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软挂了电话,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笑意。她太了解那位张总了——胆小又爱计较,只要听说有“风险”,哪怕只是捕风捉影,也绝对会立刻止损。
果然,不到一小时,顾云舒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正是张总。顾云舒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张总语气急促的声音:“顾小姐,实在抱歉,我们之前谈好的合作,我看还是算了吧!”
顾云舒心里一紧,沉声问:“张总,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们之前已经敲定了合同细节,展品的鉴定报告也给您看过了。”
“鉴定报告?谁知道那报告是不是真的!”张总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忌惮,“我刚听说,你画廊里的画有不少是仿品,要是我真进了货,以后出了问题,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顾小姐,不是我不信你,实在是有人把话说得太严重,我担不起这风险!”
顾云舒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瞬间就明白了——这肯定是阮软搞的鬼。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张总,关于仿品的说法,都是谣言。要是您不放心,我们可以再找权威机构重新鉴定,鉴定费用我来出。而且合同里也写了,要是出现赝品,我会三倍赔偿您的损失。”
“算了算了,没必要!”张总连忙拒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做生意讲究一个顺心,现在我心里犯嘀咕,就算合作了也不踏实。顾小姐,这事就这么定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说完,不等顾冉再解释,就匆匆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顾云舒缓缓放下手机,脸色沉了下来。助理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气得直跺脚:“肯定是阮软!她这是故意的,就是想让我们开不了张!”
顾云舒没说话,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阳光很亮,却照不进她心里的阴霾。她知道,张总的取消合作只是开始,阮软既然能找到张总,就可能找到其他潜在客户——只要阮软一天顶着“陆太太”的身份,就有的是办法给她使绊子。
“顾总,要不我们跟沈总说一声?让他帮我们想想办法?”助理小心翼翼地提议。
顾云舒摇了摇头:“不用。沈宴和墨白已经帮了我很多,不能什么事都靠他们。而且,这是我的画廊,我得自己扛过去。”她转过身,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阮软不是想让我走吗?我偏不走。她越是折腾,我越要把画廊做好,让她看看,我顾云舒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她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调出之前整理的潜在客户名单。名单上有十几个名字,都是她在海外时就联系过的艺术收藏家或机构。顾云舒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第一个客户的电话。
“李女士,您好,我是顾云舒,‘云舒画廊’的负责人……”电话接通后,顾云舒的声音温和而专业,详细介绍着画廊的展品和合作方案,丝毫没有提及刚才的插曲。
或许是她的诚意和专业打动了对方,李女士听完后,笑着说:“顾小姐,我之前就听说过你的名字,知道你在海外做的艺术项目很成功。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跟你合作,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放心了。下周一,我让助理去你画廊看看,要是没问题,我们就签合同。”
挂了电话,顾云舒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原来,不是所有人都会被阮软的谣言影响,只要自己足够专业、足够真诚,总能得到认可。
接下来的一天,顾云舒又陆续联系了几个客户。有两个客户直接拒绝了,理由和张总差不多;但也有三个客户表示愿意进一步了解,甚至有一个客户约定第二天就来画廊看展。
傍晚时分,沈宴打来电话,语气带着歉意:“云舒,张总的事我听说了,是我没提前跟你说,阮软最近一直在跟陆家的客户走动,就是想找机会给你使绊子。”
“没事,我已经联系了其他客户,有几个意向还不错。”顾云舒笑着说,“谢谢你帮我找的施工队,墙面已经开始修补了,明天就能完工。”
“你能应付就好,但要是阮软再敢找事,一定要告诉我。”沈宴的语气很认真,“我和墨白都不会让她欺负你的。”
挂了电话,顾云舒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阮软的试探和刁难,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但雨过之后,总会有阳光。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更多的困难等着她,但只要她不放弃,只要身边还有祁墨白、沈宴这样的朋友,就一定能走下去。
而此刻的陆家别墅里,阮软正得意地跟阮母打电话:“妈,你看,我就说顾云舒在A市待不下去吧!我刚让张总取消了跟她的合作,接下来我再找几个客户,保证让她的画廊开不下去!”
阮母笑着说:“我的女儿就是厉害!不过你也要小心,别让砚秋知道是你做的,免得他生气。”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阮软挂了电话,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夜景,眼神里满是得意,“顾云舒,你跟我斗,还嫩了点!”
她不知道,她的这些小动作,早已被陈驰看在眼里。陈驰站在书房门口,听着阮软的电话,默默拿出手机,给陆砚秋发了一条消息:“先生,阮小姐联系张总,取消了与顾小姐画廊的合作。”
远在外地出差的陆砚秋,看到消息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握着手机,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怒火——阮软,你真是越来越胆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