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浮云手捋长髯,骄傲回道:“当然!如果平安都没有资格来,那什么太清四秀就更没有资格了。”
“瞧把你嘚瑟的。等交流大比那天,你指给我看看。”
两宗的交流大比在三天后,第一天是摆宴招待。第二天便是上清宗弟子参观太清宗。上清宗的弟子可以自己逛,也可以要求太清宗派人陪同。当然,如果在第一天宴会上,你能够结交到太清宗的弟子,而你结交的太清宗弟子又愿意陪同的话,你可以请刚结交的朋友当向导。
第二天一早。
萧凡和时令雪两个人就联袂来到了许平安的房门外。待许平安打开房门,心中一楞之后,倒也不算意外。
自己的爷爷和萧凡,时令雪的爷爷是朋友,三家也算是世交。所以,两个人来找她,没毛病。
请两个人进来,但萧凡却是摆摆手道:“许师妹,带我们参观一下太清宗,我们两个还是第一次来。”
“行!等我招呼一下我同伴。”
萧凡和时令雪自无不可,很快许平安就把万钜,顾肖,汤泉和关青青喊来。昨天宴席上,萧凡和时令雪已经知道万钜等人的名字,只是不知道万钜等人的背景。许平安便将万钜四个人的爷爷名字说出来,萧凡和时令雪脸上的神色就亲热了许多。
虽然他们心中依旧看不上万钜四个人的修为境界,但表面上也没有显露出来。只是在态度上,对许平安就要亲热的多。
许平安可是自幼就生活在内门,对太清宗内门没有不熟悉的地方,带着两个人四处游赏。
黄昏时分,萧凡道:“许师妹,去你洞府看看啊。这都一天了,你总得招待我们吃顿饭吧?”
“吃饭没问题!”许平安乐呵呵道:“我和你们说,我还有几只香狸。”
萧凡和时令雪一听,口水都差点儿流出来。
香狸是灵兽,而且是一种十分美味的灵兽。萧凡立刻道:“那还等什么?”
“走!”
这一天相处下来,许平安对萧凡和时令雪的印象也很好。
萧凡就是一个君子,只是没有张德正那种呆板。温润如玉,但也有点儿小幽默。便是有着骄傲,也会隐藏在骨子里,不让别人难看。而时令雪给人的第一印象十分强烈。
骄傲而高贵!
但你不招惹她,她也懒得理你,不会随意欺辱他人。
而且在面对许平安的时候,她那种高贵是沉浸在骨子里,无法掩藏的。但是骄傲还是收敛了许多。
一行人来到了拦道河畔,萧凡惊讶道:“你这是去外门?”
“是啊!”
许平安像船夫出示了自己的身份牌,解释了原因,然后带着众人上了船。船夫撑着竹竿,将船撑离了岸边,向着对岸划去。
时令雪好奇道:“你们不住在内门?”
“不啊!”许平安站在船头,老老实实道:“宗规如此,不入筑基,便是外门。我们自然要在外门修炼。”
万钜四个人迅速地交流了一下目光,然后挺直了胸膛。
对!
他们就是品性高洁,遵守宗规,在外门修炼。
绝对不是被柳眉赶出内门的。
那个船夫嘴角抽搐了一下。
“哗啦……”
一条超过六米上的大鱼突然从水中跃起,向着船上的人咬了过来,那森冷锋锐的牙齿带着腥风扑面而来。
“噗!”
一根竹竿横空插来,贯穿了那条大鱼的头颅,然后被那船夫轻描淡写地收进了储物戒指中。
船上的人都没有意外,这条大河内可是有着很多灵鱼,其中还有着不少实力强大的灵鱼,被宗门派来当船夫的人,实力怎么可能差?
船靠岸。
一行人上了岸,然后御剑而起,向着符山飞去。
符山。
李剑英正在练剑,每一剑都宛如高山流水。
是的!
他领悟了高山流水之势!
“嗯?”
他收剑而立,仰头目光凌厉地向着空中望去,然后脸色便是一喜:
“师父!”
许平安带着众人落在了地面,萧凡和时令雪目光古怪地看着许平安:
“你有弟子了?”
“昂!”
“你只是一个化液修士……”
“那怎么了?”
此时李剑英已经跑到了她的跟前,许平安指着萧凡道:“剑英,这你是萧师伯,这是你时师姑。萧师兄,时师姐,这是我开山大弟子,李剑英。”
李剑英恭恭敬敬施礼:“弟子李剑英拜见萧师伯和时师姑。”
然后,许平安就笑眯眯地看着萧凡和时令雪。万钜四个人也笑眯眯地看着。
萧凡和时令雪心中苦笑。
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许平安会有弟子!
这怎么可能嘛!
你一个连筑基期都不是的人,收什么弟子啊?
你会教吗?
但太初大陆的修炼者都知道,开山大弟子和关门小弟子是最重要的。
自己得给礼物啊!
而且这礼物还不能差了!
双方的世交,又是开山大弟子!
萧凡想了想,有些肉痛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个玉盒递给了李剑英道:
“有你师父在,主修灵力方面的资源你也不会缺。这一颗铁树果就送给你吧。”
李剑英恭恭敬敬地接过玉盒:“多谢萧师伯。”
那边的时令雪也取出了一个玉盒递给了李剑英道:“这是十张苦蒲叶,留着你开辟识海后用吧。”
“多谢时师姑。”李剑英喜滋滋地收起了玉盒。
许平安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三只香狸,放在了地上对李剑英道:“去让厨师做了,我要招待你萧师伯和时师姑。”
“是,师父。”
李剑英收起了三只香狸,乐颠颠地跑去厨房找杂役去了。
第三天,许平安继续招待两个人,许平安很热情,也不吝啬自己的美食,让萧凡和时令雪很快乐。
但快乐的日子很快过去,两宗交流大比的日子到了。
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
谁都不想输!
内门向外门开放了。
这一天一大早,就有着无数的船只载着外门弟子渡过拦道河,外门弟子一批批上岸后,向着太清峰的中央广场汇聚而去。
而此时在中央广场上,已经汇聚了很多内门弟子。
虽然第一批交流大比是外门弟子,但这关系到宗门荣誉,太清宗的弟子几乎倾巢而出,前来为自家宗门的外门弟子加油。
在中央广场上。
有着一座巨大的擂台。
在擂台的四角有着四根高出擂台的巨柱。
每根巨柱之上,盘膝坐着一个人。
这四个人都是太清宗的金丹修士,他们在这里不是当裁判。
双方宗门交流大比虽然是友好的,但却不管生死。
擂台之上,生死不论!
但比斗之人可以认输,一旦认输,对方不能继续攻击。而且也允许坐在高台上的双方大佬出手,拦截对方的攻击,保护自己一方的弟子。但你只要一出手,就表示自己一方认输。
这就是防着双方有些弟子死犟,明显不是对手了,还要拼命。
拜托!
这只是交流,不是仇恨之战!
但总有弟子会上头,一旦上头,就什么都不顾了!
那就需要各自的大佬出手,保护自己一方弟子,认输。
毕竟两宗在明面上的友好宗门,虽然暗地里也争斗不断。
最为关键的是,能够参加两宗大比的人都是双方宗门的精英天骄,死在这种交流的擂台上,太不划算了。
所以,巨柱上的这四个金丹境修士职责就是一个,拦截擂台上双方弟子交手中,散溢到擂台外的威能,以免伤害到看热闹的人。
实际上外门弟子之间的比斗,散溢的威能并不强。甚至炼气期弟子散溢的威能都不会波及到擂台之外。但等内门弟子开始交流的时候,那散溢的威能就大了。那个时候在巨柱上的四个人也不是这四个了,会换成修为境界更高的人。
在中央擂台的正方,有着一座高台。
那是给双方大佬坐的地方。
在巨大擂台的左右两侧各自有着一座高台,比擂台高,但比大佬坐的那座高台低。这两座高台是给两个宗门大比弟子准备的。
左侧是给太清宗的,右侧是给上清宗的。
此时,三个高台都是空的。但整个中央广场上已经来了很多人,而且还有人正在向着这边赶来。
太清宗总共也就有一万多人,这一万多人中还包括杂役弟子。真正感气,打通经脉,成为炼气期修士的人没有那么多。
每次宗门交流,虽然太清宗允许外门弟子前来观看,增强宗门凝聚力。但也只允许炼气期以上的人前来。也就是只允许修士参加。至于淬体境和杂役是没有资格的。
太清宗炼气期以上的修士只有七千多人,但如今已经来了五千多人,而且随着时间的临近,恐怕整个太清宗的修士都会聚集于此。
“当……”
钟声一响。
天空中出现了御剑飞行之人,从左右两个方向飞来。从左侧飞来的是太清宗参赛选手。从右侧飞来的是上清宗参赛选手。
每方八十人。
是的!
只有八十人!
因为上清宗前来交流的外门弟子就只有八十个人。分为炼气期,开丹期,灵力化雾期和灵力化液期,每个小境界二十个人。所以,太清宗也只能够出八十个人。
当然,如果上清宗赢了,在下面观看的太清宗弟子可以发出挑战。上清宗弟子也可以向太清宗围观的人发出挑战。但都有名额限制。
许平安是在这正在飞来的八十个人当中。
但也只有他,而万钜,顾肖,汤泉和关青青没有资格在这八十人当中。
因为在炼气期和开丹期这两个低境界中,太清宗外门有很多弟子修炼到了炼气期圆满和开丹期圆满。而万钜四个人都是兽潮之后,回到外门符山才突破的炼气期圆满。所以,在当初挑选参赛选手的时候,就自然地把他们给排除了。
那么多的炼气期圆满,哪里有万钜四个人的份儿?
更何况,他们也没有像许平安那般在兽潮中起到力挽狂澜的作用,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所以,他们四个此时正和李剑英,唐龙,姚剑心等人站在擂台下的人群中。
八十个太清宗外门弟子中,在灵力化雾这个境界,圆满的弟子就没有那么多了,只有十二个。而且在这十二个人当中,还有一个叫作欧阳询的人,只有十四岁,比许平安还小一岁。但已经是灵力化雾圆满。
欧阳询是太清宗欧阳烈长老的孙子,属于那种好孩子,和许平安他们这些人完全不一样,从来就没有玩儿到一起过。
在之前,欧阳询一直是许之洞,万人敌等人口中别人的家孩子。
其余的十九个灵力化雾修士,也不是都没有背景,但没有化神期长老的孙子或者孙女。
最后就是灵力化液这个境界,只有七个灵力化液圆满。许平安虽然不是灵力化液圆满,但也是灵力化液后期,而且她的实力已经得到了兽潮的证明,所以她被挑选进入到选手的行列。
一行人落在了左侧的高台之上。
高台上已经摆放了八十个椅子,许平安被太清四秀簇拥着站在在第一排的中央。她的左边是张楚秀和纪中术,右边是袁芊芊和墨语。
在对面的高台上,萧凡和时令雪被簇拥在第一排的中央,双方隔着巨大的擂台,遥遥拱手为礼,然后落座。
“当……”
钟声再响。
高云清等化神大修士向着最高的高台飞去,飞在最前面的是高云清和萧辰。至于不是化神的双方修士,是没有资格在高台上的,和别人一样,都在擂台下的人群中。
待高云清等人落足在高台之上,许平安和萧凡等人都站了起来,和擂台下的众人一起向着高台上的人施礼。
许平安整个人都愣住了:“我草!是老哥!”
她再傻,现在也知道自己那位老哥是太清宗宗主了,没看到自己的爷爷都跟在后面吗?
自己的爷爷可是大长老,能在他前面的不是宗主,还能够是谁?
她后背都生出了一层白毛汗,整个脑袋都放空了!
她低下了头,心中默念: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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