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木的意识空间,一片绚烂的花海肆意绽放。
漫山遍野的鲜花争奇斗艳,粉的像晚霞,白的似云朵,红的如火焰,微风拂过,花海翻涌,花香四溢。
青钰穿梭在花丛间,仔细打理着枝条,修长的手指抚过娇嫩的花瓣,仿佛在呵护着一个个易碎的梦。
他的二弟,那个内向又内敛,一直习惯将自己的情感深埋心底少年。
终于遇到了想相伴至白首的姑娘。
命运却在不经意间,为他和他身体里的“兄妹们”带来了一份特殊的恩赐。
他们兄弟三人,喜欢上了同一个姑娘。
连小妹都喜欢她。
如果是平常,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他们三兄弟必定有二人离开,余一人也不知道能不能修成正果。
可与眼下境况,是无解也是正解,因为他们彼此间谁也离不开谁。
三兄弟的唯爱刚刚好。
眼见的青木虽然忙到飞起,却丝毫不觉得疲惫。
白天,他接了魏佳佳的委托把关手工作坊的产品质量和新品研发。
夜晚,精神抖擞地筹备着自己与魏佳佳的成婚事宜。
想到即将能与心爱之人携手一生,青木的心就像是被泡在蜜罐里,从内到外都是甜滋滋的。
意识海中,一直时睡时醒的青月终于悠悠转醒。
她的意识如破茧的蝴蝶般轻盈,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哇,哇,好漂亮,二哥是有什么喜事吗?”青月清脆的声音充满了惊喜,像山间叮咚的泉水。
“你二哥要成亲了。”青钰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意,好像他也是新郎官。
“是佳佳姐!”青月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显然对佳佳做她嫂嫂一事十分欢喜。
“大哥,我也想跟佳佳拜堂,我能不能跟佳佳最后夫妻对拜。”一旁的青海突然开口跟自家大哥商量,眼神充满希望。
以前只要大哥想要控制权,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青钰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调侃道:“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夺得你二哥的控制权。”
在这个特殊的身体里,他们三兄妹的意识都被圣灵之魂抽送在兄弟青木的意识海。
共同掌管着青木的意识海,却只有一人能掌控身体的主动权。
平日里,三兄妹在同一个意识海中同时清醒的时刻极少。
而这一次,大概是因为青木内心的喜悦太过汹涌,才使得意识海呈现出春暖花开的盛景,也让他们有了难得的交流机会。
“我要祝贺哥哥和佳佳姐,要是我掌控了主动权,我就给嫂嫂跳一支祈福舞,祝嫂嫂身体健康,早些给我生个侄儿。”青月双手合十,一脸憧憬地说道,眼中满是对美好爱情的向往。
青钰看着白日做梦的三弟和天真烂漫小妹,心里有些胀胀的。
谁不想和佳佳夫妻对拜呢,我也想啊,青木摇摇头。
他知道,以青木对佳佳的深情,是绝不会轻易将身体的主动权让出来的。
不过这样温馨的讨论,却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兄妹相处氛围。
青钰眼里闪着幽光,也不是没有操作空间。
随着婚期的临近,青木的兴奋愈发浓烈。
他用手量过,佳佳的嫁衣腰身有些大了,他怕别人改坏了,一双手简直就是绣娘化身。
那灵巧的双手上下翻飞,让魏佳佳的眼睛都看直了。
果然不愧是青木,一双巧手简直天下无敌。
青木却反复确认着每一个细节,只为给佳佳一场完美的婚礼。
意识海中,青钰、青海和青月也在各自忙碌着。
青钰继续打理着花海,将最娇艳的花朵摘下,在意识海里,他也是新郎,他也要手捧鲜花与佳佳一起完成婚礼。
青海则在脑海中构思着要送给嫂嫂的礼物,至于二哥,他们是同一个人,谁还会花大心思给自己准备礼物,矫情不矫情。
青月依然沉浸在对哥哥嫂嫂婚礼的幻想中,时不时地哼唱着欢快的小调。
魏佳佳对这一切毫无所知,她只知道她要嫁给青木了,而菲菲会陪着她。
她突然有些泪目,她的老魏,都不能牵着她这个闺女的手,把她送到他的准女婿手中。
就在魏佳佳沉浸在伤感中时,郑菲菲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佳佳,别伤心啦,魏叔叔肯定会好好的,他最大的愿望不就是你能幸福。”
魏佳佳吸了吸鼻子,强挤出一抹笑容,“嗯,我知道,我就是突然很想我爸爸。”
郑菲菲的忙碌让何晨泊看了都眼热。
作为魏佳佳最亲密的好友,她正全身心地投入到为这场婚礼的准备中,她的身影在田间地头穿梭不停,而何晨泊则像个执着的影子,紧紧跟随在她身后。
何晨泊看着郑菲菲专注地俯身查看蜜瓜长势的模样,心中满是无奈与渴望。
曾经,他以为凭借自己的能力和魅力,能渐渐打动郑菲菲的心,可现实却一次次给他泼冷水。
他看着郑菲菲纤细的手指轻抚过蜜瓜藤,眼神中满是对这些瓜果的关切,仿佛那比他的存在重要千倍万倍。
“菲菲,你就不能分点眼神给我吗?”何晨泊轻声抱怨,声音里带着委屈和不甘。
郑菲菲头也不抬,只是淡淡回应:“不能,你妨碍我干活了。”
瞟了一眼赖着不走的何晨泊,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何将军身份尊贵,志向远大,未来定是在朝堂之上一展宏图。
而我生性散漫,偏爱市井烟火,地里田间,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
我们所求不同,即便勉强在一起,也难有幸福,还望公子能理解,强扭的瓜不甜,再会。”说完就不再理会。
“我早对你说过,我不会让你困于后宅,你本是鸿鹄,我怎会待你如家雀。”何晨泊狗皮膏药一般又追了上来。
郑菲菲自各自的继续忙碌着,调配着特殊的肥料,嘴里还念叨着各种种植要点,完全将何晨泊晾在一边。
何晨泊无奈地站在一旁,看着郑菲菲忙碌的背影,脑海中不自觉地想起青木和魏佳佳甜蜜的模样。
同样是出色的人,为什么青木就能那么轻易地赢得魏佳佳的心,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
而自己在郑菲菲这里却处处碰壁?嫉妒的情绪如潮水般在他心中翻涌,可他又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在婚礼上给青木和魏佳佳一个惊喜,也好让菲菲看到自己的能力和用心。
“哎呀”,郑菲菲一个转身撞到了站在后面的何晨泊,幸好何晨泊反应快捞住了郑菲菲,不然郑菲菲铁定得摔倒。
“你站我后面干嘛?你这一天天的跟着我,你自己没事干吗?何大将军。”郑菲菲吓死了,这个时候要是摔破相,好姐妹的婚礼她是去还是不去,去了给好姐妹丢脸,不去自己终身遗憾。
郑菲菲这回真是火冒三丈。
这位周身散发着圣母光环的男人她真是受够了。
“我这不是想过来帮帮你,你都忙得脚不沾地了你自己不知道,这样,你坐一边歇着,要做什么你吩咐我,我给你做。”何晨泊使劲的推销着自己。
“你做,你是知道要剪掉哪些枝叶,还是知道哪个瓜不能留?”郑菲菲蔑视的看着何晨泊。
“别一会你的贺姑娘又红着眼珠子要来伺候我们姐妹俩,我们俩没戏,别浪费时间在我这,我拒绝。”
“我没有,我早就不理她了,我跟贺宜秀本来就没关系。”何晨泊立马为自己辩解,“我现在跟她一点关系没有,不,是一直没关系。”
后知后觉郑菲菲一脸见鬼的表情,这男人被鬼附身了,他不是世家大族的贵公子吗,如今怎就成了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
郑菲菲打了个寒噤,决定给他来一剂猛药,“何晨泊,你也知道我除了佳佳,身边都没个亲人,而我想做佳佳的娘家靠山,所以我打算招赘,你要是要再考虑考虑。”
“招……招赘”,何晨泊结结巴巴的重复了一遍。
“是的,你没听错,我要招赘婿,以后我生的都跟我姓郑,我赘婿要是有二心就撵出去。”郑菲菲一看这招好使,顿时开始大放厥词。
何晨泊僵在原地,菲菲说的话让他难以置信,难道两人真的就此无缘。
另一边,太子在解决了羌地干旱和疫病两大难题后,对这片土地的发展有了更长远的规划。
而郑菲菲带来的先进农业技术,就像一场及时雨,给这片土地注入了新的生机。
曾经荒芜的土地上,如今瓜果长势喜人,麦子也是大片大片的生长着。
魏佳佳给他展现的羌地商业规划蓝图令他叹为观止。
按魏佳佳的意思。羌地会在金玉郡主的手底下成为瓜果培育基地,魏佳佳则是把羌地打造成多种民生用品供货区。
不说以后,就目前的治理结果,他的兄弟都无法与他墨寒砚争锋。
幕僚梁凯建议太子该投出人手追捕单于极,单于极逃亡至今无半点消息。
听到梁凯的建议,牟海燕想起了当初为佳佳问讯单于聂的结果,他墨寒砚身边有叛徒。
当时他就派了两个暗卫日夜监督病营里的大祭师和三皇子单于聂。
只是那叛徒迟迟没有下手,他没有抓到任何马脚。
他仔细思量过,能得到他血液的人不到五个。
他的两个贴身侍卫,幕僚梁凯,伴读何晨泊,还有她的母妃。
这些人除了母妃,其他无一不是他的左膀右臂,母妃是个很有些心计的女子,不然不会生下他后还能让他安然长大,甚至让父皇立自己为太子。
他被暗算时是在回大靖京都的路上,母妃第一个排除。
幕僚梁凯他墨寒砚是以军师待之,对他是信任有加,若他要害他,他怕是早已身首异处。
那还剩下三人,墨寒砚目露痛苦。
他对他们无不以真诚相待。
随着婚期一天天临近,青木的意识空间里,那片绚烂的花海愈发美丽。
青钰精心挑选出一朵朵鲜花,将它们编织成美丽的花环和花束,自己会在同一时间跟佳佳拜堂。
还有三弟,也不能漏掉。
三个人的妻子,谁都不会缺席。
他看向三弟青海。
青海在专注地试着他的新郎礼服,那是大哥准备的,他觉得穿上礼服的自己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他非常满意自己此刻的形象。
青月依旧沉浸在对婚礼的美好幻想中,她在花海中翩翩起舞,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婚礼开心歌唱,清脆的歌声在意识空间里回荡,充满了欢乐与祝福。
一双深沉的眼睛看向了青月;“小妹,大哥就指望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