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紫宁听到官兵的对话,心头不由得一紧。
武松脸色也沉了下来,暗自思忖:这赵成竟与皇家有如此深厚的关系。
两人悄悄的避开了他们。
好在那几名官兵选了马匹后,便匆匆离去。
看到官兵走了,武松也不耽搁付过银子,牵着马与潘紫宁离开。
他怕听到官兵的话,潘紫宁会担心会害怕,于是他安慰道:“没事的,刚才都没有认出来,以后咱们小心些便行了。”
“好。”潘紫宁应道。
刚听到时,她确实挺害怕的,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她有隐身斗篷、储物空间,又有一身武功。
若这样都无法脱险的话,不如拿块豆腐撞死算了。
“我还好,是活捉。”她看向武松道:“反倒是你,没听见他们说?只要认出你,便可就地正法。”
武松闻言,神色平静:“无妨,真若被抓,大不了就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他想着:上一世已死过一回,他不怕死,就怕自己死了之后,没人护着这母老虎。
她生得这般模样,没了自己在身边护着,往后的日子肯定会很艰难。
活捉回宫,狗皇帝可能也有想法,肖想这个娇艳的母老虎。
想想真有这个可能,他为了见李师师竟在皇宫挖了条地道。
原来是赵父寻到御前,请宋徽宗为其子赵成做主。
宋徽宗初时不以为意。
想起今日作画时,半点灵感也无,他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追问道:“此事究竟缘由如何?”
赵父不敢隐瞒将赵成强娶潘金莲,前因后果和盘托出。
末了,又将自己猜测武松觊觎寡嫂潘金莲,才会在洞房花烛夜当晚杀上门,都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宋徽宗听闻竟是小叔子为了寡嫂,不惜杀了赵成,顿时来了兴致,追问:“可有那潘金莲的画像?”
赵父忙回道:“陛下,有的。”
他随即取出携带在身的,画师绘制的潘金莲与武松画像,呈了上去。
宋徽宗目光落在潘金莲的画像上,不由得眼睛一亮。
他暗思忖:这女子虽不及李师师那般风华绝代,却也是世间少有的绝色。
想来赵成正是见她貌美,才执意要娶这小寡妇为正妻的。
而武松,怕也是被这小寡妇迷得五迷三道,才做出杀人之事。
心念及此,宋徽宗心中已有计较,当即下令缉拿武松,并将潘金莲活捉。
他倒要亲眼瞧瞧,这小寡妇究竟有何等容貌,竟能让一人强娶而丢了性命,另一人甘为她亡命天涯。
直想的宋微宗心痒难耐,恨不得即刻见着这位潘金莲。
话说回来。
潘紫宁骑上马背,大冰块终于不在自己身后,她只觉得浑身筋骨都舒展了。
两人一路行至一处城镇,城门口的排查明显比先前严密数倍。
好在他们做了伪装,倒也顺利出了城。
可他们刚出了城门,城墙边一个正在干活的身影瞥见他们的背影,忽然凝眉思索片刻。
随即快步冲向领头官兵身边,急声道:“长官!长官!我瞧见刚才两个人,像极了武松和潘金莲!”
领头的公差心头一震,猛地追问:“在哪?”
“就是刚才骑马过去的两人!”
郓哥指着潘紫宁与武松的方向,笃定道,“我是他们同乡,绝不会认错!”
领头公差当即起身喝令:“所有人上马!追!”
马蹄声骤起,武松耳尖,立马察觉身后异动,沉声道:“被发现了!你先走,我断后!”
他让潘紫宁先行,自己勒住马缰,抽出刀便迎了回去。
眼看着这么多官兵将武松团团围住了,郓哥兴奋的追了上来。
长官可说了,若是认出武松和潘金莲者,不仅能恢复自由,还奖赏一百两银子!
他此时眼底闪着恨光,藏着的是彻骨的恨意。
此前他被打得皮开肉绽,流放路上险些死去,便将自己所受的难都算在武松和潘金莲头上。
郓哥恨武松,更恨潘金莲。
若不是潘金莲一份活计都不肯给自己,他也不会被王婆蒙骗,害得武大叔惨死,自己最终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他日日夜夜盼着这两人死,如今一眼认出潘金莲的身影,便立刻报了官。
郓哥眼含恨意,喊道:“武都头!武松!没想到真的是你呀!”
武松看清来人,心头顿时了然竟是这小子泄的密。
他看着郓哥满脸的恨意,再想起之前他父亲看病,因银钱不够,哥哥武大郎接济了五两。
当年郓哥父亲去世,哥哥忙前忙后的,又给了五两银子办丧事。
前前后后算下来足有十几两银子。
可这小子不仅毫无感恩之心,不仅害死了哥哥,现在又出卖自己!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武松挥刀愈发凌厉,片刻间便将围上来的公差尽数砍倒。
郓哥见武松刀势凶狠,顿时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回跑。
可两条腿怎能跑得过马?
郓哥脚下一个趔趄,结结实实摔倒在地,他手脚并用慌乱忙翻过身,对着武松连连磕头。
他带着哭腔:“武都头!饶命!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那就是有意!”武松声音冷得像冰。
话音未落,刀光一寒,郓哥便没了声息。
此时,又有追兵闻声赶来,武松利落解决掉后,立刻调转马头,去追先行离开的潘紫宁。
潘紫宁一路骑马狂奔,直到再也听不到身后的打斗声,才勒住缰绳停了下来。
她当即握紧了腰间的刀,警惕地望向后方。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远处传来马蹄声,潘紫宁将刀握得更紧,直到看清来人是武松。
她才松了口气,急声道:“走,快走!”
两人随即扬鞭,继续赶路。
终于,他们抵达了一个偏僻的村落。
武松翻身下马,将铁戒箍、念珠和僧袍都解下,沉声道:“这身装扮不能再用了。”
潘紫宁也跟着褪去男装,换回女装。
她取来棕色粉底膏和眉笔,将自己的脸画作一名中年妇人。
又顺手给武松也简单易容,让他看起来老了十多岁,这般模样,想来不易被人认出。
“方才是郓哥认出了我们。”武松这时才开口解释。
潘紫宁闻言一惊,咬牙道:“没想到是他!你又怎知是他?”
“他追了上来,我已将他杀了。”武松语气平静。
潘紫宁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哼!真是白眼狼,亏武大哥之前对他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