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来到赵府围墙外,纵身一跃便翻过了高墙,落地时正好撞见个守门的门房。
“不许出声!”他当即抽出朴刀架在对方脖子上,寒声道:“你们家公子赵成的新房在哪?带我去,不然一刀砍了你。”
门房刚要开口,武松已逼近,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悄悄带我过去,若是惊动了他人,我要你狗命!”
门房吓得魂飞魄散,嘴唇哆嗦:“好汉……饶命!饶命!我带您去,这就带您去!”
他只能战战兢兢地在前引路,领着武松往赵成的房间去。
避开护卫,两人很快来到新房门口。
武松刀光一寒,门房倒地后不再动弹。
他一脚踹开了新房的门。
开门的瞬间,武松看见房内布置喜庆,红烛高燃。
大大的囍字,更是刺的他眼睛刺痛。
听到门被踹开的声响,潘紫宁正与赵成两人猛地同时弹身坐起。
看到此武松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他双目瞬间赤红,周身戾气翻涌,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看清门口持刀而立的人影时,潘紫宁惊得脸色一变,赵成则吓得脸色瞬间煞白。
看到一身的武松杀气,潘紫宁只觉一股寒意直透骨髓。
她慌忙起身:“武松?你怎么来了!”
话音未落,武松扬起刀就要朝赵成砍去。
她看清武松眼底的猩红,顿时慌了神,拼尽全力扑上去,声音都在发抖:“武松!武二郎!你住手!”
又转头对赵成急声喊,“赵成,你快走啊!”
武松见她这般护着赵成,胸口的火气更盛,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武松!你……你休要过分!”赵成气的浑身发抖,厉声斥责。
末了,他对着外面喊道:“护卫!快来人呐!”
武松闻言,眼神更是冷得可怕,寒光一闪,大刀直接贯穿赵成的胸膛。
“啊!”赵成惨叫一声。
“赵成!”潘紫宁想挣开武松,却被武松死死抱住,并挡住她的眼睛。“不许看。”
“放开我。”潘紫宁挣扎着想去查看赵成的情况。
挣扎不开,她低头便往武松手臂上狠咬着,牙齿几乎要嵌进肉里。
武松无奈,松开了手。
一得到自由的潘紫宁立刻转身,便看到赵成躺在床上,鲜血从胸膛可怖的伤口直冒,嘴角也涌出了大口大口的血,脸色几乎呈透明状。
“赵成,你怎么样?你撑住!”她连忙爬到赵成身边,拿着一旁衣服按住伤口。
赵成用尽最后力气抓住她的手,声音断断续续:“夫人……我以后护不了你了……以后你要……好好的……”
话音未落,头一歪,他彻底没了气息。
眼睁睁的看着赵成在自己眼前断气,潘紫宁忍不住眼眶泛红。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武松,眼神里满是愤怒,声音嘶哑:“武松!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为什么啊!”
“上次我说过,你敢嫁,我就杀!”武松沉声。
这时院外传来护卫整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武松来不及多说,她身上只着单薄。
随手扯过一旁的红被子,刚要裹住她,瞥见那刺目的红色,又猛地将被套撕开扔在地上,只拿里面的棉絮,胡乱将她卷成一团扛在肩上。
很快,护卫来到房门附近,武松提刀往府门口猛冲,一路上遇人便砍。
潘紫宁只听得耳边刀光剑影,这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冲出门后,武松反手将大门拉上,用一根大木棍扣住,随即抱着潘紫宁翻身上马,朝着阳谷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无话。
等赶回县城时,天已蒙蒙亮,武松不敢有片刻耽搁。
他原想着,与潘金莲安安分分过一辈子,不求富贵,只求平淡,却没料到赵成会来抢潘金莲,如今闹出人命。
只能先带她去二龙山,再做长远打算。
刚到家门口,迎上来的张妈和春儿便被两人的模样吓得脸色煞白。
武松浑身浴血,衣袍上的血迹早已凝固成暗沉色,连抱着的潘紫宁身上,那裹着的棉絮上也溅了不少血点。
“收拾细软,其他东西不要了,等会我带你走。”武松将潘紫宁放下,声音沉道。
他转头又对张妈急声道:“有烧好的热水吗?给夫人沐浴。”
“备、备好了一些,这就给夫人提去沐浴。”张妈颤声应着。
潘紫宁却急得跺脚:“都什么时候了,还沐浴?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武松将她拉到一旁,压低声音:“你身上沾了那么多血,不洗?还是舍不得洗掉他的味道?”
这话让潘紫宁忍无可忍,扬手就往武松脸上扇去,连扇了好几下。
边扇边骂:“武松你无耻!你王八蛋!”
武松抓起她的手,无意间瞥见她红红的手掌,沉声道:“手都打红了,要换棍棒吗?”
一旁的春儿缩着身子不敢上前。
张妈见状,只能小声提醒:“夫人,水……水好来了。”
潘紫宁想着出门在外,一身血污确实多有不便,抽回手就去洗澡了。
看到潘紫宁去洗澡了,武松吩咐道:“张妈,等会给我也备些水。春儿,你去给夫人收拾几套衣服。”
“好的,武都头。”张妈和春儿连忙应声去办。
武松趁着潘紫宁洗澡的功夫,也去收拾东西,随后将沾了血的衣物、被褥扔出来,吩咐张妈:“这些都烧了,别留下痕迹。”
潘紫宁洗好后,立马回房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自从有了储物空间,她养成了往空间里囤物的习惯。
现在空间里除了二十九万两银子外。
粮食、蔬菜、瓜果,连柴火、铁锅、被褥都备着,虽说能从系统里买,但多做一手准备总没错。
最后只拿了几套春儿装好的衣服,和明面上的几样饰品。
这时,武松也洗好了,他将两张卖身契递给张妈和春儿面前:“你们拿着契书,快些逃,我和夫人要离开阳谷县。”
春儿一听,眼泪立刻涌了出来,红着眼眶道:“奴婢不想离开夫人……”
武松皱着眉:“跟着我们,目标太大,我们会有危险。”
春儿顿时噤声,张妈也抹着眼泪,哭得眼睛通红。
潘紫宁见状,掏出二十两银子,分给两人各十两,柔声说:“拿着这些银子,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以后万事小心。”
春儿攥着银子,哭得直点头,张妈也哽咽着说不出话。
潘紫宁又叮嘱了几句。
春儿再也忍不住,扑上来抱住她:“夫人,您一定要保重啊……”
潘紫宁看着哭得几乎喘不过气的春儿,故意板起脸逗她:“你现在哭的眼睛都肿成桃子了,再哭的话,眼睛就跟青蛙似的突出来了,丑得很,到时看谁还会娶你。”
春儿抬起头,格外认真地说:“奴婢不嫁人!以后如果有缘能回到夫人的身边,春儿就一辈子伺候您!”
潘紫宁忍不住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小小年纪就不想嫁人了。”
“嗯!”春儿用力点点头。
武松看了外面的天色催道:“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