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终是来到潘紫宁身边一边将纸钱扔进火盆里,一边声音沙哑地道歉:“对不起,是我一时失去了理智,让你受伤了。”
潘紫宁闻言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太累了,先是忙武大郎的丧事,接着便是担心随时可能被武松割下头颅的恐惧之中,早已让她身心俱疲。
此刻,她连多跟武松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默默地拿起纸钱,一张张地扔进火盆里。
武松看着潘紫宁疲惫的侧脸,心中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得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武松杀意值下降3,当前杀意值94,好感度0。奖励1500元。手续费已完清,宿主欠系统商城元。请宿主努力,尽快还清欠款。】
努力,是不可能的!潘紫宁主打一个摆烂。
讨好武松,怎么可能!
像潘金莲那样伺候武松,想都不要想!
武松虽然将王婆和西门庆的尸体安置在后堂,这样潘紫宁虽就看不到了。
然而,到了夜里,潘紫宁一想到楼下有三个死人,白天还经历那骇人的场景,她就害怕。
毕竟她生长在红旗下,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于是,她对张妈和春儿说:“这几天晚上,你们两到我房间睡。”
张妈春儿应了声好,两人便在潘紫宁的房里打了地铺。
潘紫宁才稍安心。
翌日。
因证据充足,知县大人很快宣判了刑罚。
判郓哥脊杖三十,刺配千里。
应苦主的武松的请求,将王婆和西门庆的尸体以跪拜的姿势,分别下葬在武大郎墓的两侧,让他们永世赎罪。
武大郎终于入土为安。
潘紫宁看着土一点点掩埋掉的棺木,她心里很是难受,武大郎善良憨厚,最后却落得惨死的下场。
唉!这就是命,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完成任务,回到现代。
武松在整理兄长武大郎的遗物时,意外发现了一封书信。
拆开一看,竟是武大郎在遇害三天前写下的和离书。
他指尖微颤紧紧的攥住信封,若哥哥当时便将这和离之事公之于众,或许便不会落得这般惨死的下场。
可这终究是命,哥哥终究没能逃过一劫。
武松将和离书默默收好,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一旦将和离书交给潘金莲,她定会毫不犹豫地离开这个家。
可不知为何,他内心深处竟不愿将和离书给潘金莲。
丧事办完后,潘紫宁、张妈与春儿三个女人,每天天还未黑便早早吃过晚饭,便上楼歇息。
武松明白,她们是被先前的血腥场景吓到了。
这天中午,潘紫宁对武松说:“武二郎,我租个房子,搬出去住。你我叔嫂同住一屋檐下终究不便。”
武松一听急了,猜到这女人还是想离开这个家,他坚决道:“不行!我看谁敢说三道四的,我一刀砍了他。”
潘紫宁只觉与这“大冰块”根本无法沟通,便也不再多言。
这天,武松回到家中,目光扫过屋内,却没看到潘紫宁的身影。
他便问一旁的春儿:“夫人呢?”
春儿连忙答道:“回都头,夫人今天身子不舒服,从早上起就躺着休息了。”
武松一听,瞬间明白了潘紫宁“不舒服”的缘由。
他沉默片刻,对春儿吩咐道:“你们好生照顾夫人。”
“是,武都头,我们晓得的!”春儿连忙应下,又补充道,“张妈已经给夫人煮了红糖水送去了。”
武松微微点头,过了一会儿,又叮嘱道:“现在天气转凉了,热水袋多给她备几个。或者弄个汤婆子也行,让她夜里能睡得暖和些。”
“好的,武都头,我们这就去办!”春儿应道。
她心中却暗自思忖:这武都头不发疯的时候,对夫人倒还真算体贴。
可他发起疯来的样子,实在是吓人得很,希望武都头以后都不要再对夫人那般凶了。
下午,潘紫宁突然痛的蜷缩在床,这次的疼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她心里清楚,定是为武大郎的丧事操劳过度,加上又不能吃肉补充营养,气血亏损得严重。
她疼得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春儿看到她这副模样,上前搀扶去卫生间。
潘紫宁强撑着换了月事带,刚穿好裤子,便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夫人!夫人!”春儿吓得大喊起来,慌忙将她抱住。
张妈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两人一起慌慌张张地将潘紫宁抬回了床上。
张妈急道:“春儿,夫人这情况怕是不妙,得赶紧去请郎中!”
春儿不敢耽搁,拔腿就往外跑。
郎中来了之后,诊了脉,说潘紫宁劳累过度,气血两虚,叮嘱事后一定要好好补回来。
郎中开了方子,春儿便跟着去抓药。
巧的是,武松正好在这时回到了家,看到门口的郎中,便上前一步问道:“郎中,你怎么来了?”
郎中把潘紫宁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武松听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里暗道:这女人也太娇气了。
但他嘴上没说什么,只是对要出门的春儿说:“你回去照顾夫人,我去抓药。”
春儿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武松抓药的路上,买了两只烤鸡。
到家后他习惯性去洗手,然后默默地坐下,撕了四条鸡腿,用筷子仔细地将鸡腿上的肉剔下来,就像上次一样。
然后他把鸡肉递给春儿,吩咐道:“给夫人端上去。”
潘紫宁勉强吃了几口鸡肉,腹中的绞痛就让她再也咽不下去了。
她强撑着端起药碗,刚喝了几口,胃里便翻江倒海,忍不住吐了出来,药汁洒了一地。
她看着碗里剩下的药,咬着牙,硬把剩下的药灌了下去。
楼下,武松看到春儿端下来的盘子里还剩着大半鸡肉,便皱着眉问道:“怎么剩这么多?”
春儿低声回答:“回都头,夫人这次实在难受得紧,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就连药,也吐了一些。”
武松听后,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周身散发着的寒气,对张妈说:“夫人想吃什么,你煮便是。”
张妈小心翼翼地应着:“好的,武都头,我有问夫人,但夫人身子这次是难受得紧,才吃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