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鸣泉接过话头:“书记,给您带了点县里的土特产,都是些山货、茶叶……”
秦夕鸿摆摆手,打断了他:“鸣泉,心意我领了。这些东西给我,我也没功夫管,堆在那里也是浪费。”他接着看向翟俊平,“我记得去年你们那个牛肉,我带回京城后好评不少。这样吧,你回头挑一些好的,直接帮我寄到京城去,一会儿让天伟把地址发给你。”
翟俊平立刻应道:“好的,书记!我回去马上安排。”
见时机差不多,翟俊平先行退出了办公室。
又等了十几分钟丁鸣泉也从秦夕鸿办公室出来了,天色已近黄昏。翟俊平先将丁鸣泉送到预定好的饭店休息,自己则去检查晚上宴请的准备工作。丁鸣泉今晚约了一些相熟的市机关部门负责人吃饭,既是年底联络感情,也是为陵东县的工作争取更多支持。
晚宴安排在市区一家颇有名气的特色私房菜。翟俊平作为今晚的“后勤总管”,忙前忙后,安排菜品酒水,招呼各位领导,虽然自己滴酒未沾,但把气氛调节得恰到好处。
一顿饭宾主尽欢,喝到晚上十点左右才散场。翟俊平负责将微醺的丁鸣泉扶上车,亲自开车返回陵东。
车子行驶在返回陵东的国道上,夜色深沉,车内安静。丁鸣泉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开车的翟俊平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忽然有些感慨,轻声说道:“书记,今天跟着您跑东跑西,感觉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给您当联络员的时候。”
丁鸣泉闻言,睁开眼睛,笑了笑:“服务人的工作不好做,琐碎,操心。也不能一直做下去。你现在独当一面,干得很好,比我预想的还要好,很给我长脸。”
......
年关将近,陵东县年度综合考核成绩终于张榜公布。结果毫无悬念,河口镇以遥遥领先的总分,雄踞全县各乡镇榜首,尤其是在经济发展、招商引资、项目建设等硬指标上,更是将其他乡镇甩开了不止一个身位。工业园区作为新生力量,其亮眼的数据也为河口镇的总分贡献了巨大的增量。
消息传来,河口镇政府大院里一片欢腾。辛苦耕耘一年,终于结出了最甜美的果实,所有干部职工的脸上都洋溢着自豪与喜悦。
翟俊平作为掌舵人,内心自然也是欣喜万分,但他更清楚,成绩属于过去,奖励和总结是为了更好地出发。他立即让办公室通知所有在家的班子成员,到小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
人员到齐后,翟俊平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各位搭档,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开门见山:“同志们,考核成绩大家都知道了,我们河口,拿到了全县第一!这是对我们过去一年工作的最大肯定!在这里,我首先要向大家表示最热烈的祝贺,并向在座的每一位,以及我们河口镇和园区管委会的全体干部职工,表示最衷心的感谢!是大家的共同努力和辛勤付出,才换来了这份沉甸甸的荣誉!”
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光彩。
掌声稍歇,翟俊平切入正题:“成绩来之不易,功劳属于大家。所以,关于今年的年终绩效奖金发放标准,我的个人意见是,在镇财政和园区财力能够承受的前提下,尽量多发一些!要让每一位为河口发展流过汗、出过力的同志,都能实实在在地分享到发展的成果,感受到组织的温暖,也算是对大家辛苦一年的最好肯定和慰劳。”
他话音刚落,园区管委会主任李俊海就笑着接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财大气粗”的豪爽:“书记,这个您放心!咱们现在还真不缺这点钱。就是在去年的发放基础上翻个倍,咱们也完全承受得起!”
镇长田明闻言也笑了,但他考虑得更周全一些,带着几分调侃提醒道:“李主任豪气!不过,咱们要是真按双倍发,我估计,咱们几个的电话,立马就得被打爆喽!其他兄弟单位,还不得在背后把咱们骂死?”
他这话引得在场众人都笑了起来。
孙伟有些不满地发起了牢骚:“有些人就是眼红病!光看见咱们分奖金了,怎么不想想咱们这一年是怎么干过来的?五加二、白加黑,跑项目、搞招商、盯建设,哪一样轻松了?他们有本事自己也干出这个成绩,也发这么多奖金啊!”
李静也接过话茬,说起了另一件烦心事:“田镇长说得有道理。不光奖金,就前两天,还有别的乡镇的人跟我抱怨,说咱们河口搞那个减免学杂费的政策,是只顾着自己出风头,不管兄弟乡镇的死活。现在他们那边的老百姓听到消息,也跑到他们镇政府去闹,要求参照执行,搞得他们很被动。”
翟俊平静静地听着大家的议论,等他们说完了,才摆了摆手:“好了,外面的风言风语,咱们管不了,也不必太在意。咱们河口做事,一不违规,二不违法,花的也是我们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钱,给老百姓谋福利,给干部职工发奖励,理直气壮!”
他看向田明:“田镇长,你大概测算一下,如果今年咱们镇上和园区的年终奖,整体按照去年发放标准的1.5倍来发放,大概需要多少资金?”
田明还没来得及算,李俊海就抢先开口了,他对数字非常敏感:“书记,去年镇上所有在编、编外干部职工的年终奖金总额,大概在65万左右,按1.5倍算大概不到100万。园区管委会这边,人员比镇上少一点,总额控制在80万以内应该没问题。两边加起来,绝对不会超过180万!这点钱,对咱们现在的财政来说,完全在承受范围之内,不会伤筋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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