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呜…”一具身体艰难的从地面爬起来,眼神如新生的孩子一般,好奇的四处张望,看着自己的躯体,摆动着有些难以协调的四肢。
“啊…呜…额…”新的躯体张开嘴巴,试图说话,但很显然,它还不适应用声带进行发声。
旁边,另一具躯体也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啊…唔…唔…我…”这具躯体也尝试用声带和嘴说出话,“呜…我…!”躯体明显有些兴奋,竟然能够发出代表自己含义的字来。
尽管在旅行过程中,二人已经学习了许多古汉语,只是,那时用的是意识交流,完全没有任何障碍,现在要用原始人的蛋白质躯体,感觉在操作一台年代久远的机器。
“喏…你…!”躯体用笨拙的手指了指对方,脸上也露出兴奋之色。
两具躯体动作僵硬,恍如僵尸一般,在撞击坑附近的山崖下,不断扭动,发出无数难以识别的杂音。
幸亏周围荒无人烟,不曾有人看见。不然,即使白天看到这么两具舞动怪异的躯体,也会吓得魂飞魄散。
经过几天的训练和磨合,二人终于能够驾驭这两具躯体了。
“这古代玩具,真难操作。”一人甩了甩胳膊,看着自己的两只手。
“没办法,谁让飞船砸下来呢。”另一人耸耸肩。“我们看看有什么能拿走的,有什么需要掩盖的。做好这些,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去哪儿啊?”
“当然是质数闪烁的坐标位置。”
“离得近吗?是不是走过去就行。”
“嗯,坠毁地点与坐标偏离了差不多,800多公里吧。以这两只脚的步长,走半年就到了。”
“半年,好像也行,那行动起来吧。”
“喂!诶?”一人突然觉得哪里不对,“等等,我们得给自己取个名字。现在,可不能用编号来称呼对方了。”
“你说的有道理!名字得古代一点的,掩饰起来更方便。就以…火种计划移民那个年代的字来命名吧,够古代了吧。”
“赞同!那时候,三艘移民飞船花了200年才加速到亚光速,愣是花了1千年的时间才到目的地,行动堪比蜗牛。当时的古人、真有毅力,就这种速度,还称之为超驰控制,想想真是心酸又滑稽。”
“说的是呀,什么超驰控制,这是勉励自己的吧,哈哈。”
“不过,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没有资格嘲笑古人了,没有飞船,我们什么也不是。”
“别泄气。既然古人能勉励自己,我们也一样可以。”躯体点点头,“我们就以超驰作为自己的名字吧,和古人一样,自我勉励,超字给你,驰字给我。”
“听起来不错。”躯体眼神发亮,“只是名字得有两个字。”
“这还不简单。”躯体咧嘴一笑,“象形文字是可以分拆的,你就叫走召,我就叫马也。这不就是名字了吗?”
“哦,此番主意甚好!”张氏兄的躯体站了起来,微微作揖道,“马也君近来可好?”
“走召君,别来无恙。”张氏弟笑着回应。
二人说完,大声欢呼起来,庆祝重生和别名。对他们来说,此时的世代,不过是一个蛮荒未开化的旅游地罢了。
……
齐国,边陲府衙。
“老人家,莫再击鼓了!县令已经知道此事。”门口几个官差,拼命阻拦一个老妇人。
“官老爷,你要为百姓做主啊!我的两个儿子上山砍柴,7日未归,恐怕有闪失,求大老爷派人找寻,不然,我这老妪,只能饿死在此。”老妇人大声啼哭,吸引了一众路过的百姓驻足观看。
“老人家、老人家…”官差眼看劝不动,其中一人匆忙跑进衙内。
“门口啼哭者,可是周氏老妇人?”县令走出来。
“官老爷,正是老妪。”
“老人家,你的案子,本官已经看过。两名壮丁失踪,事关重大,本官已经派人去山间找寻。只是崇山峻岭,漫无边际,颇费时日。请老人家保重身体,回家等候。”
“有官老爷这番话,老妪心中才些许放心。那我等你们的消息。”周氏老母亲拭干泪水。
“请回吧。”县令点点头。
“大人,咱们的人不是去了1天就回来了吗?”
“这不废话?周边崇山峻岭,找人如同大海捞针,岂非浪费人力?再过几日,若是那老妇人再来,就说找不见,打发她走吧。”待周氏老母亲走远,县令不耐烦的对属下吩咐。
“是,大人。”
……
走召和马也在飞船内部整理了一阵子,他们最终能带在身上的,只有一个十分扁平的黑色物体,薄薄如同纸片,像空间中遗漏的裂缝,悠悠的悬浮在空中。
“飞船这么放着,被其他人发现不妥。”走召君说着,在黑盒操作了一下。
飞船发射出几道光线,撞击坑中间瞬间松动,飞船快速的陷入地下。
“藏在地下,这样好点。”走召君说道,“指示质数闪烁的坐标位置。”
黑盒子马上显示方向。
“走吧,这样就不会迷路了。”
“咕噜…”马也君的肚子响起来,“不好,这些躯体是要吃东西的。现在它饿了。”马也君指着肚子。
“维护这些躯体,甚是麻烦,这些古代生物学家的造物,现在看真是落伍。”走召君摇摇头,“没办法,先去找点吃的。指示最近可以获取食物的地方。”黑盒子再次显示。
“走,附近有些人家,我们去看看。”二人大踏步向指示方向前进。
夜幕降临,漆黑的山林中,伸手不见五指,黑盒子的信息源源不断显示在二人面前,指引前进方向。
二人步伐迅速,丝毫不受影响,如同行走在白日。走了一阵子,来到一处亮着烛火的木屋前停下。
“有人在家吗?我们是迷路的行者,想来讨些吃的。”马也君上前敲了敲门。
门缓缓打开,一个双眼有些红肿的老妇人走出来,看见两人,顿时眼中闪光。
“儿啊!我的儿啊!谢谢老天保佑!你们俩都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周氏老母亲把两个儿子拉了进来。
“你们兄弟俩,到底去哪了,这都7日未见,为娘的可是操心,还到衙门鸣鼓求官。” 周氏老母亲一边碎碎念,一边看着两个儿子,“你们是怎么了?怎么浑身灰土,还有血污?是不是受伤了啊?快让娘看看。”
从刚才的信息可以推断,这两个坠崖的人,就是这位老妇人的儿子。两人相视一看,有默契的点点头。
“娘,我们兄弟俩摔下山崖,受了些轻伤,在山崖下休息几日才能行走。”马也君说道,“我饿了,有没有吃的?”
“你们俩,也太不小心了。来,我给你们热些米粥,你们先休息一会儿。”
两人打量着这个简陋却温馨的小屋。
“绝对不能让她发现我们的异常。”走召君轻声说道。
“让我们为她做点什么。虽说这里蛮荒,却也是有情有义之地。”
过了一会儿,周氏老母亲颤颤巍巍的端上两碗米粥,端碗的手时不时颤抖,头脑也不自觉颤动。
“饿坏了吧,来,趁热喝。一会儿啊,娘看看你们到底伤在哪儿,若是严重,得找郎中给你们开些药草。”
“你的手,为何颤抖的如此厉害?”马也君注意到。
“傻孩子,这都是多少年的老病根了,又不是今日才看到。”周氏老母亲微笑。
“哥,你不是会一些医术吗,快给娘治治。”马也君喝着粥,冲他眨眼睛。
“你哥,何时会治病了?”
“啊,摔下山崖之后,遇到仙人传经布道,习得了许多上古祖传秘方,能治顽疾。”走召君编故事,张嘴就来。
“你们是要哄娘开心呢。哪有这般缘分能遇见仙人,有这份孝心,娘就知足了。”周氏老母亲微笑着摸着两个孩子的头,“你们自己的伤势要紧,一会儿给娘看看。”
“不用,我们没事。”马也君笑着,原地起来蹦跶了几下,“看,我们好着呢,只是些皮外伤。”
“对对,皮外伤,不足挂齿。”走召君附和。
很快,两人狼吞虎咽的喝完了米粥,还加了三大碗。