯没有理会贾托斯,而是趴在树枝上,朝着下方几乎快要睡着的大雄高声喊道。
大雄被惊醒,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抬头望去,只见一根绳子垂落在他眼前,不解其意。
“听着!”斯内密斯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去把那个皮囊灌满水,然后绑到绳子上!另外,再找些食物,一起绑上来!动作快一点!”
……
“真是的……想好好睡个午觉都不行……”大雄一边小声抱怨着,一边费力地背起那个硕大的皮质水囊,无精打采地朝着记忆中来时路过的那片湖泊走去。
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巨树的影子。
大雄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浅水区,弯下腰,开始机械地将湖水舀进皮囊里。冰凉的湖水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湖面上,似乎有一抹不同寻常的、柔和的黄色光亮在微微闪烁。
“嗯?”大雄停下动作,好奇地眯起眼睛,“那是什么东西啊?”
他暂时放下沉重的皮囊,趟着水,朝着那抹月牙形状的光亮走去。越靠近,那光芒越是清晰,仿佛一件沉在湖底的珍宝。
“湖底……怎么会闪闪发亮啊?”他蹲下身,双手探入微凉的湖水中,小心翼翼地触摸那发光物。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而坚实,还带着一点熟悉的弧度。
“啊?!”当他把那东西从湖底的细沙中稍微捞起一点,看清它的全貌时,忍不住惊呼出声——这竟然是之前他和西露可逃命时,被她硬生生掰下来那截月牙尖当“火箭”的月亮!
只是此刻,这颗丢了“气囊塞”的月亮早已软趴趴地瘫在湖底,体积比他背上那个装水的皮囊还要大上好几圈,像一块被遗弃的、巨大的黄色橡胶皮。
“啊,是之前那个月亮!空气都泄干净了,所以才会掉到这里来……”大雄恍然大悟。
他盯着这截泄了气的月亮残骸,一个绝妙的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瞬间照亮了他被沮丧填满的脑海。
“对了!”他猛地一拍手,眼睛骤然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进入梦世界后第一个真正充满希望的笑容,“只要把它重新充气的话,说不定就可以……”
……
“诺比尼亚!你这懒骨头到底在磨蹭什么?!”斯内密斯趴在粗壮的树枝上,恼火地朝下方张望,只见湖面波光粼粼,却不见仆人的身影。
“喂!诺比尼亚!别想偷懒!还不快给我滚回来!”他的喊声在巨大的树干间回荡,却只惊起了几只飞鸟。
“我看那没用的家伙早就吓得跑掉了吧,哼!”下方的贾托斯一边费力地攀爬,一边幸灾乐祸地泼冷水。
就在他“哼”声刚落之际,一个奇异的景象吸引了树上两人的全部目光——
只见一弯巨大的、充盈饱满的月牙,如同被无形之手托举着,正从湖泊的方向缓缓升空!它通体散发着柔和的乳黄色光泽,仿佛夜空坠落的碎片重新获得了生机。
那被掰断的截面处,被用斯内密斯包裹里的备用绳索巧妙地、紧紧地捆扎住,形成了一个临时的密闭气室。而大雄,正背靠着那圆润的月弧内侧,如同乘坐着一艘梦幻的热气球,姿态悠哉得令人发指。
“各——位,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咯~!”大雄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朝着下方目瞪口呆的贾托斯挥了挥手,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得意笑容。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啊?!”斯内密斯惊得差点从树枝上滑下去,眼睛瞪得像铜铃。
“领先一点点,就一点点哦!”大雄的声音随着高度的提升而渐渐飘远。
充气的月牙承载着大雄,平稳地穿透层层缭绕的云雾,周遭的空气变得愈发清冷稀薄。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尤拉巴泰之树那广阔得超乎想象的顶端平台,终于展现在他眼前。这里仿佛是一个由古老枝干与翠绿苔藓编织而成的空中高台,宁静而神圣。
大雄看准时机,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在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苔藓地面上。他的目光立刻被平台中央的事物吸引——那里静静地放置着一个造型古朴、却通体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宝箱。
“这里就是树的顶端了……银剑在哪里啊?嗯,这有个宝箱?”大雄东张西望,最终小心翼翼地走向那个神秘的宝箱。
当他靠近时,宝箱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唤醒,箱盖并未开启,却从中传出了一个空灵而庄严的声音,在寂静的平台上传开:
“欢迎你,被命运选中的亚米鲁曼勇士。你所寻求的银剑与守护之铠,就在此处。”
话音落下,宝箱的盖子缓缓向上翻开。
没有铰链的声响,只有一片温暖夺目的银光如同实质般流淌而出。
紧接着,一套完整的银色装备自光芒中缓缓升起,悬浮于宝箱之上:
收在镶嵌蓝宝石剑鞘中的修长银剑、线条流畅的头盔、银灰色质地厚实却看似轻盈的披风、贴合手掌的银色手套、雕刻着神秘花纹的腰带,以及包裹小腿的银色护腿与战靴。每一件都流淌着淡淡的光晕,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大雄立刻手忙脚乱却又兴奋无比地换上这身行头。
当他最后系好披风,将银剑剑鞘握在手中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涌遍全身——不仅仅是装备的重量,更是一种奇异的、仿佛与这片梦境天地连接在一起的契合感。
“我是在做梦没错啊,”他低头打量着自己焕然一新的装扮,傻笑了两声,但随即一个现实的问题冒了出来,“可是,我要怎么下去呢?”
仿佛回应他的疑问,宝箱的空灵之声再次响起:“无需担忧,归去的道路,就在我这箱体之中。”
“啊?是真的吗?”大雄好奇地凑近已经空了的宝箱,只见箱底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长方形洞口,向下望去,是一条蜿蜒盘旋、由光芒构筑的螺旋通道,深邃不知通向何方。
“去吧!你已是名副其实的银剑士——诺比尼亚了!”
带着一丝忐忑和九分兴奋,诺比尼亚深吸一口气,闭眼跳进了那光之洞口!
“哇啊啊啊啊——!好快啊!”
他感觉自己像坐上了一架无限长的螺旋滑梯,在流光溢彩的通道中急速下坠,风声在耳畔呼啸,却奇异地没有太多不适感,反而有种酣畅淋漓的刺激。
属于银剑士的壮丽背景音乐《梦の人》仿佛在他心中自然奏响,伴随着这梦幻的旅程。
“哈哈!”欢快的笑声中,他如同炮弹般从树干底部一个同样散发着白光的洞口冲了出来,稳稳落地,银色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潇洒非凡。
几乎同时,树上传来两声气急败坏的怒吼。
“给我站住!”
“给我回来!”
贾托斯和斯内密斯正手忙脚乱地顺着那根垂下的绳索飞速下滑,脸上写满了羞愤与贪婪。
“快点把银剑和盔甲交出来!”贾托斯率先着陆,沉重的脚步踏得地面微震,他拔出阔剑,怒指诺比尼亚。
“可恶的诺比尼亚!”斯内密斯也紧随其后落地,气得脸色发白,细剑直颤,“太不要脸了吧!竟敢窃取属于我们的荣耀!”
“你们怎么可以这么野蛮?”诺比尼亚试图解释,伸手指了指高耸入云的树顶,又比划着自己,“这是靠我自己的智慧和本事拿到的啊!”
“少啰嗦!”贾托斯和斯内密斯异口同声地咆哮,同时挥剑逼近,“还不快交出来!”
眼见道理讲不通,诺比尼亚下意识地转身就跑,两位“前同伴”立刻怒吼着在后面紧追不舍。
银剑士的初次实战,竟是以如此狼狈的逃亡开始。
“哇啊!”慌不择路间,诺比尼亚被一块突起的树根绊倒,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
“得手了!”贾托斯眼中凶光一闪,大步追上,手中阔剑高高举起,带着恶风朝着诺比尼亚的后背猛力劈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诺比尼亚甚至没看清动作,他的右手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拔剑出鞘——顺势向上一格!
“锵——!”
一声清脆响亮的金属交击声!剑鞘精准地架住了贾托斯势大力沉的下劈!巨大的力量让诺比尼亚单膝跪地的身体猛地一沉,但他终究是挡住了!
“咦?!”贾托斯感受到剑柄传来的反震力道,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露出了更加狰狞而充满兴趣的表情,“呵,这家伙居然还会还手?”他看着诺比尼亚即使跪在地上、举着带鞘银剑格挡也显得笨拙却有效的姿态,嗤笑道:“没想到你这怂包,还有胆子跟我们作对!”
诺比尼亚这时才完全反应过来,他慌忙转过身,连滚带爬地拉开一点距离,右手紧紧握着银剑的剑柄,剑尖颤抖地指向步步紧逼的贾托斯和一旁伺机而动的斯内密斯,脸上混杂着惊慌与刚刚诞生的、一丝微弱的勇气。
贾托斯将阔剑扛在肩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宣告道:
“我马上就会让你知道,跟我贾托斯作对的下场是什么!”
贾托斯话音未落,便与斯内密斯交换了一个狠厉的眼神,两人一左一右,同时挥剑朝着仍坐在地上、看似毫无防备的诺比尼亚攻去!剑风呼啸,带着毫不留情的劲道。
诺比尼亚吓得紧闭双眼,几乎能感受到剑刃逼近的寒意。
然而,就在这危急关头,他紧握银剑的右手仿佛被某种古老的本能唤醒,又或是神剑自身蕴含着战斗的意志——那手臂竟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铛!铛!”
两声干净利落的格挡声几乎同时响起!银剑在空中划出两道精准而流畅的银弧,看似随意,却妙到毫巅地荡开了贾托斯力大势沉的下劈,同时格开了斯内密斯角度刁钻的突刺。
诺比尼亚的身体甚至没有移动,只是持剑的右手在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小幅移动、格挡,姿态竟带着一种奇异的、与他本人气质完全不符的从容。
“哇啊啊!”紧接着,银剑尖如同灵蛇出洞,顺势一挑一转,“嗖嗖”两声,贾托斯和斯内密斯只觉得手腕剧震,虎口发麻,手中的剑竟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在空中翻转了几圈,“哐当”一声同时掉落在地。
直到武器脱手,两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依旧闭着眼、却手持银剑稳坐地上的诺比尼亚,一股难以匹敌的无力感瞬间攫住了他们。
“我、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啊!”贾托斯率先崩溃,庞大的身躯一下子软倒,狼狈地缩在斯内密斯身前,双手高举,声音发颤地认输。斯内密斯也早已没了先前的傲慢,面色惨白,跟着一起瘫坐在地,连连告饶。
这时,诺比尼亚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看到眼前二人丢盔弃甲、苦苦求饶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心和“高手”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强压下内心的狂喜和一丝残留的慌乱,故作镇定地站起身,学着想象中英雄的样子,手腕一抖,将银剑潇洒地收回腰间的剑鞘——尽管动作略显生硬。
“现在,你们不会再那么霸道了吧?”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富有威严。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斯内密斯反应最快,立刻手脚并用地爬上前,朝着诺比尼亚纳头便拜,语气充满了谄媚与敬畏,“诺比尼亚大人!您才是真正的英雄!拜托您!请务必收我们为徒吧!”
“对对对!我也是!求求您了!收下我们吧!”贾托斯也忙不迭地磕头,声音洪亮,震得地面仿佛都在微微发颤。
“哎呀,不要这么说啦,”诺比尼亚被他们这前倨后恭的态度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满足。
他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属于大雄的那种憨厚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我们都是好朋友,不是吗?我们三剑士应该团结起来,一起对抗妖灵大帝奥多罗姆,拯救亚米鲁曼王国!这样才对嘛!”
听到诺比尼亚不仅不计前嫌,还愿意接纳他们,贾托斯和斯内密斯如同蒙受大赦,感激涕零地爬起来,一左一右紧紧握住诺比尼亚的双手,用力摇晃着,眼中甚至闪烁起泪光。
“诺比尼亚!”
“诺比尼亚!你真是太宽宏大量了!”
“让我们对着这美丽的夕阳发誓吧!”诺比尼亚朗声说道,右手指着前方。
仿佛梦境响应着他的号召,周围的场景如同舞台布景切换般,瞬间从林间空地转换为一片开阔的山坡,硕大如火的夕阳正缓缓沉入远方的地平线,壮丽而辉煌。
在漫天霞光映照下,三位“剑士”并肩而立。诺比尼亚居中,贾托斯与斯内密斯分列两侧。他们神情“庄重”,各自将右手按在自己的剑柄之上,然后齐齐将握住剑柄的拳头举向被晚霞浸染的天空。
三剑聚顶,三人准备宣誓。
“人人为我!”诺比尼亚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他心中最能代表英雄气概的誓言。
“我为人人!”贾托斯和斯内密斯立刻用更加洪亮、更加“真挚”的声音齐声应和,声音在黄昏的山谷间回荡。
诺比尼亚心潮澎湃,右拳紧紧握着,仿佛要握住这整个梦幻的时刻,握住这份来之不易的、被认可的英雄身份。激昂的背景音乐在他脑海中奏响至最高潮:
(おまえの名前は 正义 \/ 你的名字就叫做 正义)
他保持着这个右手举剑向天的帅气姿势,久久不愿放下……
直到……
“……我为人人…”
现实世界中,大雄的右拳紧紧握着,在床铺上高高举起,嘴里含糊却坚定地嘟囔着梦话。
“叮铃铃铃——!” 就在这时,摆在哆啦A梦身旁的做梦机闹钟,不合时宜地发出了尖锐的铃声,瞬间打破了英雄的幻境。
大雄猛地被惊醒,挥舞的拳头缓缓落下。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推开裹在身上的被子,下意识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哈啊……天亮了?”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适应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晨光。
他转过头,看到哆啦A梦正背对着他,在做梦机前仰面躺着,圆滚滚的肚皮随着呼吸均匀起伏,显然还在熟睡。
“原来哆啦A梦先把闹钟的时间设定好了啊……”大雄恍然大悟,心里有点暖暖的。
但他丝毫不知道昨夜哆啦A梦为他操作机器、担忧他梦境发展的辛苦,看着蓝胖子睡得正香的样子,大雄撇了撇嘴,小声嘀咕:“我在那边拼命冒险,他却这么悠哉地睡大觉……”
“呼嗯……已经天亮了?”闹钟声也吵醒了哆啦A梦,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向大雄。
“嗯!”大雄立刻兴奋地爬过去,脸上放光,迫不及待地分享,“哆啦A梦!我成功了!我已经成为真正的银剑士诺比尼亚了!到时候那个魔导师丽莎肯定会对我刮目相看的!而且大家聚在一起齐心协力,就能打败妖灵大帝了,然后……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娶到公主静香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穿华服,与公主并肩站在城堡露台上的美好未来。
“是嘛……那太好了。”哆啦A梦的反应却显得有些平淡,只是点了点头,圆脸上看不出太多欣喜,似乎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我去上学咯!”沉浸在兴奋中的大雄没有留意到哆啦A梦的异常,他利落地穿好衣服,风卷残云般吃完妈妈准备的早餐,背起书包就冲出了家门。
走在通往学校的熟悉街道上,现实世界的阳光和空气却让他更加怀念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似乎还残留着的、握住银剑的触感,脸上露出了憧憬的笑容。
“好想快点放学,快点到晚上,继续做那个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