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意念驱动着这具被强行改造、如同魔神般的躯壳,迈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落下,都在坚硬的岩石上留下一个燃烧着暗红余烬的脚印。
他朝着仙气最为浓郁的绝云间深处,如同最精准的猎杀机器,追踪而去。
“融骨阵……”
一个念头在冰冷的逻辑核心闪过。启动遍布璃月地下的那些埋设点,以亿万生灵为柴薪,熔炼山河,逼出所有隐匿的仙人——这本是效率最高的方案。
【否决。风险:未知仙人数量\/实力\/底牌。触发本土世界意志反制概率:██%。能量消耗:过度(影响后续清除计划)。】
冰冷的权衡瞬间完成。
他选择了更“节约”的方案——以血为引,步步紧逼,将猎物驱赶进预设的屠宰场。
与此同时,璃月港内。
喧嚣的市井气息与沉重的戒严氛围交织。
一名穿着明显异界风格运动服、戴着黑框眼镜的青年(苏新玲),正烦躁地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蹲在吃虎岩角落一个卖烤吃虎鱼的摊位旁,对着只有他能看到的虚空界面低声咆哮。
“系统!这特么到底怎么回事?!绝云间方向那冲天的红光是什么鬼?!岩王爷遇刺剧情提前我能理解,但这剧本歪到姥姥家了吧?!削月筑阳真君差点被秒了?!旅行者直接黑化成灭世大魔王了?!这还让我怎么苟发育?!”
一个只有他能听见的、带着点电子音的萝莉音懒洋洋地回应。
【滴!宿主权限不足,无法查询世界线偏移原因。重申:本系统为‘武极推演系统’,核心功能为武道推演与优化。世界如何发展,剧情如何崩坏,不在本系统观测与干涉权限内哦~请宿主专注于提升自身实力,避免成为路边被不明AoE秒杀的杂鱼。】
一个半透明的q版小萝莉虚影在苏新玲眼前叉腰,一脸“关我屁事”的表情。
“我……”
苏新玲被噎得差点背过气,看着系统面板上可怜巴巴的【剩余推演点数:27】,欲哭无泪。
穿越过来就够倒霉了,想靠着系统苟住,结果开场就是地狱难度?
“行……行吧!算你狠!”
他咬牙切齿地打开推演界面,把刚捡到的几块品质低劣的碎水晶和铁矿丢了进去。
“给我推演保命身法!能跑多快跑多快的那种!”
【滴!收到材料:劣质水晶碎屑3,普通铁矿5。价值评估:极低。兑换推演点数:9点。】
【滴!开始推演基础身法《草上飞(阉割乞丐版)》……推演中……】
苏新玲:“……”
他看着面板上那个寒酸的名字和缓慢的进度条,感觉自己的未来一片灰暗。
绝云间深处,已成为修罗血狱。
“镇渊”的身影如同在云雾中穿梭的灭世魔神。
血红的竖曈无情地扫视着这片曾经的仙家净土。
遇到惊慌逃窜的丘丘人营地?
魔剑“渊薮”随意一挥,猩红的剑气如同巨大的死神镰刀横扫而过!
无论是木盾、营帐还是丘丘人本身,都在接触的瞬间被狂暴的毁灭能量撕裂、湮灭!
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碎肉和焦黑的痕迹。
发现一窝正在舔舐幼崽的岩龙蜥?
冰冷的意念毫无波动,剑光如毒蛇吐信,精准地点过每一头巨蜥的头颅。
坚硬的岩甲如同纸糊,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爆裂!
幼崽的哀鸣被随手碾灭。
惊走一群在溪边饮水的仙鹤?
污秽的煞气沾染清澈的溪水,优雅的灵禽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扼住,抽搐着坠落,洁白的羽毛被迅速染上不详的暗红。
不分人畜(虽然此地几乎无人),不留活口!
斩首!腰斩!穿心!焚灭!
效率至上,杀戮是唯一指令。
尸体如同被收割的麦秆般倒下,又在魔剑散逸的猩红煞气侵蚀下迅速腐朽、干瘪、化为枯骨。
黏稠的鲜血汇聚成溪流,染红了山涧,顺着陡峭的地势奔腾而下,汇入河流。
刺鼻的血腥味浓烈到形成了淡红色的血雾,笼罩了整片山林,连湍急的河水都被染成了蜿蜒的血色长蛇,流淌不止百里!
而其中,那些零星倒霉闯入绝云间、或是本身就隐居于此的凡人(采药人、方士学徒)的尸体,则遭到了更彻底的“处理”。
被魔剑触碰过的凡人残躯,如同被投入强酸的蜡烛,血肉骨骼都在迅速溶解、畸变、最终化为一滩滩冒着气泡的、散发着恶臭的黑红色粘稠物质——这是最赤裸的挑衅,最血腥的战书!
剑光,只有最简单的轨迹。
劈!
一颗龇牙咧嘴的丘丘暴徒头颅冲天而起,猩红的血泉喷溅数米!
斩!
拦路的岩盾丘丘王连同它那面引以为傲的巨岩盾牌,被一道粘稠的血煞剑芒从中剖开,内脏混合着碎裂的岩石洒落一地!
刺!
试图偷袭的深渊法师连同它脆弱的元素护罩,被魔剑轻易贯穿,寒冰护盾如同薄纸般碎裂,法师身躯在血煞侵蚀下迅速干瘪腐朽!
没有怜悯,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战斗的激情。
只有纯粹的、如同程序执行般的杀戮效率。
魔剑每一次挥动,都贪婪地吞噬着新鲜的血肉与魂魄,剑身上的血煞之气越发浓郁粘稠,发出的嗡鸣如同亿万怨魂的哀嚎交响。
尸体,以各种扭曲断裂的姿态堆积。
头颅滚落山涧,残肢挂在树梢,躯干被随意抛弃。
浓稠的、散发着腥甜与铁锈味的血浆,如同无数条猩红的小溪,汇聚成河,顺着陡峭的山势奔腾而下,染红了清澈的溪流,浸透了古老的石阶,甚至流出了绝云间的范围,将数十里外的碧水河都染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暗红!
血河漂着断裂的鹿角(某只倒霉的仙麟)、破碎的符箓(某位试图抵抗的方士)、丘丘人的狰狞面具……如同一条通往地狱的冥河。
而“空”,便是行走在这尸山血海之上的死神。
他踏着粘稠的血浆,每一步都留下燃烧着暗红余烬的脚印。
那双非人的血竖瞳,冰冷地扫视着这片被他刻意制造的血腥屠宰场,如同在检阅自己的杰作。
他在压迫。 他在挑衅。
他在用这最原始、最暴戾、最不容忽视的方式,向那些藏匿在云雾更深处的存在发出宣告:
出来!
或者,看着你们的子民、你们的洞天福地,被这污秽的血海一寸寸淹没!
而在那些堆积如山的尸骸之下,在那些被血染红的溪流源头,在那些看似毫无异常的嶙峋怪石之间……
一道道事先深埋的幽暗信标,正贪婪地吸收着弥漫天地间的血气、逸散的仙灵之气、以及亡魂消散时的怨念碎片!
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由冰冷符文构成的能量回路,正以这片修罗场为中心,如同蔓延的蛛网般悄然张开,无声无息地笼罩了绝云间的大片核心区域!
空间固化力场、能量湮灭陷阱、逆五行分解阵列、灵魂虹吸符文……
一张由基金会尖端奇术与镇渊毁灭意志共同编织的死亡之网,已然布下!
猎物,无论强弱,一旦踏入……
必将迎来——终焉的净化!
而镇渊就是要用这滔天的血腥,用这亵渎生灵的恐怖,点燃所有仙人心头的怒火!
他要让恐惧与愤怒,驱使他们如同扑火的飞蛾,一步步踏入他精心布置的——天罗地网!
无形的奇术符文如同最阴险的毒蛇,早已潜伏在方圆数十里内的虚空节点、地脉交汇之处、灵气流转之所。
散发着幽光的金属信标(之前埋下的圆球)如同蛰伏的凶兽之眼。
各种触发式的杀阵(空间绞杀、能量湮灭、灵魂汲取、现实扭曲)如同层层叠叠的蛛网,静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冰冷的目光投向云雾更深处,仿佛穿透了山峦,看到了那些被惊动、正携带着惊天怒火与磅礴仙力赶来的身影。
血红的竖曈中,只有一片冰封的杀意。
狩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