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伯利安号稳稳降落在圣芙蕾雅学园的停机坪后,姬子率先走下战舰,回头朝着众人招手:“跟我来,先带你们去见学园长。”琪亚娜、芽衣和布洛妮娅跟在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学园的环境;艾莉丝牵着小星火的手,脚步却有些迟缓,指尖微微收紧,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惆怅;艾瑞克走在最后,看出了她的异样,却只是默默陪伴,没有多问。
一行人沿着铺着青石板的小路前行,穿过种满樱花树的庭院,最终停在一栋哥特式风格的办公楼前。姬子抬手指了指二楼最里面的房间,说道:“这里就是学园长办公室了。”说着,她直接伸手去推门,完全没有敲门的意思。
就在这时,艾莉丝的脚步顿住了。她望着办公室的门,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的真实身份是天命S级女武神塞西莉亚,在第二次大崩坏中“牺牲”,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逝者。而这座学园的学园长德丽莎·阿波卡利斯,是她相识的挚友,在德丽莎心里,塞西莉亚早已长眠于那场灾难。如今以“艾莉丝”的身份重逢,她竟不知该如何面对那双熟悉的眼睛。
“艾莉丝老师,怎么了?”芽衣注意到她的失神,轻声问道。艾莉丝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进去吧。”
可就在众人即将踏入办公室的前一秒,一阵清脆的“撕拉”声从门内传来,像是厚重的纸质物品被狠狠撕碎。紧接着,一个带着稚气却满是怒气的声音响起,穿透力十足:“姬子!进来不知道敲门的吗?!”
姬子推开门的动作一顿,随即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径直走了进去:“反正敲了门你也会让我进来,还不如直接这样多方便。”
跟在后面的琪亚娜好奇地探着脑袋,四处张望,嘴里嘟囔着:“唉?奇怪,明明听到声音了,怎么看不见人?”办公室不算小,办公桌后却空无一人,只有堆积如山的文件摆在桌上,刚才的声音仿佛是从空气里冒出来的。
就在这时,办公桌后的黑色办公椅突然转了过来,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椅子后面走了出来——那是个身高不到1米6的白发少女,穿着一身经典的黑白色修女服。她双手抱胸,皱着眉头看向探头探脑的琪亚娜,刚才带着怒气的声音,正是出自她之口。
琪亚娜看着眼前身高不足一米六、穿着修女服的白发少女,完全没把她和“学园长”的身份联系起来,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哇——哪来的小孩子,怎么会在学园长办公室里呀?”
话音刚落,空气瞬间凝固。德丽莎额头上“唰”地冒出一个大大的红色井字,原本皱着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右手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怒气值肉眼可见地飙升。她盯着琪亚娜,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怒火:“你说谁是小-孩-子!!!”
没等琪亚娜反应过来,德丽莎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通体金黄的十字架——那十字架造型华丽,边缘泛着神圣又凌厉的光泽,正是神之键·约束之键『犹大的誓约』。她双手举起犹大,借着怒火的力道,朝着还在发愣的琪亚娜狠狠砸了过去!
“嘭——”一声闷响,琪亚娜来不及躲闪,被犹大结结实实地砸了个满怀,整个人瞬间被压得弯下腰,脸上的好奇彻底变成了痛苦的龇牙咧嘴:“痛痛痛!这是什么东西啊!好重!”
德丽莎收回犹大,叉着腰,依旧怒气冲冲地瞪着她:“你才是小孩子!琪亚娜·卡斯兰娜,你给我听好了!”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嗔怪,“我是德丽莎·阿波卡利斯,是你的大姨妈!”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让琪亚娜瞬间忘了疼痛,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大、大姨妈?!”一旁的芽衣和布洛妮娅也愣住了,没想到这看起来像个小女孩的学园长,竟然和琪亚娜有血缘关系。姬子则在一旁憋笑,显然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
而站在人群后的艾莉丝(塞西莉亚),看着眼前熟悉又鲜活的德丽莎,眼底闪过一丝欣慰——这么多年过去,她的小德丽莎,还是像以前一样,会因为“小孩子”的称呼炸毛,只是这份鲜活里,似乎又多了几分身为学园长的沉稳。
德丽莎收回犹大,可她脸上的怒气还没完全散去,正等着琪亚娜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没想到琪亚娜揉着被砸疼的胸口,直起身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满脸写着“不信”:“不可能!你绝对不可能是我大姨妈!”
她梗着脖子,眼神里满是对“大姨妈”的固有幻想,语气笃定得很:“我想象中的大姨妈,应该是那种身材超级好的御姐!前凸后翘,走路带风,笑起来又温柔又有气场!”说着,她还夸张地比划了一下“前凸后翘”的弧度,随后上下打量了德丽莎一番,撇了撇嘴,“可你看看你,个子还没我高,看起来就像个初中生,怎么可能是我大姨妈嘛!”
“小——不——点——!”德丽莎刚压下去的怒火瞬间又被点燃,额头上的红色井字比刚才更明显了,她气得跺了跺脚,指着琪亚娜的鼻子,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琪亚娜·卡斯兰娜!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小不点!这叫娇小玲珑!”
一旁的姬子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抬手捂住嘴,却还是挡不住眼角的笑意。布洛妮娅则抱着双臂,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数据显示,德丽莎学园长的实际年龄远大于外貌呈现,琪亚娜的判断存在明显偏差。”芽衣也忍着笑,轻轻拉了拉琪亚娜的衣角,示意她别再说了。
德丽莎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压制把犹大再掏出来的冲动,她走到琪亚娜面前,仰着头(因为身高不够)瞪着她:“我是你妈妈塞西莉亚的好友,按辈分,就是你的大姨妈!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事实!”
琪亚娜愣了愣,看着德丽莎认真又愤怒的模样,再联想到自己的爸爸齐格飞偶尔提起的“德丽莎”,心里不由得犯了嘀咕——难道这个“小不点”,真的是自己的大姨妈?可一想到自己幻想中的御姐大姨妈变成眼前这副模样,她就忍不住垮了脸,小声嘟囔:“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