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镇比青阳城小些,却更热闹。镇口的石板路上满是脚印,路边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卖药材的、烙饼的、缝补衣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混着灵风宗方向飘来的淡淡灵气,让林辰心里踏实了不少——离仙门近了,连空气都不一样。
他没在镇上多停留,只找了家小铺,用商队给的铜板买了三个白面饼,补充进腰间的布袋。铺主是个中年妇人,见他背着包袱、手里还攥着刀,笑着问:“小伙子是去灵风宗拜师的吧?最近来镇上的年轻人可多了,都往山上去呢。”
林辰点了点头,趁机问:“大娘,从这儿到灵风宗的山门,还有多远啊?”
“快了快了,”妇人擦了擦手上的面粉,指着镇外东南方向,“你出了镇,顺着大路走,看到那座云雾绕顶的山没?那就是灵风山,灵风宗的山门就在山脚下,脚程快的话,两天就能到。”
林辰心里一喜,连忙道谢,转身出了镇。他顺着大路往东南走,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果然看见远处有座高山——山尖隐在云雾里,山身翠绿,像一块竖在天地间的碧玉,风一吹,连带着空气里的灵气都浓了些,和青阳城的气息截然不同。
他正看得入神,忽然听见旁边田埂上传来“嘿哟”的声响。转头一看,是个扛着锄头的农夫,皮肤黝黑,裤脚卷到膝盖,沾着泥点,正弯腰给庄稼松土。林辰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他想再确认下路程,心里更有底。
“大爷,您好。”林辰站在田埂边,恭敬地问,“请问往灵风山去,是不是顺着这条大路走?还有两天能到吗?”
农夫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笑着点头:“没错,就是这条道!你要是年轻力壮,不歇脚地走,两天准到;要是想慢慢走,歇一晚,三天也能到。”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你可得注意,离灵风山越近,路边的林子越密,偶尔会有小妖兽窜出来,别单独往林子里钻,走大路最安全。”
林辰连忙记下,又问:“大爷,灵风宗的报名处,就在山脚下吗?”
“对,山脚下有个‘迎客亭’,到时候会有宗门弟子在那儿登记,你去了直接找穿青袍的弟子就行。”农夫拍了拍锄头,“我家小子去年也去试过,没通过,不过他说宗门里的人都挺和善,你放心去就行。”
林辰谢过农夫,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之前总怕走岔路,怕错过报名时间,现在有了明确的方向和路程,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他摸了摸胸口的黑石,凉凉的,没什么动静,显然周围没有危险。
顺着大路继续走,路边的树林渐渐密了起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偶尔有小鸟从枝头掠过,叽叽喳喳地叫着,打破了之前路上的寂静,让林辰心里多了几分生机。
他走得很稳,手里的刀始终攥在手里——记着李大哥的叮嘱,不敢放松警惕。累了就靠在路边的树干上歇会儿,吃块饼,喝口水;歇够了就继续走,眼睛时不时扫过路边的树林,确保没有妖兽窜出来。
夕阳西下时,林辰走到了一处废弃的驿站。驿站的屋顶还完好,能遮风挡雨,他决定在这里过夜。他捡了些干柴,点燃篝火,把刀放在身边,又把黑石掏出来放在篝火旁——黑石泛着淡淡的微光,照亮了周围的一小块地方,让他安心了不少。
夜里,他靠在墙角,没敢深睡,却比之前独自在破庙时踏实多了。他知道,再走一天多,就能到灵风山,就能看到灵风宗的山门,就能报名参加试炼。这个念头像一团火,在他心里烧着,驱散了夜里的凉意和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