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紫宁望着孙二娘与张青的尸体,心中竟无半分的害怕,只有莫名的畅快。
她来到泉水边,仔细洗去手上和脸上的血迹,换身干净的衣服,将沾满血的衣服全扔去烧了。
做完这一切的潘紫宁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走到一棵大树下,瘫坐在地。
积压了数日的恐惧、愤怒与害怕瞬间爆发,她崩溃地大哭大笑起来,几乎要将喉咙撕裂。
武松远远站在一旁,看着潘紫宁痛苦的模样,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可一想到孙二娘竟被这女人杀死,他又忍不住皱紧眉头,周身散发出冷冽的气息。
如果是其他人杀死孙二娘,他会毫不犹豫一刀了结对方,可偏偏这人是自己下不去手的女人。
一炷香后,潘紫宁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
武松走上前,递过一叠银票:“这是屋子里找到的四千多两,还有些碎银子没拿。”
潘紫宁接过银票,翻找起来,找到折痕是自己惯用手法的五百两银票。
她取出攥在手中,将其余的推回给武松:“这些沾了许多冤魂的血,拿了心不安。”
武松神色复杂地接过来。
潘紫宁恰好对上武松复杂的目光,便哑着嗓子问道:“你还认为,不该杀了他们?”
不等武松回答,她又接着说:“他们杀了多少无辜之人,这样的恶魔要留着过年吗?或许他们对自家兄弟很好,也很讲义气?可那特定的善良,能抵消他们犯下毫无人性的滔天罪行吗?!”
武松终是叹了口气:“好,此事莫要再提了。”
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中年胖男人策马而来。
那胖男人看见了潘紫宁,眼睛不由一亮,可目光扫过满地血迹与尸首的惨烈景象。
他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马背上。
武松上前一步沉声道:“你们速去县衙报案,我是阳谷县都头武松,就说孙二娘、张青等人在此处谋财害命,做人肉包子,如今已伏法。”
他原本想着等下给张青、孙二娘夫妻下葬了事,没曾想一下来了这么多人,只能通告官府来处理。
那伙人见状,哪敢耽搁,连声道“是,是”,其中两人调转马头就往县城方向狂奔。
不多时,衙役们匆匆赶来。
武松报上自己的名号,将事情的经过以及十里坡酒店的勾当大致说了一遍。
当然,张青和孙二娘两人,便说是自己在打斗过程中砍杀的。
胖男人正是张青找来买潘紫宁的。
潘紫宁看到胖男人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看得她浑身不自在,已猜到此人可能是买主,便将此事告知了武松。
这时胖男人想上前来跟潘紫宁搭话。
武松见状,立即将潘紫宁拉到自己身后,冰冷的眼刀扫向胖男人。
那杀气腾腾的眼神,让胖男人将所有心思都消散了,再也不敢上前一步,只能悻悻地带着他的人马离开。
武松从怀中取出三千余两银票,递到领头衙役面前,沉声道:“这是从里面搜出的赃银,劳烦你们设法寻到那些死者的家属,将银子赔给他们。”
领头衙役双手接过银票,当即拱手作揖:“小人替所有死者家属,谢过武都头!”
“不必谢我。”武松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只有还给家属,才能心安。”
“要谢,便谢我嫂嫂。”他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我本是来寻她,才发现了这里的勾当,将银子给家属,也是她的主意。”
衙役闻言,神色愈发郑重,又深深向潘紫宁鞠了一躬,声音肃穆道:“那小人便替这些冤魂,谢武家嫂嫂!”
潘紫宁忙摆了摆手:“不必谢我,这银子本该是他们的,我只是提议而已。”
情况交代清楚后,两人与衙役们辞别,便起身离开。
武松走到马旁,先将潘紫宁扶上马,自己才翻身跃上马背,坐在她身后,策马离开。
一路上,潘紫宁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子,与武松保持距离。
武松见了,又气又好笑,语气冰冷却藏着关切:“你挪那么远干什么?不冷吗?”
潘紫宁小声应道:“不冷,这样空气好。”
其实她的手早已冻得发颤,身子也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武松见她冻得通红的指尖与瑟缩的模样,不再多言。
伸手一把将她往自己身前拉了拉,又解下身上的厚斗篷,严严实实地裹在她身上。
斗篷上还带着武松身上的阳刚暖意,瞬间驱散了潘紫宁身上的寒气,她只能乖乖地靠着武松。
武松感受着身前乖乖坐着的潘紫宁,心里不禁暗忖:这女人说她胆小吧,却敢提刀杀人;
说她胆大吧,看到王婆、西门庆死在家里,晚上早早上楼睡觉,还吓得天天做噩梦。
【恭喜宿主!武松杀意值下降10,当前杀意值70,当前好感度3,奖励5000元,手续费已还清,欠系统商城492元。】
潘紫宁想着武松只要不想杀自己就可以了,欠不欠款的无所谓。
她望了眼渐暗的天色,提议道:“眼下天快黑了,不如先去我租的住处歇一晚,明日再赶路?”
武松颔首:“好。”
当潘紫宁看到街边一家成衣店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武松的斗篷,想着现在天寒地冻,买件斗篷自己回程时穿,她便开口提议:“我想买件斗篷。”
武松闻言,当即勒住缰绳。
潘紫宁挑了件厚实的素色斗篷,可瞥见武松身上那件边角还磨破的斗篷,她干脆多拿了一件男式斗篷。
她想了想,又给自己和武松各拿了两套素色厚衣裳,指着给武松选的衣裳问道:“这两套,你看怎么样?”
“可以。”武松应道。
掌柜的见状,顿时眉开眼笑:“娘子好眼光!这衣裳瞧着是为你们夫妻量身定做般,你穿在身上那是漂亮可人,你夫君穿在身上定是英气逼人!”
“夫君”两字,武松身形不由得一顿,随即嘴角下意识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掌柜的话吓得潘紫宁连忙摆手解释:“掌柜的,他不是我夫君,是我家叔叔。”
这大冰块生性多疑,搞不好又要怀疑自己勾引他了,以后一定要注意言行举止,不能大意!
武松见潘紫宁急着向掌柜解释两人身份的模样,眉头不由得轻轻一蹙。
心里暗自嘀咕:这女人,就这么急于跟旁人说清和自己的关系。
掌柜闻言有些窘迫,拱手道歉:“哎呀呀,对不住,还望娘子和这位兄弟莫怪。”
“没事。”潘紫宁笑道。
武松付完银子,接过掌柜包好的包袱背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