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林辰就被屋里的动静吵醒了。他睁开眼,看见张婆婆正坐在油灯下,手里拿着一块新的粗布,飞针走线地缝着什么,旁边放着一堆刚烙好的白面饼,还冒着热气。
“婆婆,您怎么起这么早?”林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张婆婆抬头笑了笑,手里的针线没停:“给你缝个布袋,装干粮和铜钱,之前的旧布袋破了,怕路上漏了。你再睡会儿,饼还热着,等会儿吃完再收拾行李。”
林辰没再睡,起身帮着婆婆烧火。灶膛里的火苗映着两人的身影,屋里满是饼香和布料的味道,温馨得让他舍不得离开。他看着婆婆缝布袋的样子——她的眼睛不好,缝几针就要揉一揉,却还是把针脚缝得又密又结实,生怕布袋不耐用。
“好了,你试试大小。”天大亮的时候,张婆婆把缝好的布袋递过来。布袋是灰色的粗布,上面还缝了个小小的“辰”字,针脚歪歪扭扭的,却是婆婆一针一线缝的。林辰接过布袋,刚好能装下十多个饼,还有他的钱袋,大小正合适。
“我给你装了十二个白面饼,还有三个煮鸡蛋,路上饿了就吃。”张婆婆把饼和鸡蛋放进布袋,又从怀里掏出几枚铜板,也放了进去,“这是我攒的,你拿着,路上应急用。别都花在路费上,留着点,到了灵风宗说不定用得上。”
“婆婆,我有钱,您自己留着用……”林辰想把铜板推回去,却被婆婆按住了手。
“拿着!”张婆婆的语气很坚定,“我在家花不了多少钱,你在外头,没钱不行。听话,拿着。”
林辰只好收下,把铜板放进钱袋里,和自己的钱放在一起。他开始收拾行李——把厚棉絮叠好,放进一个旧包袱里;把那把磨得锋利的柴刀用布包好,也放进去;张婆婆缝的蓝布袜塞进棉絮里,防止磨破;最后,他把黑石重新系在脖子上,用衣服裹得严严实实,确保不会掉出来。
“再检查检查,别落下东西。”张婆婆帮着他翻找包袱,“你的木牌呢?就是加固城墙的那个,留着吧,以后回来要是想找活,还能用。”
林辰把木牌找出来,放进布袋的夹层里,轻轻拍了拍:“都带上了,没落下。”
收拾好行李,林辰背着包袱,手里提着布袋,站在屋门口。张婆婆也跟着出来,帮他理了理包袱带,又叮嘱:“路上别跟陌生人走太近,遇到妖兽就躲远点,黑石要是发烫,就赶紧找地方藏起来。到了灵风宗,跟弟子好好说话,别太犟……”
“我知道了婆婆,您都说好几遍了。”林辰笑着打断她,心里却暖暖的。
“我这不是担心嘛。”张婆婆也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走吧,路上小心,记得捎信回来。”
林辰点点头,转身往巷口走。他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张婆婆还站在屋门口,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厚棉袄,手里攥着针线,正望着他。见他回头,婆婆挥了挥手,让他赶紧走。
林辰又挥了挥手,转身大步往前走,不再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巷口的王婶已经在等了,见他过来,笑着说:“辰娃,放心走吧,你婆婆我会照看的,保准让她每天都有热饭吃。”
“谢谢王婶。”林辰鞠了一躬,快步走出巷口。
青阳城的城门刚开,守城的士兵正在检查路引。林辰拿出自己的路引,递给士兵,士兵看了看,笑着说:“是去灵风宗拜师的吧?最近不少年轻人去呢,祝你好运。”
林辰说了声“谢谢”,走出城门。城外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却让他格外清醒。他抬头看向东南山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是灵风宗的方向。
他摸了摸胸口的黑石,又摸了摸手里的布袋——布袋里的饼还热着,像婆婆的牵挂。林辰攥紧拳头,大步往前走去,他的背影在晨光里越走越远,却走得坚定而有力。
灵风宗,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