祉漫家的客厅飘着淡淡的孕妇专用香薰,阳光透过纱帘落在米色地毯上,我把带来的孕妇枕轻轻放在沙发边,林痣已经熟门熟路地摸进厨房找水果,嘴里还念叨着:“祉漫你可得多吃点葡萄,宝宝眼睛亮。”
祉漫靠在抱枕上笑,看着一旁心事重重的我说:“落闻,刚还跟林痣说你这几天忙得人影都没,创业的事顺不顺利?”
我心里忽然一沉,抬眼看向她俩,声音轻却清晰:“姐妹们,我要结婚了。”
“噗——”林痣刚咬进嘴里的草莓差点喷出来,连忙捂住嘴,眼神瞪得像铜铃:“江落闻你开什么玩笑?前几天还跟我们愁假结婚的坑,这就临门一脚了?”
祉漫也坐直了身子,手下意识护着肚子,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真的假的?跟谁啊?你不是说没打算答应衡颜吗?”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把衡颜开的条件、孟遥的算计、还有自己那点“顺水推舟”的心思全说了出来——从资助我开公司到500万离婚费到送庄园,从气孟遥到顺父亲的意,连签协议的细节都没落下。
客厅里静了好一会儿,只有窗外的鸟叫偶尔钻进来。祉漫先叹了口气,伸手握住我的手,掌心暖暖的:“落闻,我知道你缺钱创业,但假结婚这事儿……风险太大了。”
“就是啊,”林痣也凑过来,眉头拧得紧紧的,“三年呢,万一被人扒出来是假的,你以后谈恋爱、做事业都受影响。衡颜他妈看着温和,谁知道会不会留后手?”
我反手握紧她们的手,笑了笑,指尖却带着几分坚定:“我都想过了,协议会写得明明白白,互不干涉私生活,三年一到必须离,至于风险……既然敢答应,我就做好了承担所有后果的准备,我不会退缩的。”
“可我还是担心。”祉漫眼眶微微泛红,“你性子看着硬,其实有时候太较真,真要是出点岔子,你一个人扛着多累。”
林痣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软了下来:“罢了,你向来是决定了的事就不回头。我们俩也帮不上别的,只能站你这边,要是衡颜敢耍花样,我们第一时间冲上去撕他。”
我心里一暖,鼻尖有点酸。看着两人支持我的样子,我的心里有了底气。
林痣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咱们三个啊,也就祉漫嫁给了心上人。”
我笑了笑,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怅然若失,是啊,至少我们之中有人幸福那就够了。
那你这假结婚计划,打算怎么实施?”祉漫拉回话题,眼里满是关切。
我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我和衡颜早商量好了。”
要想让苏秀华和我爸相信我们是真的在交往,不能直接冲到两人面前说“我们要结婚!”得先让他们相信我们是真的相爱了,这得一步一步来,要先从朋友慢慢转变成小情侣……
高尔夫球场绿草如茵,午后的阳光洒在草坪上,泛着柔和的光泽。苏秀华坐在遮阳伞下的藤椅上,手里端着骨瓷茶杯,正笑着向身边几位打扮精致的姐妹炫耀手腕上的新表:“这表是衡颜托人从瑞士带回来的,说是限量款,你们看这钻多亮。”
旁边穿香奈儿套装的阿姨突然朝远处抬了抬下巴:“秀华,你快看那边!打高尔夫的是不是你家衡颜?旁边还跟着个女孩子呢。”
苏秀华心里一动,赶紧放下茶杯,从包里摸出望远镜架在眼前。镜头里,衡颜穿着白色高尔夫球服,身姿挺拔,而他身边的女孩——竟然是我!
只见我穿着浅色运动裙,额角沁着薄汗,衡颜正拿着手帕,小心翼翼地替我擦着脸颊,指尖偶尔碰到我的皮肤,动作亲昵又自然。我微微仰头看着他,嘴角带着笑,阳光落在脸上,眉眼弯弯的样子,看着就透着几分甜意。
“哟,这不是落闻丫头吗?”苏秀华拿着望远镜的手顿了顿,眼睛一下子亮了,“这两人怎么回事呀?”
张太太凑过来看,笑着说:“看来你家好事将近了,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我们喝喜酒。”
苏秀华拿着望远镜的手都有点抖,眼里满是惊喜,嘴上却故作淡定:“看你说的,小孩子家玩闹呢……”话虽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乐开了花:“少不了你们的,要是真成了,一定请大家好好聚聚。”
远处的草坪上,我瞥见苏秀华放下望远镜时满脸的笑意,悄悄朝衡颜递了个眼神。他回了个oK的手势,嘴角噙着笑,凑到我耳边低声说:“第一步成功。”
周四市中心的商业街,午后的人流熙熙攘攘。我和衡颜手牵着手走在街上,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正不远不近地跟着,手里攥着手机,时不时偷偷拍照。不错他就是苏秀华派来监视我俩的人:老陈。
“宝宝,你累不累?”衡颜低头看我,语气里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宠溺,“前面有家咖啡店,咱们去歇会儿?”
我故意晃了晃他的手,踮着脚撒娇:“不累~你说好今天陪我买衣服的,我下次要去见秀华阿姨,得穿得隆重点,不能丢你的脸呀。”
他假笑着捏了捏我的鼻子,指尖带着点微凉的触感:“你个小机灵鬼,就知道哄我。行,都听你的,前面那家高定女装店看着不错,咱们去看看。”
既然派人跟踪我俩,那我俩就给他上点难度!
周五清晨的城郊山脚下,我背着个小帆布包,故意噘着嘴跟衡颜抱怨:“早知道爬这么高,我就不来了,腿都酸了。”
衡颜立刻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后背:“上来,我背你。”
我憋笑趴上去,手轻轻圈着他的脖子,故意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后面那大哥喘得快断气了,你再走快点。”
衡颜闷笑,故意加快脚步,还时不时停下来“体贴”地问:“累不累?要不要歇会儿?”
身后的老陈背着装满设备的背包,呼哧呼哧地跟在后面,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t恤都湿透了。他举着手机想偷拍我们“背靠背”的亲密照,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滚下小土坡,慌忙抓住旁边的灌木,手里的矿泉水瓶“咕噜噜”滚到了我们脚边。
衡颜回头,装作惊讶的样子:“这位大哥,要不要喝瓶水?”
老陈脸涨得通红,摆着手往后退:“不用不用,你们先走!” 等我们转身后,他捂着腰喘了半天才缓过来,心里骂骂咧咧:这俩小年轻体力也太好了,故意遛我是吧?
周六游乐园鬼屋门口,我攥着衡颜的胳膊故意皱着眉:“我不敢进,听说里面有会突然扑出来的Npc。”
衡颜憋着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装得温柔又无奈:“别怕,我牵着你,有我在。”
身后三米远,穿灰色外套的跟踪大哥,赶紧把手机调成偷拍模式,攥得手心冒汗,他本来就怕鬼,为了跟紧我们,只能硬着头皮挪步子。
一进鬼屋,昏暗的绿光里飘着白幡,冷风裹着“呜呜”的哭声往脖子里钻。我故意往衡颜怀里缩,尖叫着拽他的胳膊:“啊!那东西动了!”
衡颜顺势搂住我的肩,低头在我耳边憋笑:“演得真点,眼泪快挤出来了。”
我俩正“情深意切”地互相安抚,身后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接着是手机摔在地上的清脆声响。我和衡颜回头,就看见老陈抱着头蹲在地上,面前的手机屏幕亮着偷拍界面,不远处一个扮成僵尸的Npc正歪头看着他,手里还举着他掉的帽子。
“大哥,你没事吧?”衡颜忍着笑走过去捡手机,老陈脸都白了,抢过手机嘟囔:“没事没事,脚滑……”
结果刚直起身,头顶突然落下一只假手,老陈“嗷”一嗓子蹦起来,差点把我们的“情侣照”拍成他的表情包,慌慌张张跟着我们往外跑时,还被门槛绊了个趔趄。
游乐园过山车入口处,我拉着衡颜的手假装紧张:“这个会不会太刺激了?我怕我喊得太丢人。”
衡颜捏了捏我的手心,笑得一脸“宠溺”:“没事,喊出来就不怕了,我陪你一起喊。”
身后的老陈心里窃喜:过山车俯冲的时候最容易拍出亲密感,这次肯定能拍到好料!他赶紧往过山车排队区挪,手里的手机举得高高的,生怕错过我们“互相依偎”的画面。
过山车缓缓启动,爬到最高点时,我故意往衡颜身边靠,他伸手搂住我的肩,下一秒,过山车“唰”地俯冲下去,风声灌满耳朵,我和衡颜顺着惯性大喊,喊的不是害怕,而是憋笑憋到破音。
而身后不远处的老陈,为了跟上我们的视角,居然踩着栏杆想探头拍,结果过山车俯冲的气流带得他一个趔趄,手里的手机“嗖”地飞了出去,刚好掉在旁边的草坪上。等过山车慢悠悠停下,我和衡颜下去时,正看见老陈趴在草坪上找手机,头发被风吹得像鸡窝,脸上还沾了片草叶。
衡颜走过去,忍着笑指了指他身后:“大哥,你的手机在那边,好像……屏幕裂了。”
老陈回头一看,哀嚎一声:“我的工作机啊!这俩祖宗,拍个照比抓特务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